第127章 谁的项目？！
    一本书得无聊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读者睡过去！
    介奈心里想著。他认为佐藤桑已经稳了，稳贏了。
    带著居高临下的心思，他看起《双月城的惨剧》，丝毫没注意到放学铃声已经响了。
    “德意志古堡？难怪他的歌剧在德意志受欢迎，他肯定对德意志很了解，说不定有在德意志留学的经歷。”
    开篇瞧见故事背景，德国双月城古堡的传说。
    “也是双胞胎，这不是撞到了佐藤木一桑擅长的领域了吗？双胞胎村杀人案是佐藤木一桑的代表作，你拿什么能够超越？”
    作为佐藤木一后援会的管理之一，介奈可是付出了不少精力的。所以佐藤木一是否大於赵既白不一定，但佐藤木一+他的付出，肯定大於赵既白。
    而双月城的发展，和介奈想像中的完全不同，悬疑气氛非常到位。
    推理迷最喜欢的是什么？
    传说与现实的结合！
    比方说《占星术杀人魔法》，一开始就结合某某传说，为凶案赋能。
    连环凶杀案！推理小说光死一两个人根本激不起读者的兴趣，要多死几个，谜题错综复杂。
    不可能犯罪！本格和新本格的关键。
    以上种种，双月城杀人案通通满足，所以即便介奈是抱著“俯视”的態度来的，也伴隨著剧情进展，看得越来越认真。
    他口中也小声嘀咕起来，这也是介奈死宅的特点之一。在看书和看漫画时，嘴边根本停不了嘀嘀咕咕的，非常日剧式的旁白。
    “双胞胎的诡计居然还能这样使用，正因为看了太多推理作品，好像才中了作家的圈套。”
    “好流畅的推理。”
    “和佐藤木一桑的代表作相比，也是五五开了。”
    “不对，这好像比双胞胎村更复杂。”
    一口气读完，哪怕介奈看得很快，窗外也天黑了。
    介奈满足地合上书，看推理小说的读者，很大一部分都是追求那一瞬间的意想不到。佐藤木一的多手村没有给他这样的感受，但双月城给了。
    “奈斯！”
    他一声大喊，嚇醒了在睡觉的悠助。
    “什么？”悠助被惊醒，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猛地起身，“介奈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天都黑了。”
    霓虹高中在社团活动日时，放学是很早的，而天黑了不用说，是晚了。
    “我看书太认真了，没注意时间！”介奈回答。
    就很不可思议，即便外面走廊灯光开著，但灯光越来越暗，这都没注意到？
    悠助不理解，只是现在也不是不理解的时候，两人收拾东西，猛地跑出学校。
    跑了一段路，还停下来编谎话，给家里打去电话。
    做完上述的一切，介奈和悠助才能放鬆一会。
    “还是看不了太复杂的书，我好像是在书中罗列凶案现场线索时，就失去意识了。”悠助说。
    好吧，原来不是太难看睡著的，介奈理解了。
    “两本书都看完了，好看吗？哪本书更好看？”悠助好奇地问。
    “————”介奈沉默数秒回应，“佐藤木一桑的新作，故事在霓虹发生，里面的角色都是霓虹人，看著更流畅。不像赵既白桑的作品，外国背景和外国角色，阅读起来不够顺畅。”
    “哦！”这么说起来是佐藤木一贏了，不过悠助感觉好友的夸奖有点彆扭。
    两人在地铁站分开，他们家不在一个方向，需要乘坐不同的线路。
    悠助在地铁上也昏昏沉沉的，因为一旦你下午犯困，你睡了一会，起来只会更困。
    介奈在地铁上很沉默，看著手中的两本书，甚至都不敢进行比较。
    回到家，介奈看著自己房间里的书架，上面摆放的一半是漫画，一半是推理小说。
    “作为推理迷，要正面自己的內心啊！”介奈写了一篇小作文。
    [《多手村杀人事件》的谜底让人大失所望，仅仅只是三只手就可以战胜两只手的原理，三大於二我相信不用多说，我们都知道！
    喜欢上佐藤木一桑是因为《双胞胎村杀人事件》，解答非常的精彩，逻辑线索的伏笔也极好，多种解答也很有意思，动机更是非常正常和精彩（因为生下了三胞胎，有损双胞胎村的名气，所以对老三痛下杀手，而老三未死成了凶手）。
    在我看来佐藤木一桑是推理小说中罕见的全部方面都达標的作家。
    可新作完全丟掉了这些！相比之下赵既白桑的双月城反而是逻辑、动机、谜题都达標了。
    希望佐藤木一老师能够好好沉淀，您的优势並不是布下一个非常奇特的谜题。]
    要知道身为佐藤木一后援会的管理之一，介奈在同担中是很出名的。这就相当於饭圈的脱粉回踩————也不完全，因为小作文的建议是诚心诚意的。
    总之，佐藤木一的读者群体一片哀嚎。如果没有这帖子，还能自己骗自己，死鸭子嘴硬，现在必须得认清事实了。
    对赵既白来说，佐藤木一读者群体的发音如何，对他影响不大。因为在霓虹网际网路上，双月城已经引起激烈討论，也就是第一次破圈。
    “天上的谜题，地上的解答，但最让我惊讶的是手法的错位。以往的手法都是为了不在场证明，又或者是隱瞒尸体这些原因，这手法还真是有新意。”
    “看了第三封挑战信出版的六本书，我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双月城和向日葵，前者谜面是真的华丽，后者谜题是真的神经。个人认为双月城获得第一没毛病！”
    “谜底说起来很简单（本评论会泄底，谨慎观看），就是利用建筑的特殊，用镜子给自己做了个断头台。关键要看如何使用这个手法，虽说是新本格，但我有种看黄金时代横沟正史老师作品的感觉。”
    “我感觉双月城不好看，当然向日葵、地盘还有多手村更难看，而双月城只是普通的难看，他第一我没问题。”
    “这就是征服了德意志的剧作家，那是无与伦比的天才吗？顺便写写的第一本就如此精彩！”
    等等討论。
    让《双月城的惨剧》销量节节高升！
    后面的几天虽没有第一二日的销量，但也是相当喜人。
    “推理在国內確实难卖啊！”而赵既白看著国內的销量报告，就不喜人了。
    是该宣传一把了，就在赵既白准备动手时，电话声响起了。
    接通！
    “赵老师您好，我是《文学评论》期刊的主编卫明池。”电话中传来特殊的男声。怎么个特殊法呢？声音好像是往瓮里说话，自带回声。
    《文学评论》是社科院的期刊，主要方向是华夏文论以及外国文论的研究。
    也是赵既白“水”论文的阵地之一。
    “卫主编您好，请问是我的稿件有什么问题吗？”赵既白琢磨著，前面投稿虽然也有修改，但也没主编打来电话。
    “《研究东欧人民对华夏文化的关注，阐述华夏文学在东欧发展的可能性》
    这篇文章是赵老师的作品吧？”卫明池在得到对方回应后，说出了此番目的，“里面一系列表格，有关东欧眾国对华夏文化的关注，以及所了解多少相关的知识。没有写数据来源，我们编辑部没有查到详细的数据来源，请问是引用自？”
    之所以打电话，也是卫明池认为太详细了，感觉编是无法编的。
    显然，卫主编还太年轻，等再老几岁，就会见证“卡申银矿事件”。
    言归正传，论文里十几张表格，参与调查的人数之多，甚至还详细地记录了参加调查者的性別、学歷、年龄、工作等信息。
    十分珍贵啊！如果真实性能够证明，那作为源头信息肯定会被引用很多次。
    “你说这些数据啊，是我拜託《我们的小报》在杂誌卷尾页发布的调查表。”赵既白解释，“因为调查表算是我订製的，编辑部直接將统计结果发给我了，没有发布到网际网路上，所以卫主编搜索不到很正常。”
    “？“
    这一回应把卫明池给干沉默了，他想过很多回答，但没想过这个。
    私人定製？卫明池沉默之余，在电脑上调出了这篇论文，那刺眼的数据————
    “赵老师，我没看错的话，这系列调查表格参与人数是七万六千五百六十一位。”
    如此详细又如此大数量的调查表，知道要委託给数据公司得花费多少钱吗？
    一卫明池知道啊！那是太昂贵了。
    “《我们的小报》是东欧最大的青少年杂誌，覆盖了十多个国家，巔峰时期的销量达到了两百多万册（一月两刊合计）。”赵既白稍作解释，“因为调查表並不是完全针对青少年，所以读者的有效回馈少了点，没有破10万份。如果卫主编是认为这数据太单薄的话，我这边还可以想办法详细点。”
    “够了够了！”卫明池说，“赵老师能將原始表格发过来吗？”
    “完全没问题，”赵既白说，“我们论文就是要严谨点，我还可以让《我们的小报》编辑部出一个声明函，表明数据確实是由他们调查而来。”
    “感谢赵老师的理解，”卫明池声音都轻了不少，他说，“那这段论文的引用，我们就以赵老师为准了。”
    没有其他问题了，卫明池掛断了电话。
    本来卫主编还是想聊聊的，但对方好像很忙，还是不打扰了。
    大概半小时之后，对方传来一个邮件。
    匈牙利语和俄语的原始文件，还有压缩的图片包，《我们的小报》会员部门的声明函，盖有出版社的印章（匈牙利企业註册也是需要雕刻公章）。
    压缩包的图片是一个个写满的调查表格，显然是从杂誌上撕下来邮寄的。
    [姓名：费奥多尔·卢卡申科年龄：40
    工作：钻井工程师是否有兴趣了解华夏文化——
    1.有兴趣且愿意主动花费时间去了解2.有兴趣但只愿意被动了解，不愿意主动花费时间3.没兴趣但被动了解也不会抗拒如果选择“1”和“2”，你目前了解的关於华夏的文化有多少？
    答：有关华夏的文化，我看过《毛语录》他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战略家和实干家。另外我还了解京城戏剧，就是涂上很厚妆容，然后反串，是优美唱腔的一种艺术。]
    很长的表格，卫明池看了，若要认认真真全部回答完，起码也要花费二十来分钟。
    《我们的小报》会员部门收集到了表格，担心赵既白阅读统计麻烦，甚至帮忙全部转成了电脑的文档，且翻译成了中文。
    实话实说，卫明池是想像不到，要花费多少钱，才能让有百万级销量的杂誌如此周到。
    “那看来这赵既白就是前面《光明日报》报导里的那位了，说他在东欧具有极高的名气，以及征服了匈牙利人民，这话是一点也不假啊。”卫明池只有这样的感嘆。
    完整把赵既白髮来的证明全部看了一遍，卫明池才给好友打去电话。
    “喂，老閔你领的项目数据搞定了吗？就华夏和东欧的比较文学项目，我们期刊这一期会发布一个数据，你应该是需要的。”
    “就有东欧对华夏文化了解的调查。”
    “什么？你有完整的数据——你花费了十万获得了八千份调查表格。”
    “如果在今天前，我一定会说好，非常详细。但我们期刊会发布更详细的资料，七万份横跨十九个国家的调查数据表。”
    和卫明池打电话的是北外教授，他研究方向主要是毛熊国文学和东欧文学，也是因为前者国內研究的人太多，他侧重点在后者。
    “东欧十九国？是把塞尔维亚、克罗埃西亚、斯洛维尼亚、波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等等这些东南欧的国家也加进去了吧，否则根本就没这么多国家。”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閔教授猛然醒悟，“哪个学校做的项目，七万份横跨十九国的调查报告，难道是上外？上外的老周？上外就是土財主，捨得批经费————不对，上外对东欧文学根本不在意，不可能批下这么多经费。”
    “卫主编，你不要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做了这么大一个调查项目。说出来让我死心，我也好改个方向！”閔教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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