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计划顺利
    雾都八中。
    有两家文具店，一家叫鑫源图文在侧门，卖文具的同时还包揽列印、传真等活儿。另一家在后门，正是晨光文具。
    八中后门都比百花校大门修得好，硕大的门牌，以及亮的自动门，差距就是从这不起眼的细节诞生的——好像挺起眼的。
    高琦、大梅、小雪三人组从后门出来，来店里逛逛。
    因为当前名创优品、三福、杂物社等卖小物件的店铺还比较少，故此逛逛文具店也比较正常。
    对女生来说，瞧见可爱的文具，好看的装饰，那是根本走不动道。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词不是分离，而是距离？听起来有点意思。什么时候上市，我感觉可能会適合我。”小雪人如其名，小小一只，上高中了还不到一米六。虽然她常常说自己有一米六，但宿舍的人都知道，差一点。
    其实在雾都，女生不到一米六实属正常。毕竟当前雾都女性平均身高才155。只不过和旁边两个一米六五的大高个站在一起，就格外在意自己身高了。
    “我前几天才看了一本，女主为了惩罚青梅竹马的男主，然后成为男主的后母，两人虐恋，啊好感人，我心都要碎了。”大梅说。
    她同样人如其名，从小到大都挺倒霉的，包括但不限於，吃泡麵没有调料包，买八宝粥勺子是断的，在校门口排队卖小吃到她就卖完了，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但是大梅依旧每天很欢乐，因为她相信自己老爸讲的话，一时的运气不好，只是在积攒自己的好运。
    小雪马上get到，“你说的是《耀眼星辰》吧，我也在追，非常精彩！”
    高琪环顾一周，显眼的位置都是书的gg，特別是某些海报，特別展示了作家名。就“赵既白”三字特別大。
    “赵既白是谁？我记得我家附近的晨光文具店也有他海报，顾漫、桐花、可爱淘（那小子真帅）、沐苏都没这个待遇吧。”高琪说。
    她口中都是销量有百万册书籍的言情作家，且学生群体的知名度非常高。
    “没听过，老板你们店里掛这海报，是谁给你的？”小雪是社牛性格，直接开口询问。
    文具店老板摇头，“前两天就分发了下来，本来开学店里上货就很忙，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你们学校，对圆规和订书机又有了新要求。”
    “唉！还有什么宿舍的插线板，必须是公牛品牌，其他品牌都不合格，要被宿舍老师收。被收了你们学生又要来————”
    言语之中不满的有很多，店老板是三十多岁想说自己上货多辛苦，但小雪没打探到消息，三人组就没兴趣听后面的话了。
    “该不会是那种很有背景的作家吧？”大梅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学生们窃窃私语地討论，这时，插入了一段陌生的男声。
    “什么后台很硬？赵既白老师是我们雾都最出名的作家之一，在欧洲都有名气！”
    突如其来的打断，再加上是陌生中年男人，一下子让学生们止住了谈话。
    三人组相互对视，確定都不认识，就和老板打了声招呼。
    晨光店主就有点不高兴了，便问，“要买什么？”
    “不————我买个笔记本，就这个。”张编拿了个比较贵的，店主的表情一下多云转晴。
    付钱拿上东西，他直接离开，因为本来就是来看看新奇宣传方法的效果。
    找到了出版社附近的一家晨光，旁边不远就是復旦中学的凯旋校区，刚才那三个女学生就是这学校的。
    张编个人是不太赞同如此宣传的，因为感觉有点丟分。感觉都是文化人的事儿，跑来文具店就总感觉差点意思。
    况且宣传页没什么用吧，刚才那三个学生，都没注意到明明书都已经上市了。
    “这种qq空间发的话，本身也和內容没关係，真的能吸引读者吗？”张编是真著急。
    当然，他如此著急主要也有两点，一来替作家急，二来15%的版税，销量低於十五万册都算是失败啊。
    本身小说质量很好，可別因为宣传方式耽搁了，想到这里，张编又重重地嘆气。
    返回出版社，拿到了昨日的销量报告，《相约在雨季》首日销量还有1.1万册。
    想一想，作为《双月城的惨剧》23.6万册，《银河系漫游指南》44.7万册的畅销书作家，这销量————约等於扑街。
    换算一下，比如说有好两本万订作品的网文作家，新书首订还不到一千，都是赤果果的扑！
    “要不然和主编说说？宣传方式配不上赵老师的地位。”张编心想，把宣传换换？
    怎么说呢，张编还是有点文化人虚无縹緲的高傲，卖书就是一门买卖，还管什么逼格不逼格，能把书卖出去就行。
    至於效果—一张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让子弹再飞一会。
    后世某个白酒，单就依靠文案，把自己干成了国內顶尖。要知道喝过江小白的都知道那玩意有多难喝。
    赵既白有什么好招儿都给自己安排上了。先把销量干上去，逼格的事儿，身为剧作家的赵既白不缺这玩意。
    三天后—
    [所有人都告诉我要懂事，却没有人告诉我要快乐。]
    大梅路过另一家晨光文具店时（因为雾都出版社也只能联繫到晨光），瞧见了熟悉的海报，海报底色统一的蓝色。
    她眼神还挺好，当然，最主要是这句话让大梅停止脚步，她被戳中了。
    然后走进文具店，又看向其他的—
    [你那么擅长安慰他人，一定度过了很多自己安慰自己的日子吧]
    “那天车窗起雾，我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想做一个能在你的葬礼上描述你一生的人。]
    海报上的话还不一样！
    这类伤心文案，是赵既白写的，都是后世网易云的神评。
    伤感的偏多，因为赵既白知道初高中的女生就喜欢这个调调。某个时间段会感觉全天下就自己最惨，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自己。
    他观察过自家女儿，是偷偷地观察，小叮也不知道。某次突然阵雨，因为赵既白在图书馆本来想去给孩子送伞，但小亚和小叮先跑了回去。
    赵既白回家一看，两小只湿漉漉的，他就赶紧烧水让两人去洗澡。在这过程中，眼角余光就瞧见小叮照著镜子，对著镜子一会哭泣状，一会手捂著胸口，一会仰著头，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演完一出大戏了。
    当然赵既白也不是爱偷偷观察的人，主要担心小叮身体不好。而他经过好几次观察后，总结出来，小叮好像给自己设定了一出前世是亡国公主的戏码————
    言归正传，反正上百句不同的，乱箭总能有一句戳中，大梅就中招了。另外两个小姐妹高琪、
    小雪也差不多。
    “听昨天那个长得像猴一样的人说，这作家在国外也有名气。好像这本书很有意思，”大梅去前面的新华书店，购买此书。
    在新上市那一堆里找到此书，不过————
    “我买《相约在雨季》这本书。除了架子上撕开的那一本，还有其他的吗？”大梅说。
    “请稍等，我查询一下。”收银台服务员摆弄了一下电脑，然后带著歉意地说，“刚才我这边看了，目前除了展示的样书，目前已经没新书了。很不好意思，最后一本十分钟前刚被人买走。”
    “————”其实你没必要说后半句话，大梅也知道自己的运气，习惯了。
    “请问这本书卖得很好吗？”大梅问。
    “刚到的第一天卖得一般，但就这两天，买的人就变多了，可能口碑好起来了。”书店店员回答。
    倒不是口碑，而是精准命中读者群体的宣传方式，起效果了。
    这个书店没有，那大梅就去其他书店，今天她就不信了！
    最终，她跑了三个书店，才买到了自己要的书籍。大梅不但不觉得累，还有点高兴，因为书火，证明的確卖得好，而不是自己倒霉。
    “妈，我复习了，没事別叫我。”回到家，大梅就钻回自己的房间，高喊一声。
    把纸巾放旁边，並且在《相约在雨季》的表面搁著一本英语书。因为大梅知道，就算是自己这样说了，一会老妈也会进来送送水果什么的。
    故事的开篇是主角李东方和孩子李丁琊相处。陪孩子上学，陪孩子买东西，然后被孩子说有世界上有个叫作“档案星”的地方，死去的人都会去那里。
    比较平淡，这让习惯了生猛海鲜的大梅有些不习惯。
    直到第五章，死去的妻子阮芷復活才开始有点意思。
    “在雨季成为幽灵回来，点题了，“嗯？这一下————”
    前面五章，虽然大概一万多字没什么实质的內容，但刻画出了亮点。李东方身体不好，且非常喜欢亡妻。
    虽然没有一句话说李东方多爱妻子，但里面一不过，你还小，和妈妈只一起生活了五年。所以我要告诉你很多很多：妈妈是什么样的女孩，是怎么见到爸爸和爸爸结婚的，生下丁琊是多么高兴啦————
    爱意都溢出文字了，但灵魂归来的妻子失忆了不记得丈夫和孩子。怕嚇到对方的李东方就只能硬生生地忍住思念之苦，重新介绍自己。
    “怎么就突然刺我一下。”大梅心里想著。
    剧情依旧没有变得波涛汹涌，接下来是灵魂状態下的阮芷，一步步找回记忆。
    “好单纯的校园恋爱啊一居然没有被霸凌，也没有怀孕，我的天，他们高中这么纯洁吗？”大梅有些不习惯。
    这段敘事中，是李东方和阮芷在学生时代的事儿。
    高中时期，阮芷为了把亲手织的围巾送给李东方，在雨中跑了一路。而恋爱之后，李东方也会冒雨去接阮芷。
    这两段曾经的回忆叠加在一起，也让大梅感受到两人的感情是深厚的。后来因为男主身体问题，分开过一段时间。
    “蓬蓬——”
    “吃点水果，我给你切了点橘子，多吃橘子补充维生素，对眼睛好。”母亲走进来，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女几的桌面，在看书，便满意地点头。
    离开时，母亲还留下一句，“把檯灯打开，外面天暗了，伤眼睛。”
    “晓得了。”大梅早就习惯父母不敲门就进来的做法，所以在门响的瞬间，就已经遮住书。
    等了几分钟，大梅才继续看。
    同时她反应过来了，对哦，她自己也是高中生，校园確確实实那么普通。
    “那这本书更现实一点？”大梅琢磨。
    如此说，海报也没有胡乱宣传，的的確確和普通的言情小说不同。
    “这李东方也太惨了吧，好不容易走出了妻子离世的阴影，结果妻子回来—明明知道会再次离开啊。”
    大梅对书里，李丁琊和母亲的亲情没什么感触，反倒是被男主对妻子的感情所感动。
    明知道没什么好结局，但男主李东方还是对妻子的灵魂爱得无以復加。
    “留下妻子的衣服，说什么是没时间收拾，但还是捨不得妻子。”大梅想著，“真正怀恋的人，一定会把最后能抓住的东西抓住的。”
    衣服是妻子穿过的，那肯定有妻子的痕跡，男主肯定要抓住。
    结局如大梅所想，雨季结束，妻子阮芷的灵魂消失了————
    大梅眼泪哗啦啦流下，最后一话后记—一她有点不敢看，虽然书中对妻子的再度离开，男主李东方和孩子李丁琊都接受了。可代入进去，大梅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猛猛深吸一口气，大梅把眼泪擦乾，看后记。
    “嗯？”
    “哈？！”
    后记大反转——
    从妻子留下来的信件中揭露。
    妻子原来並不是灵魂回来，而是从二十一岁穿越而来，就是在毕业之后与男主分开的那段时间。
    所以她没有失忆，而是本来就不认识孩子李丁琊，也认不出变老了的李东方。
    而消失也是穿越了回去。
    [既然遇见了你们，我就无法带著这份回忆去过另一种人生，我要让我和你的孩子降临在这个世界。
    然后带著这些幸福时光的回忆，笑著离开。
    所以现在，我下定了决心，笑著，去见你！]
    阮芷也和丈夫李东方一样，明知道自己未来会遭遇什么，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
    前面是把最日常的相处写成最盛大的重逢，然后再用最温柔的笔触把重逢全部撕碎。
    就受不了一点。
    这种双向奔赴的爱情不在一起。
    “哇原来这本书比我之前看过的还要不真实，哪有这种爱情！”
    大梅没憋住，眼泪哇哇掉。
    在客厅摘菜（就是把老叶子摘掉）的母亲听到动静，马上走进来。
    瞧见自家孩子眼泪哗哗，马上询问，“怎么了？”
    还好大梅已经练成了被动技能，用英语练习册压住了《相约在雨季》。
    “这题太难了，我不会做！”大梅哭著说。
    “不会做就不会做，这孩子哭什么，別哭了別哭了。”当妈的马上安慰。
    以大梅为例，她肯定会介绍给两个小姐妹。这种口碑发酵之下，《相约在雨季》已经在中学引起了不小的口碑传播。
    首日首周销量不佳没事儿，后面能爆发就成！
    “学习不了，真学习不了。”赵既白放下市场当红的言情小说。
    里面一些行为看得他脑壳疼，比如女主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就喜欢上一个打架的校霸。是的，白富美和校霸是伤痛文学標配。
    然后就家也不回了，父亲安排的留学也不去了，最后在机场浪漫地亲吻————
    “浪漫个球啊！这是为了个混混，前途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身为父亲的赵既白，看完之后非常生气。
    试想一下如果小叮要这样————不对，不能试想。
    说真的，未成年人是真需要正確的引导。赵既白前世就做过一期节目，调查过喜欢嗑cp的群体。
    是不是觉得这玩意没什么？哪怕就邪门了一点，伏地魔和林黛玉、懒洋洋和甄嬛传皇后等，也没人有什么问题吧？
    “读者决定市场，那么为什么读者群体会喜欢看这一类呢？”赵既白决定调查一番。
    整个一天赵既白就在被伤痛文学的支配下度过了。
    而他回到家，就发现小卖部的商品进行大调整，首当其衝的是檳榔，其次减少了桶装泡麵，增多了袋装。
    五毛钱的小零食变多了，神厨小福贵、唐僧肉、好老婆、金箍棒等零零散散三十多种。
    老母李彩凤是会做生意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营业”，一旦有小朋友进店，什么都没买，离开时李彩凤就会询问是要买什么。
    是做生意的人。
    还有一件事，赵既白和隔壁小院的周大妈也谈好了。
    “赵————赵老师。”周珠不知道怎么称呼赵既白。去年还没入夏时，有人拿她和赵既白联繫到一起还不高兴。
    现在是挨都挨不到了。
    这是？赵既白觉得对方眼熟（同村子都眼熟），但叫不上名。
    “赵老师可以继续把一楼这两个房间继续租给我吗？”周珠说，“我想继续开麻將馆，房租费我肯定交。”
    “没问题，”赵既白一口就答应下来。
    隔壁小院卖给他之后，会关掉小卖部，毕竟两个小卖部都是他的，自己挤兑自己没必要。
    “谢谢赵老师！”周珠感谢。
    没其他事儿，赵既白也回家了。
    “男人哪有挣钱来得畅快！”周珠目送对方，收回目光。
    她想著如何扩大麻將馆。生活是要靠自己过的，光看別人过得好有什么用？自打隔壁麻將馆关掉了，周珠就发现自家（现在是赵既白家）的麻將馆每天都爆满了。
    是一条路子，好好守好肯定不错，故此周大妈要搬走，但周珠决定不搬。
    並且她还准备升级业务————
    川渝地区的麻將馆是非常卷的，特別是乡镇这种。包一顿饭都是小事儿，如果你家里还剩一个老伴，没关係，麻將馆还会给你老伴送饭。
    对於赵既白来说又有一个好消息，奇异花园的种子可以收穫了！
    [恭喜收穫喜剧种子，获得《温夫人的扇子》]
    详情：王尔德的首部喜剧，用特殊的方式探討英国维多利亚时期上流社会的三观。是王尔德影响力最大的喜剧！甚至將由鸟分枝桿菌复合体（mac）感染引起的肺部疾病，因其过度抑制咳嗽而导致的感染，取名为“ladywindermeresyndrom（温德米尔综合症）”。剧中女主角温德米尔因过於讲究礼仪而抑制咳嗽，导致肺部感染。
    天才果然是天才，赵既白有点小惊讶。一般来说，首部作品会有些小细节需要处理，所以没有那么完整，但王尔德不同，首部喜剧就大成功。
    现实中的疾病居然以剧中角色来命名，上一次欧美有这个待遇的是谁？
    莎士比亚和刘易斯！
    前者是奥赛罗综合徵，精神方面的疾病，虽然没有证据，但坚定不移地怀疑伴侣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偏执症；后者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症候群，是一种罕见的眼科疾病。
    除此之外，什么睡美人综合徵、匹诺曹综合徵等等，这些都不是正式医学术语。赵既白就是直到此事，才感觉自己赚大，对《温夫人的扇子》信心士足。
    看来在德意志可以再创新高！
    肯定还是给袁欣翻译，合作得这么好。关键是对方水准高。
    “好久没和袁欣教授打招呼了，是不是————”赵既白想著。是时候收割袁教授的阳光值了，他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正所谓在交朋友方面，他是认真的！
    赵既白打开手机，查看自己的行程。
    积蓄了力量，一桩一桩的好事也接踵而至了。
    他本来准备上网，进行第二步宣传计划，就是用微博宣传，结果这本书已经被读者们“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