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秋叶母子平安……”
何雨柱双手合十,对著天花板疯狂地祈祷著。
足足过了三个多小时。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风雪也渐渐停息了。
就在何雨柱快要崩溃的时候。
“哇——啊!!!”
一声嘹亮、清脆、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声,骤然穿透了厚厚的產房大门,在安静的走廊里轰然迴响!
这哭声,犹如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寒冷!
何雨柱整个人犹如触电一般,猛地扑到產房门前,双眼死死地盯著那扇门,呼吸都停滯了。
“吱呀。”
產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戴著口罩的护士,满眼笑意地走了出来。
“恭喜你,何主任!”
护士的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喜气:“是个大胖小子!足足有八斤二两重!母子平安!產妇的状態非常好,马上就可以推出来了!”
轰!
大胖小子!八斤二两!母子平安!
这几个词,犹如一波接一波的狂涛骇浪,直接击中了何雨柱內心最柔软、最深处的地方。
他何雨柱,当爹了!
他们老何家,终於有后了!
那些嘲笑他绝户的禽兽们,现在都在大西北吃沙子,而他何雨柱,迎来了属於他的麒麟儿!
“谢谢!谢谢大夫!谢谢护士!”
何雨柱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一个一米八的北方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护士笑著摆了摆手,转身回了產房。
走廊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小王。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没有去擦拭眼角的泪痕。
而是猛地转过身。
面向著协和医院的窗户。
那个方向,正是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是后院正房的方向!
何雨柱双膝一曲。
“扑通!”
在这空旷、冰冷的水磨石走廊里,何雨柱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他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虔诚和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死心塌地。
他低下头,腰背弯曲到了极点。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一个比一个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甚至额头上都磕出了一片红印。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双亲。
但今天,他何雨柱心甘情愿地跪倒在洛川那高维的恩赐之下!
没有洛总工,就没有他何雨柱的今天,就没有这对在风雪中平安降生的母子!
“洛总工的再造之恩,我何雨柱,生生世世,结草衔环相报!”
何雨柱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却透著斩钉截铁的誓言。
这一刻。
新生命的啼哭声,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也宣告了一个属於何雨柱、属於正义与规则的新生活的完美开启。
而在那座四合院的最深处,洛川的高维注视,依然在无声地影响著这个时代的每一个脉。
........
光阴流转,岁月如梭。
时间这列轰隆隆向前的绿皮火车,毫不留情地碾过了几个寒暑。
一晃眼,日历上的年份翻到了1966年。
这一年的夏天,四九城的天气格外闷热,空气中仿佛都漂浮著一股浓烈刺鼻的火药味。大街小巷的墙壁上,一夜之间贴满了铺天盖地、字跡猩红的大字报。
高音喇叭里,从早到晚都在循环播放著激昂的口號和震耳欲聋的革命歌曲。
大风暴,彻底降临了。
这场席捲全国的狂风骤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將无数人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撕得粉碎。
红星轧钢厂作为几万人的重工业大厂,自然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漩涡。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厂领导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拉下了马。有的被掛上牌子在厂区里游街示眾,有的被关进牛棚里连夜写检查材料。
各路造反派组织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今天你夺我的权,明天我砸你的办公室,整个厂区乌烟瘴气,乱成了一锅沸腾的滚粥。
然而,在这场让人心惊胆战、人人自危的大浩劫中。
第一食堂的后厨,却仿佛是一个被透明防护罩隔离出来的世外桃源。
炉火依旧烧得通红,炒勺依旧翻飞得叮噹响。
何雨柱穿著那件发黄的白大褂,脖子上搭著一条毛巾,正稳如泰山地站在灶台前,翻炒著满满一大锅的白菜土豆片。
他一边炒菜,一边转过头,看著窗外那群戴著红袖標、押著一名车间主任走过的造反派,后背忍不住渗出一层冷汗。
“洛总工当年那句话,简直是神仙下凡的预言啊……”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著,握著大铁勺的手心攥得死紧。
几年前,洛川总工程师在后院正房里那句“时代要起风了,收敛锋芒,守好你的灶台”,就像是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何雨柱的骨头缝里。
从那一天起,何雨柱彻底脱下了干部服,再也不去办公楼开会,再也不参与厂里任何形式的拉帮结派。
风暴刚起的时候,也有几个造反派的小头目看中何雨柱在工人里的威望,想拉他去当个造反派的头头。
结果何雨柱往灶台前一坐,直接开始装傻充愣。
“什么造反不造反的?我就是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臭厨子!我往上数八代,那全都是在地里刨食的穷苦贫农!我根正苗红,我就知道给咱们无產阶级工人兄弟做饭填饱肚子!別的事儿,我一概不懂!”
这番话,加上他“八代贫农”这块在这个时代堪称无敌的免死金牌,直接让那些造反派哑口无言。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手里的那把大铁勺,攥住了全厂几万人的胃!
有一次,几个外厂来串联的红兵不知道深浅,衝进后厨想要把何雨柱拉出去批斗,说他以前当过副主任,是当权派。
结果消息一传出去。
轰的一声!
几千个刚下早班的炼钢工人和钳工,手里拿著沉甸甸的扳手、铁棍,直接把食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八级工把手里的铁大锤往地上一砸,火星子四溅。
“谁敢动何师傅一根汗毛?!何师傅要是被你们带走了,咱们中午吃什么?吃西北风吗!不让咱们工人阶级吃饱饭,你们就是破坏抓革命促生產!我们炼钢炉里的铁水可不长眼睛!”
更新于 2026-05-04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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