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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什么情况,怎么侍郎尚书全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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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18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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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当。”
    太和殿內,眾人听到木鱼声传来。
    大殿中央,首辅秦斯年依然保持著深鞠躬的姿態。
    但他那张老脸上却已经浮现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自己赌对了。
    皇上根本不在乎运河上贪了多少粮食,皇上真正在乎的是皇权的绝对威严不容任何人挑战。
    致知书院在江南掀起的这场风暴已经触碰到了修道帝王的逆鳞。
    只要皇上心生反感,那五万石海粮的功劳就会瞬间变成催命的毒药。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二皇子萧裕楷立刻心领神会地跳了出来,准备给这群江南士子落下最后一把铡刀。
    “父皇!”
    萧裕楷痛心疾首地说道:“首辅大人所言,字字珠璣!
    这群江南书生行事不择手段。
    今日他们能为了运粮煽动几十万流民围堵官军,明日他们若是对朝廷政令不满,岂不是又要煽动百姓衝击府衙?”
    “陆大人只看到他们运了五万石粮食,却没看到他们这般先斩后奏拥兵自重的狂妄之举!”
    “儿臣恳请父皇三思!
    以免纵容了这等动摇大夏根基的狂悖之风!”
    秦党一脉的朝臣们纷纷跪地附和:“臣等附议!
    请陛下三思!”
    排山倒海的声浪在太和殿內迴荡。
    秦斯年微微直起身子,冷冷地瞥了一眼陆秉谦。
    “就算你抓住了五百石的漂没铁证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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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斯年在心中冷嘲,“在这太和殿上老夫要让你们知道,规矩永远是由贏家来定的。”
    一时间,清流这边竟无一人说话。
    陆秉谦见此状,內心也是微微嘆气。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皇上都如此表態了,清流此时再出来,风险太大。
    他心里想著,之前爽文吸引的那些大佬呢?
    之前都在私信里表態支持,现在怎么没一个人说话?
    陆秉谦默默观察著清流这边的动静。
    良久之后,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响起。
    “臣!
    严正源,有本奏!”
    一位面容刚毅的老臣,大步流星地跨出班列,直挺挺地站在了大殿中央。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在场的眾人都十分意外。
    秦斯年也是愣了一下,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位执掌大夏刑狱的最高长官。
    “严石头?
    他疯了吗?”
    秦斯年在內心惊呼道。
    严正源素来以软硬不吃著称。
    他从不结党,更是厌恶那些舞文弄墨的狂生。
    秦斯年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节骨眼上,这位铁面尚书竟然会主动跳出来趟这趟浑水!
    太子此时却看得惊喜。
    看来致知书院的支持者很多啊。
    刑部尚书都站出来了?
    严正源根本没有理会秦党那些惊愕的目光。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本《大夏律例》,高高举过头顶。
    “二殿下口口声声说江南士子违背太祖海禁,触犯大夏律例。
    臣执掌刑部,敢问殿下,他们触犯的,究竟是哪一条哪一款?”
    严正源直勾勾地看著二皇子。
    二皇子被这老臣的威压震得后退了半步,强撑著呵斥道:“严尚书!
    片板不得下海,出洋通番者有罪,
    这难道不是大夏律法?”
    “荒谬。”
    严正源翻开手中的《大夏律例》,直接念道。
    “依《大夏律》第三卷第七十二条明文规定!
    所谓出洋通番,乃是指私自跨越外海红线,与化外之邦、海外夷狄私相贸易,资敌通敌!”
    严正源转身对著珠帘的方向说道。
    “陛下!
    大沽口至太仓一线,皆在我大夏內海疆域之內。
    这五万石粮食,是从大夏的粮仓,经由大夏的內海,运到了大夏的京畿!”
    “这在法理之上,谓之沿海便宜行事!
    何来出洋?
    何来通番?”
    严正源合上律法,怒视秦党眾人:
    “尔等竟在这太和殿上曲解大夏律例,生搬硬套谋逆之罪!
    到底是谁在无视法度?
    到底是谁在欺天罔上?”
    严正源这番法理辩护简直无懈可击。
    整个秦党阵营顿时一阵骚动。
    那些刚才还叫囂著要抓人的御史们,此刻被这位刑部最高长官用专业的律法当场打脸,一个个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秦斯年也一时间无法反驳。
    他万万没有想到,致知书院这帮在江南泥潭里打滚的书生,竟然能搬动严正源这座泰山来做他们的法理盾牌。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没听说那致知书院平时跟那严正源有勾结啊。
    他们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写那边烂俗小说吗?
    什么时候跟严正源搭上线的?
    “陛下!”
    还没等秦党从严正源的重击中缓过神来。
    又一道身影从清流的班列中大步跨出。
    国子监祭酒兼礼部左侍郎,张炎!
    这位素来温文尔雅的清流大儒,此刻却显得有些愤慨。
    “严尚书论的是法理。
    臣张炎,要跟首辅大人论一论这天下的大义。”
    张炎直挺挺地站著。
    “秦相。
    你口口声声说江南士子此风断不可长,会动摇国本。”
    “那本官请问。
    大运河糜烂至此,沿途钞关层层盘剥,十万石秋漕若是走运河,到了京城还能剩下几成?
    那些被贪官中饱私囊的粮食,难道就不会动摇国本?”
    秦斯年脸色铁青,怒斥道:“张大人。
    运河之事自有朝廷法度整治,岂容那群江南狂生私自破坏祖制?”
    “京畿大旱!
    饿殍遍野!
    老夫昨日在城外,亲眼看著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为了抢一口带著泥沙的树皮大打出手!”
    张炎感慨地说道。
    “你们高居庙堂,锦衣玉食。
    你们竟然寧愿看著上百万大夏子民活活饿死,也要抱著那块被你们曲解的祖制牌位不放!”
    张炎一撩朝服下摆,跪在青砖上,面向珠帘的方向发出了泣血吶喊:
    “陛下!
    太祖建国,为的是天下苍生有口饭吃!
    为的是万世太平!”
    “若死守著那所谓的规矩,便要饿死京畿百万百姓!
    那这大夏的江山还是太祖当年希望看到的江山吗?”
    张炎直接问道。
    “臣且问满朝文武一句!”
    “救万民於水火!
    让老百姓活下去!
    这是不是大夏最大的祖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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