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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朴实无华的朝堂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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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21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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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朴实无华的朝堂斗爭
    崇禎独坐深宫,对著舆图上百孔千疮的大明疆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月前还看似可控的局势,怎会骤然糜烂至此?
    叛军接连攻克真定府十三州县,已然成了气候。
    失踪了许久、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的李自成又忽然掀开棺材板,冒了出来。
    草原上,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叫鸽土欧的奇怪部落,短短一年时间,便吞併半个草原。他本想扶植其他部落加以制衡,谁知对方竟悍然反目,调集大军反攻,连刘燁浴血收復的大寧卫也丟了!
    这些事儿都是一个月內发生的。
    当初崇禎冒著当赵构的风险,信誓旦旦的把刘燁召回京城,就是觉得局势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中了。
    可如今的大明,再次风雨飘摇,情况比崇禎十一年时更加凶险!
    朝堂上,立时吵开了锅。
    自然是有人想要把真定府叛乱的锅甩给刘燁和新政,现在的刘燁和新政掛等號,要想反新政,就得先反刘。
    半数以上的大臣哗啦跪倒一片。
    “陛下!真定府全境沦陷,叛军气焰囂张至此,臣以为此祸根,实起源於辛县新政!”
    “刘燁在辛县推行所谓新政,不满一年,便如疫病蔓延,滋生无数乱民。此等新政,实乃动摇国本之祸源!”
    “周侍郎所言极是!刘燁新政,废祖宗之法,纵容贱民,祸害士绅,致使纲常沦丧。
    如今乱民四起,正是新政貽害之明证!臣恳请陛下立即废止新政,严惩刘燁,以正视听!”
    新政支持者也同样哗啦跪下一片。
    “真定之乱,根源在於官吏贪墨,致使民不聊生!非天灾,而是人祸!诸位同僚不究祸源,反將罪责归於新政,岂非捨本逐末?”
    “昭武侯功绩甚伟,有何过错?辛县新政不过试行一载,便使流民归田、仓廩渐实,此乃有目共睹!”
    “当年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亦被斥为违背祖制!然则正是新政充实太仓,方有万历中兴之盛!今日之势,恰需雷霆手段革除积弊,岂可因噎废食?”
    一个持反对意见的大臣立马跳出来反驳道:“荒谬!张江陵变法时国势尚稳,岂是如今风雨飘摇可比?尔等侈谈新政,可曾想过九边军餉如何筹措?”
    另一个新政支持者也跳了出来:“照尔等之意,莫非是要逼得天下百姓皆反,方才甘心?此等言论,动摇国本,毁我大明根基!”
    “天下糜烂,正需重典!乱臣贼子,本就该杀!治理天下,从来依靠的是士绅,而非尔等口中那些无知百姓!尔等新政,盘剥士绅,寒了天下士子之心,这才是自毁长城!”
    “匹夫之见!”
    “竖子不足与谋!”
    “尔母俾也!”
    “你妈死了!”
    两人越说越激动,早就顾不上庙堂礼仪,言辞愈发不堪。
    最后不知谁先动了手,只见笏板乱飞,官帽滚地,两位衣冠楚楚的重臣顷刻间扭打作一团,在金鑾殿上上演了一出全武行的大戏。
    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大臣憋的脸通红,他毅然擼起袖子,大吼一声:“周侍郎,我来助你!”隨即,加入了战局,一记窝心脚就踹了过去。
    眼看对面不讲武德,一个大臣高呼道:“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我大明真正的肱骨啊,打死这群祸国殃民的败类!”
    顿时,朝堂上乱作一团,演变成了一百多人参与的群架。
    龙椅上的崇禎目瞪口呆。
    虽然说咱大明的官確实喜欢一言不合就开打,但规模这么大的群架,还真是歷史上头一遭。
    崇禎跺脚大骂,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打吧打吧,人脑子都打出狗脑子了,都打死了才好!打得朝堂大乱,把大明朝亡了,朕无非当个亡国之君就是了!”
    一看皇上急眼了,事態才平息下来,眾大臣纷纷跪倒在地,称臣罪该万死。
    周侍郎瞟了一眼刚才的对手,瞧见对方正捂著流鼻血的鼻子,周侍郎嘴角微微翘起,用眼神挑衅:嘿,打贏了!你个小垃圾!
    对方恶狠狠的看向他,然后朝他脸上吐了口带著血丝的痰,周侍郎不可置信的摸著脸上的黏痰,勃然大怒,也呸了一口,对方同样悍然回击,双方悄无声息的打起了物理意义上的口水战。
    崇禎倍感无奈,只得嘆了口气:“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可都在诸位公卿的肩上扛著呢,还望大家以和为贵!新政之事暂且不议,真定之乱,各位有什么好人选?”
    朝堂上仍然剑拔弩张,眼看又有演变成全武行的態势,崇禎实在是倦了,赶紧让他们滚犊子,要打回家打去。
    崇禎心底並非没有合適的人选。论用兵,刘燁打建奴跟玩一样,对付这些乱民贼寇自然不在话下。
    他与刘燁私交甚好,但私谊是私谊,国事是国事。若要再度授他兵权,崇禎心中实在难以踏实。
    归根结底,是因为刘燁太强了。
    既然他能以一万兵马攻克大寧,大破两蓝旗,那么有朝一日他若调转兵锋直指京城,又有何难?
    更何况,刘燁如今声望太盛。他虽从不与朝中大臣往来,可那些主张新政的官员,却把他当做精神领袖。万一真有那一天,他必將获得这批朝臣的支持。
    而他在民间和军队的声誉更是如日中天,振臂一呼,八成就能聚起一支大军。
    他什么都不必做,便已拥有如此能量,这叫君王如何能不忌惮?
    崇禎不是没有对他寄予厚望,当初盼著他能击退建奴,可万万没想到,他贏得如此彻底,又如此轻鬆。
    总之,刘燁是他藏在袖中的最后一张牌。不到山穷水尽,崇禎绝不会轻易打出。
    万一真到了要打出这张牌的时候,就得做好和刘燁翻脸的心理准备。
    刀兵相见,昔日好友反目,那是崇禎最不希望看到的。
    正沉思间,年仅十岁的朱捧著茶盏轻盈入內。崇禎望著女儿稚嫩的脸庞,忽然轻声问道:“嫩娖,若父皇將你许配给昭武侯......你可愿意?”
    “愿意啊。”朱嫩娱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毫不犹豫地应道:“在昭武侯府可开心了,鶯儿妹妹同我玩得最好!”
    刘燁的一双女儿刘鶯、刘英,如今刚满八岁,年岁上与十岁的朱嫩娱相差无几,正是能玩到一块的年纪。
    大概在她的小心坎里,这桩婚事约等於能从此光明正大地常住侯府,日日与玩伴们在一起。
    只是......
    崇禎忽然有些蛋疼,若是嫩娖嫁过去,那她的鶯儿妹妹得管她叫母亲了..
    啊这......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反正倒是不吃亏。
    好,决定了,明日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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