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收割 顾忌 真身暴露?
“去吧。”既然有人领头,其他人也都隨之而动。
“师兄,您不进去吗?”童灼收敛因为突然听到苏晨两字的坏心情,殷勤询问。
“唔...去看看也行。”苏晨一直在思考当时共主虚影告诉他的事。
这灵性是残缺的,诞生不了选定者,可能会进行青睞,认可之类,但没什么太大作用,难以支撑晋升。
可如果真的不打算挑选,眼前又是什么情况?
大坑?
坑谁?
玄枢本地人都是他演化出来的,他们这些外地人,对那共主虚影来说,也不过一个念头便能抹掉。
有谁值得他坑呢?
四周眾人已经所剩无几,绝大部分都已经进去,他们算是晚的了。
三人来到光柱前,依旧由苏晨在前面引领,没入其中。
霎时,他只觉眼前一黑,再次清晰之时,已然是一片辉煌场景。
“这...”身后童灼目露震撼之色。
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座九层高台,每一层台阶都无比广阔,左右大无边际,一眼都看不到尽头,浮於虚空间,散发著无量光辉。
九层台阶之上,有一朦朧如太阳般的光源,仅仅扫上一眼,便有种心悸难安,却又高山仰止之感。
九层高台周遭,则悬浮著虚幻图景,映照著一个个名字。
“真是那残缺灵性...”苏晨喉头动了动,几乎篤定。
在这地方,绝没有第二种东西能有如此奇景。
“这台阶...”钟岳眼中撼色未消,遥看而去,他们目前並未登台,而在台阶之下,第一层便有万米之高。
已有不少人的身影驻足其上,神色间却都有些恍惚,周遭映照出了些朦朧异景,隱约间像是在与人战斗,不知在经歷什么。
“喝啊!”
驀然间,骤然传来一声惊喝,却是倪湛骤然缓过神来,周遭朦朧异景收敛,荡漾著雄浑的能量波澜,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稍缓了缓神,其登台而上,步入第二层。
“这是什么形式,纯粹的登台阶?”童灼心下有些不解。
“陈师兄!这台阶怎么回事?”眼见又有一人从台阶上甦醒,似是要迈入下一层台阶,童灼连忙大喊询问。
那人呼吸急促,几乎就在剎那之间,他皮肤表面浮现诸多裂痕伤口,鲜血溢出,气息也萎靡了不少。
回首往台阶下看来,其沉声道:“这台阶很不简单,登临之后,会面对某种杀场,敌手颇为可怖,有些人我曾在记载中见过,似是共主年轻时。”
“共主年轻时?”童灼脸色剧变,这怎么打。
“绝域试炼吗?”苏晨若有所思的样子。
“强度视你自身实力而定,还是能贏。”那人又解释,补充道:“你们要小心,虽然看似是幻境,但伤害却会实打实的浮现在身体上。”
“和绝域试炼不太一样。”苏晨心中瞭然。
而童灼与钟岳两人也鬆了口气,若真是面对共主年轻时,那还打个屁啊。
这第一层难度似乎不高,无论是玄枢本地人,还是五柱中人,几乎没有被淘汰的。
“师兄,登台试试?”童灼多少有些摩拳擦掌,虽然知道自己希望渺茫,但总还有点希望。
“不著急...你们先去。”苏晨却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一道身影上,眉头微皱。
那明显是机械改造体,表面的擬態皮肤已经消失,露出內里由尖端金属打造的机体,折射著能量光辉。
这並不是个例,在台阶之上,无论是玄枢还是五柱中的械域成员,几乎全都被剥去了擬態偽装。
他们的偽装本来也很难起到遮掩作用,主要是为了美观,但全都被扒去,多少让苏晨有些惊异。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其他的端倪,像是傅屹,已经全然没有了正常人的样子,浑身遍布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头颅,痛苦狰狞,颇为可怖。
这是他的本体,因为吞噬大量冥域生物,造成了永不可逆的影响,苏晨之前以浮世瞳窥透过。
而此刻却是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
“登台之后,会浮现真身?”苏晨或多或少有些猜测,“是因为这台阶有某种特性,寻常的隱匿手段根本挡不住,还是说是因为压力太大,才维持不了遮掩手段?”
他以过去之影遮掩自身,剎影身的特性,早就被他催发到高等,玄枢里没有人能看透他。
但能不能扛住这台阶,他也不確定。
他在这里仔细观察,发现无论是实力稍弱些的械域成员,还是已经称得上顶尖的傅屹等人,几乎全都显露真身。
有几个从外部刚进来的械域成员,登临之后第一时间便卸去了所有偽装,根本还没开始战斗,根本不是因为战斗压力太大,所以才无法维持。
“单纯不允许偽装?这台阶怎么还有这种特性...总不能是特意针对我吧。”苏晨思维浮散,蹙眉又摇头。
肯定不可能是针对他,他又没得罪那傢伙,莫名其妙针对他干什么。
“若因此暴露真身...”苏晨颇为迟疑,却忽然发现身侧两人也没有登台,依旧站在原地。
“你们怎么没上去?”苏晨问道。
“若我们上去之后,师兄待在这里难免孤单。”童灼解释道,实际上是因为对方迟迟不上去,这让他有些狐疑,不知道这江阳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
苏晨:“.
“”
“祝绝登台四阶了...”钟岳忽然道,他们几乎只能看到第一层,勉强能看到第二层,第三层之后便什么都看不见。
是通过周遭浮现的文字知晓,这傢伙的攀登速度很快。
“四层...”苏晨神色微变,那虚影到底怎么回事,真没看出来这祝绝有问题?
若这台阶有抹除偽装的特性,那祝绝依然还能登临,恐怕是真没看出来。
“在这里可以稍微停停。”
四层台阶之上,祝绝逐渐回过神来,身体周遭的气息起伏不定,良久之后才逐渐平息。
“..过去了这么多年,共主灵性选人的方法,还是这登神台,通过弱一等的绝域试炼,倒还真是怀念...”
他眸光一扫身后,又有一人跳將上来,赫然正是太玄极,目光只来得及从祝绝身上扫过,便陷入杀场中。
双眼失神,周遭映照出种种异景。
“恰到好处。”祝绝微微一笑,手中浮出一缕微不可察的乌光,第一时间昂头看了眼,发觉並无什么动静,才略微放心:“果然,职业残缺,灵性亦浑噩。”
旋即,这道乌光倏然没入太玄极的口鼻之中。
霎时,其原本稳定的身体颤抖,竟开始逐渐变得虚幻,面目时而狰狞,时而扭曲,时而痛苦,时而平静。
“这....”太玄极从杀场中復甦,神色惊悸,而后冷冷看向正笑眯眯盯著他的祝绝,厉声呵斥:“你对我干了什么!?”
“没什么.——”祝绝淡淡道:“只是不忍你们继续被愚弄。”
“你找死!”太玄极听不明白,意欲杀將上来,却愕然发现自己浑身都使不上力气,身体竟如冬日暖雪般逐渐消融。
祝绝眼中漠然无情,这並非什么攻击手段,否则灵性即便浑噩,这台阶也不允许他隨意施为。
这只是在污染这群傢伙的存在根基,以高层次的力量,抹除他们。
“该死!”太玄极咬牙,可眼中却逐渐变得恍惚,不知为何,他却想到了些事情,之前听到的那些不太明白的言语逐渐变得清晰。
“..归墟源界...玄枢...万万年后...太玄家竟...”
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仿佛被卸掉了所有力气般。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这是在救你们。”祝绝微笑道。
太玄极冷冷看来,却只是悵然一嘆,闭上双眼,身体逐渐消融,只剩下一缕幽幽紫火。
“紫极火,用处不小。”祝绝伸手一扯,其便没入手中,心情极为愉悦:“如此收割多简单,还不用耗费信仰精魄。”
在玄枢碑中,他很难贏这些傢伙,但在这里却不一样,他能使用的手段可太多了。
將紫极火敛入脖颈处的黑色小球中,仅是剎那后,长戈无敌便跳了上来,也是一模一样的方法將之收割。
“长生根也入手,火还有两份,妙树还有两份...”祝绝沉吟著,“还有那江阳,不知道会具现出什么。”
“再往上些,保险点,希望那些傢伙快些到来。”
“贪得无厌。”
台阶最高处,光球之中,虚影的意识俯瞰下方,一切都尽收眼底,看著那祝绝的动作,不由冷哼。
玄枢这些人可不仅仅只是精神执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这些年来,他对他们或多或少有了些感情。
“罢了,反正最后源界无存,这些人也会消散,且让你再得意些。”
他悵然一嘆,目光又隨之下移,落在最下平台之上的一道身影上,低声道:“上台会暴露真身,你总不至於冒险吧,这也是为了你好,职业残缺太严重,况且最后也会崩灭,即便青睞与你也没用...”
那苏晨的想法他很能理解,昊日之上,谁不渴望?谁不希冀?
可他的计划,是陨落之前便已经想好的,並为此等待了无数年。
因此也只能压制灵性本能,同时让那小子心生顾忌,不敢掺和进来。
若非灵性本能抗拒过甚,这种变数早早应该驱逐出去才对,也不用多费口舌。
“下面的玩意,虽然只是稍被刺激,但本能已经开始甦醒,我只需要施展些手段,便能...”
虚影盘算著,即便这个计划已经在他心里预演了无数遍,可真的临到头,他还是忍不住的推演各种情况。
“嗯?”直至某一刻,他意识微沉,一直被他压抑著的灵性本能,突然剧烈震颤,目光垂落到最下方,他心中微惊:“他居然...”
“祝绝到第五层了。”童灼收回目光,脸色变幻,“那昊日之上的残缺职业,该不会真落入他手中吧。”
“十有八九,送进来的人里,哪有能与他比擬的?”钟岳摇头,无奈道:“也不知到底是何来歷,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
“难不成真如那几位师兄猜测,很有可能来自於终墟?”
“唉,道君之位啊...”童灼悵然,摩拳擦掌,咬牙道:“不行,怎么著也得试试,师兄,我去了。”
他一步踏出,腾身跃入第一层,钟岳遥望而去,又看了眼身侧之人。
两人的交谈肆无忌惮,早就知道玄枢本地人听到外界的事情时,会自动忽略。
可苏晨却听得无比真切,心中思绪纠缠,迟疑又犹豫。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昊日之上的残缺职业就在眼前,总不能连职业要求都弄不到吧。”
“登台会导致身份暴露,会有什么影响?”
苏晨心中推演,“我在这里杀了明霄,肯定会被世尊记恨,但无所谓,反正已经势同水火。”
“再其次就是实力进境太快,但我之前也不慢,之前都解释不了,现在也没必要解释“”
。
“然后就是挑战具现化的战利品,长生根可以被收敛,只有紫极火会被发现,但我是圣君的选定者,有这玩意很正常,没人会拦。”
“最主要的是那几个昊日的態度,世尊记恨,只要我身体里没有长生根,长生老人或许会袖手旁观,至於大天与械尊,视局势而定的概率更大。”
苏晨默默盘算,“我这边,有小气龙,有圣君的允诺,有浮屠塔,还有道君..”
稍一盘算,他发现自己的底蕴其实不差。
“浮屠塔不好展现,但却可以暗中帮助小气龙,实在不行,往浮屠塔里一躲,等上个几千年,晋升昊日之后再出来。”
“只要我不死,也没人敢对教派下死手。”
“唔...其实我只需要职业要求,若是残缺灵性太扎手,未必不能丟出去,局面未必会到太恶劣的地步...”
思绪浮动之间,苏晨却是越想越清晰,越想越明白,眼中精光浮散,“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他一步踏出,身侧钟岳尚未反应过来,便见这位凌霄先祖踏上了第一层。
更新于 2026-06-18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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