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武庆寺前
“你的地位高,而且能做青铜教派的主,声誉又很好,出得起价码,最关键的是,今天告诉你之后,我还能跑。”林修远补充道。
“这虽然是在凌霄內部,但你肯定不想让凌霄知道此事,所以我要跑,你也拦不住。”
能跑...苏晨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道:“你想换什么价?”
林修远脸色变幻,咬牙道:“我要一份辉月之灵。”
“林大哥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苏晨不由失笑:“你知道那东西有什么作用吗,就要一份辉月之灵。”
林修远沉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据说,五柱给秦简之开出的价,是一份辉月之灵,而且只是一开始的价。”
“看来林大哥的確做过一番功课。”苏晨点头,“这个价格不低,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的確有那黑白流光存在?”
“有一处遗留地点。”林修远道:“那地方可以辅助淬炼晨火,颇为明显,你一去便知。”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却道:“这个价的確有些太高了,並非砍价,只不过这也不是我能一句话定下来的,要商量商量。”
“所以请林大哥稍等一段时间。
“7
林修远点头,补充道:“可以理解,但还请儘快...”
“好。”苏晨眼神闪了闪,又旁敲侧击询问了阵,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这才送对方离开。
“黑白流光...”苏晨心思浮动,转身又来到浮屠塔中,迎著颇有些疑惑的管理者,他道:“帮我查个人,刚刚从我那里离开的那个傢伙,他什么时候来到枢星的,在枢星又干了什么,还有他在周虚上最近的对话,以及其势力大概情况,全都给我。”
管理者微顿,暗嘆一声,眼前全息屏幕浮现,或是视频资料,或是文字资料,层层摺叠。
枢星是浮屠塔影响力最强的地方,像是辉月层级,对外部窥探会有觉察,还不太方便,但林修远绝不在此列。
很快,管理者便整理完毕。
“他在一个半月前抵达枢星,找地方住下之后,便尝试开始拜访你。”
“
..至於其势力,稀鬆平常,就是有几条固定航道的商队而已,和其他大势力没什么牵扯...”
苏晨仔细查看,林修远的资料和他说的全都对得上,的確和玄天教派有过牵扯,其势力是商队属性,也有概率找到黑白流光,看起来没有问题,可苏晨多少仍有些狐疑,因为实在太巧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佛土意图对青铜教派下手之时。
“该不会是故意钓我出去吧。”苏晨眼神闪烁,他现在觉得巧,那是因为一开始就知晓佛土的谋算,更有浮屠塔监察。
得悉了武庆寺的动静,可若是不知道这些,林修远的上门则更为正常。
“万一不是佛土在背后搞鬼呢,黑白流光总共也没几个。”
苏晨琢磨著,却不由一怔,即便自己都已经开始怀疑,还想著若是真的可能性有多大。
若换作没有怀疑之时,恐怕怎么著也得在这林修远身上耗费一番精力看看。
“无论真假,林修远这边却是不著急。”
苏晨按捺心思:“但却可以正常接触,如果是有人在背后钓我,这样也可以拖延时间,若是真的,也可留待日后正常交易,”
若那林修远真有黑白流光,苏晨不介意用辉月之灵交换,但他总感觉这事有些猫腻。
“佛土...武庆寺...林修远...”
“阎星,究竟什么情况,无相为何会留给青铜教派处理?”
裴松同阎星从天门中出来,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
“此事...”阎星脚步一顿,瞥了他一眼道:“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我要儘快同道君匯报,你若好奇,可在侧旁听。”
“真有事...”裴松心里自然好奇,跟上了阎星,前往上三天处,一路径直来到凌霄殿。
在殿外行了一礼才走进去,殿中空旷,道君並不在这里。
只不过隨著阎星躬身,口称道君,白色雾光自平地升起,逐渐化作一道模糊身影。
“回来了。”道君的声音从中传来。
“是。”阎星回应,裴松在侧同样点头。
道君声音平静,“见你不急不缓的样子,苏晨应是无恙吧。”
“苏晨安然无恙。”阎星点头。
“那便是最好,让他儘快回来,莫要在外犯险。”道君並没有太多意外,当他確定世尊的真身並未前去尘星海之后,便大概猜到这事和佛土关係估计不大。
否则,以世尊的性子,必然是要去的。
“是。”阎星点头,似是呼出了口气,道:“还有一事匯报,苏晨他已经晋升辉月。”
“嗯...嗯?”道君的虚影骤然凝实,而后涣散,殿中云雾骤起,呼啸不止。
什么?一直在侧倾听的裴松神色剧震,听前半段的匯报,一切如常,他还以为阎星在忽悠他。
结果,这傢伙毫无徵兆便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道君的声音好似天外传来,有些不太稳定。
“苏晨已晋升辉月,不仅如此,他还击败了无相。”阎星自然明白此刻道君心中恐怕也不平静。
没人能够平静,天知道他亲眼见到无相被苏晨压著打时,是怎样一番心境。
砰!
霎时,眼前的道君虚影溃散,滚滚云雾盪开,自两人耳畔划过,扬起一黑一白的头髮。
“是他击败了无相?”裴松投来匪夷所思的目光,虽是惊疑,可心头已有几分確定,正因为这解释了他的疑惑。
为什么阎星会把无相留给青铜教派处理,就算是孔旬那个刻薄的傢伙都没有反对,因为这本就是苏晨的战利品。
也怪不得面对苏晨时,阎星和孔旬都显得那般客气,这是真正以实力博得的尊重。
可即便能解释他的疑惑,这件事给他带来的震撼还是太大了。
“亲眼所见。”阎星吐出四个字,神色变幻。
“真是...”裴松回过神来,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嗯?”
世尊眼神微动,肃然看向一侧的道君,不只是他,其他几位昊日同样如此,皆发现了道君刚刚一闪而过的失控气息,以及脸上的一抹震惊。
“道君这是发现什么了,竟如此激动。”世尊不著声色地问道,刚刚的气息泄露,对他们这种层次而言不应该发生,必然有所原因。
更不用说那近似失控的表情管理。
“没什么。”道君神色收敛,换了个姿態,手肘撑於虚空中,托著半个脸颊。
辉月...竟已是辉月,怎么这么快。甚至还击败了无相。
即便是以他的见识而言,阎星所说的话,也著实有些挑战他的世界观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眼世尊。
“道君究竟发现了什么事,何必藏著掖著不说。”
世尊敏锐地察觉到,道君看向他的眼神中蕴含著別样的意味,故作不满地质询。
“没什么。”道君摇头,颇有几分好笑,也不知世尊得知无相被苏晨击败时,会是什么表情,他自不会揭破此事。
到底什么事...世尊眉头紧锁,道君不愿说,他凭空也没法推测到,能让道君近乎失控的事態,难道得知青铜教派匿藏黑白流光?
不对,之前这么长时间都没得知,无缘无故的,又怎么可能知晓。
青铜教派都藏到现在,更不可能主动告诉凌霄。
“呵...被蒙在鼓中尚不自知,我看你届时得知青铜教派手中便有一道黑白流光石,作何感想。”
世尊瞥了眼道君,心里冷哼一声。
“有动静。”
驀然间,一旁的大天忽然传来声音,其他几人亦同时有所察觉,目光穿透层层阻隔,看向下方的永寂之海。
不知何时,永寂之海竟变得波浪滔天,汹涌澎湃,能拍碎星辰的巨浪隨处可见,那浑浊的黄色液体,竟逐渐朝著幽邃黑色转变。
並非由点及面缓慢变化,而是整片海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著。
轰!
雷光轰鸣,撕裂虚空,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这永寂之海透出的阴森诡譎之气。
“冥域的气息,看来秦简之已经有了决定。”长生老人眼神中带著一抹惋惜。
“有那几个鬼玩意帮他,一时间倒难以发现。”械尊冷声道。
“不著急,正好看看这黑白流光到底怎么发挥作用。”世尊不急不缓。
这道黑白流光,五个人分,怎么分,谁能得到,都还是未知数。
若能藉此一窥这黑白流光的具体作用和运用方法倒也可以,毕竟他手里还有一份已是盘中之物的黑白流光。
“世尊竟如此慨然。”大天颇为意外,以往即便没到手,世尊也都是把这种珍贵玩意看作囊中之物,谁碰跟谁急。
“你若有方法找到秦简之,东西归你也无妨。”世尊淡淡道。
“那便等等看吧。”械尊也点头,他们五个都在这里,自有信心。
哪怕秦简之当场晋升昊日,五人联手,也有把握把他打死。
武庆寺前,那条漫无边际,绵延至下方生命星辰的白玉阶梯之上,一个个朝圣者攀爬而来。
绝大部分都已面如土色,嘴唇乾裂,却满脸虔诚,一阶一叩首。
寺门前,不少慈眉善目的僧人站著,每当有人从阶梯上攀爬而来,便有僧人上前,將对方引入寺內。
“武庆寺主何在!”
驀然间,炸雷般的声音於寺庙上穹响起,一道瘦削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寺门前,神色冷冽。
身后还跟著个年轻人,看起来有些谨慎小心,环视周遭。
“何止是寺,简直是陆地板块。”
自然是暂时隱匿气息的苏晨,又看了眼那道绵延到下方生命星辰的白玉阶梯,嘖嘖称奇。
此人突然出现,把周遭不少人都嚇了一跳,伴隨著其声音落下,一道道强横的气息,自寺庙中升腾而起。
伴隨著阵阵呼喝一“何人敢在这里喧闹!”
“找死!”
“6
“”
足足五六道强横的生命气息浮现,皆是晨星层次,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皆剃著光头,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人影。
瘦削身影蹙眉,先是盪出气息,护住身后的年轻人。
“莫要惊慌。”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
苏晨自然点头,这才见他昂首道:“赏罚上使一陶慕之,前来羈押逃犯罗劲松,法號:弘烬。”
他声音冷冽,弹出血色光辉,化作一道光头虚影:“此人在万星道诸多生命星辰中,假借修持之名,以度化之法,杀人无数,取其精血,又蛊惑不下百名少女之身,必与诡神有染!”
“胡言乱语!”其中一尊高胖僧人眼神凛冽,却听耳边有声音盪来:“师兄,我听说过此人,赏罚使陶慕之,淬出十道晨火,五个月前曾堵著凌霄的门索要逃犯。”
“是他,那个二愣子?”高胖僧人明显一愣,他也听说过此人,前段时间闹的还挺大。
这是个棘手人物,虽然只是晨星而已,凌霄隨手就能碾死,但影响不小,相比而言,还不如交人。
一般情况下,也极少有二愣子会堵著五柱的门要人。
凌霄都没杀的人,他们要杀吗?
此人现在名头颇大,在无渊已有不少追隨者,据说在赏罚使內部亦有很大威望。
时至如今,赏罚使群体已经是个颇具规模的存在,以浮屠塔为纽带,隱约真有赏罚善恶之威。
“阁下...”他暗中传盪精神波动,不过尚未说完,便听对方冷厉斥道:“有话直说便可,不必藏著掖著。”
“该死!”
高胖僧人脸颊抽搐,已经觉察到下方投来的一道道目光,有那些自台阶上攀登而来的信徒,也有自家人。
“经我追查,此人於不日前返回武庆寺,还请交人!”陶慕之继续道。
“你一人空口白话...我...”高胖僧人沉声喝道。
话音尚未落下,便见陶慕之甩出一把机械金属圆盘,落地便弹出机械爪,扣住地板,映照出全息屏幕,皆是一个个模糊了面目的身影,环绕著大量文字资料。
还有播放著的视频,其中赫然是一群面露狂热的信徒,正在剖心取血,中央的僧人面露慈悲之色,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高胖僧人一口血憋在胸口,脸色涨红,差点忍不住便要动手。
“嘖...”
背后的苏晨目露异色,看向周遭的各种资料,“这傢伙准备还挺充分。”
旋即,他又隨之看向眼前这座恢弘的寺庙,神色微妙,“不知道那武庆寺主,究竟在不在啊。”
更新于 2026-07-01 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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