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紫极大殿內,
气氛严肃且沉重。
所有四品以上的文武百官位列两侧,
在百官最前方,
两道身穿五爪蟒袍的男子相对而立。
一名身材略显圆润,不过腰杆挺直,目光平静却自带威严。
另一位身材匀称,神色冷峻,
其脸上的冷意仿佛使得紫极大殿温度更降低几分。
“五弟,孤没想到今日你竟然有胆量站到这紫极大殿当中,
孤若是没记错,小时候你总喜欢跟在孤身后哭著鼻子,
如今物是人非,当初那个鼻涕虫倒是长大了!”
太子语气清冷,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前方的文武大臣一同听到。
五皇子没有反驳太子口中的话语,
他知道对方一口一个鼻涕虫叫著,无外乎是心理威慑的一种老掉牙的手段罢了。
五皇子看著头顶上方的那把龙椅,轻声道:“太子大哥,人都是会长大的,不是么?
就好像当初太子大哥当著王弟的面,亲自处死一名王弟的侍女,
那时王弟就知道君臣有別,尊卑有序!”
五皇子语气隨和,没有一丝愤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太子微微皱眉,对於对方口中侍女一事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好一句君臣有別,尊卑有序!
五弟若是真的知道尊卑,今日就不应该站在这里!
有些东西永远不是你能奢望的,
老老实实做一个安乐王爷,不好么?”
太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质问道。
五皇子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太子大哥,笑了笑,“太子大哥,其实在王弟等眾皇子当中,对於太子大哥还是服气的,
四书五经也好,礼乐骑射也罢,
太子大哥总是那样天赋出眾,
王弟不知道有多少次被母妃耳提面命,要王弟向太子大哥学习,
王弟也確实曾把太子大哥当做榜样,
但是后来却发现,有些事情王弟说什么也学不会。
就比如有一次,乾安因为不小心打破了一件父皇赏赐给大哥的小玩具,
结果大哥便命下人將乾安按在水池当中以做惩戒。
事后更是不准她將这件事讲出去。
可怜乾安那时才五岁?六岁?
时间太久,王弟確实也记不太清了。
但是王弟清楚记得,乾安不敢將这件事告诉母妃与父皇,只敢告诉我这个没用的哥哥。
自打那天起,王弟便知道,太子大哥的一些东西,王弟註定是学不来的!”
五皇子语气有些自嘲,似乎因为没能替自己的亲妹妹出面,而感觉落寞。
在场大臣听著五皇子的话语,所有人眼中起了异样之色。
將五六岁的乾安公主按在水池里,
那时太子才多大?
十多岁而已,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竟然如此暴戾?
太子气急败坏的指著五皇子道:“一派胡言?孤什么时候命人將乾安按在水池当中?
五弟,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
要不要孤命人把乾安叫来,
当著满朝文武以及父皇的面將此事当眾讲清楚?”
萧焱承看著气急败坏的太子,眼中冷意一扫而逝,
先不说乾安那时还小,不一定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
便说时间过去这么久,想要证实太子的做法,无疑非常困难。
对方信誓旦旦,如此有恃无恐,
不就是因为知道这是一件无法被证实的事情?
萧焱承淡淡道:“太子大哥,叫乾安来就不必了,
这件事我们兄妹也没有怪罪太子大哥的意思,
刚刚王弟就说了,君臣有別,尊卑有序。
既是乾安妹妹打破太子大哥玩具在先,
太子大哥命人惩治乾安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王弟与乾安感谢太子大哥教会我们二人规矩,
至於其他的,不曾有,也不敢有!”
太子听著萧焱承滴水不漏的话语,气的牙齦直咬,
然而就当太子打算继续说点什么之时,
廊道內突然传来脚步声。
所有大臣纷纷站定身体,目不斜视。
一身明黄龙袍的萧离,在黄锦公公的搀扶下,缓缓坐到紫极大殿最上方的那把龙椅之上。
“升殿!!”
黄锦公公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紫极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內所有大臣纷纷跪倒在地。
“眾爱卿免礼平身吧!”
萧离淡淡开口。
待所有大臣站起身体后,
萧离身体微微向后一靠,
“先议正事,至於严相国一案,便放到朝会最后吧!”
萧离说罢,便示意下方左相开始主持朝会。
在场大臣听著陛下口中的话语,一些官员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
陛下口中说的先议正事,
很明显严相国一事在陛下看来,不算什么正事。
左相得到陛下旨意,目光看向身后鸿臚寺班序,
一名鸿臚寺官员立刻躬身上前,“启奏陛下,
今日在京谢恩、辞朝官员共四十六人,
其中南京六部来京復命官十五人,
边镇总兵入覲官七员,
平南军將领三人,
新科进士领凭赴任官二十一员,
俱於前一日在本寺报备完毕......”
朝会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
因为今日是大朝会,
一些特殊事项,都要在今日处理。
“宣!”萧离缓缓开口。
“宣!”
黄锦公公嘹亮的声音再次响遍大殿。
不多时,一名名在外候著的官员有序进入紫极大殿之內。
百官队伍中,
陆瑾百无聊赖的看著一名大臣进殿,隨后离去,再进殿,再离去。
有些时候想一想,作为皇帝是真的挺累的。
要是作为一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皇帝还好,
但凡是一名知道体恤民间疾苦,日理万机? ,夙兴夜寐?的皇帝,
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陆瑾都不敢想!
时间在满朝文武百官以及皇帝陛下处理政务中缓缓流逝。
百无聊赖的陆瑾有些昏昏欲睡,
倒不是因为今日起的有些早,
而是此时正处夏季,紫极大殿內又因为多了许多大臣以至於有些闷热。
就当陆瑾昏昏欲睡之时,
忽然听到身旁有人在小声叫著自己,
“陆大人,陆大人!
陛下叫你呢!”
陆瑾猛然惊醒,抬头便看到龙椅上萧离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陆爱卿这是几时起的床?
还不到晌午时分就要睡午觉了?”
更新于 2026-07-06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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