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古墓的墓室里，沙漏倒转了数十次。
    这一天，杨过平躺在寒玉床上，缓缓睁开双眼。
    他吐出一口浊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听著格外清脆。
    下丹田的那颗红黑珠子安安分分地待在原处，不再暴动。
    这东西成了个中转站，把输入的真气全部提纯，再送回絳宫和泥丸宫。
    他这副破败的身体彻底养好了。
    受损的经脉重新连通，比以前宽阔了一倍。
    武功没有全部恢復，十六年的內力打了个折扣，顶多能发挥出七八成水平。
    不过对付全真教那帮牛鼻子老道，完全够用。
    黄蓉坐在左侧，收起双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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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睛，眼神明亮，经过这几十天的双修循环，她的九阴真气变得极其厚重，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小龙女坐在右侧，收回玉女真气。
    她从寒玉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裙摆，神態依旧清冷。
    李莫愁靠在床尾，原本惨白的脸庞多了一层血色。
    她废掉的丹田里居然积攒了一小团极其精纯的纯阴真气，乾涸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
    杨过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右手。
    陆无双那丫头砍的一剑很深，后来敷了古墓的伤药，连个疤都没留下。
    他看著面前三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没忍住老毛病，开口调侃。
    “三位女菩萨，这几十天辛苦你们了。每天坦诚相见，我这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杨过咧开嘴笑，目光在黄蓉胸口和李莫愁的腰肢上来回打转，“黄帮主，你这件道袍太宽大了，遮了一身好身段，太可惜了。李技师，你那腿真长，以后每天让我摸两把，保准你经脉恢復得更快。”
    黄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伤好了就赶紧起来，全真教一堆破事等著你去处理，少在这儿油嘴滑舌。”
    听到杨过夸自己腿长，李莫愁心里高兴，但是为了不路出马脚，还是保持人设，佯装冷哼一声，扶著床沿站起身：“你要是再拿这双贼眼乱看，我挖了它们餵狗。”
    小龙女没搭理杨过的胡言乱语，转身走向墓室外。
    “龙老师，等等我啊。”杨过翻身下床，穿好外套。
    陆无双端著一盆清水从甬道里走进来，看见杨过生龙活虎地站在地上，眼眶一热，差点把水盆打翻。
    她把盆放在石桌上，跑过去一把抱住杨过的腰。
    “你总算好了。”陆无双把脸埋在杨过胸口，声音发闷。
    杨过拍了拍她的后背，顺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行了，別哭哭啼啼的。去收拾东西，咱们出关，老子要回重阳宫当老大去。”
    陆无双红著脸鬆开手，乖乖去整理包裹。
    半个时辰后，五个人走出古墓。
    阳光照在脸上，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杨过闭著眼睛適应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山里的新鲜空气。
    黄蓉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色布裙，將头髮盘起，透著一股干练。李莫愁依然穿著那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外面披著杨过的一件长袍，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陆无双主动走过去扶著她的胳膊，两人把话说开之后，陆无双对李莫愁的態度好了很多。
    杨过走在最前面，顺著山道直奔重阳宫。
    全真教前院，青石广场上。
    李志清正带著几十个內堂弟子巡逻。这些日子他按照杨过的吩咐，把申志凡那帮人关在柴房里，每天只给一顿餿水。重阳宫里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等杨过出关。
    王铁牛光著膀子，手里拿著那把豁口的杀猪刀，坐在大槐树底下啃白面馒头。火工头陀们现在日子过得很滋润，顿顿有肉吃。
    一名眼尖的弟子指著拱门方向大声喊叫：“掌教！是掌教回来了！”
    李志清浑身一震，顺著那名弟子指的方向看去。
    杨过大步走进广场，身后跟著四个女人。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道袍，连把剑都没带，但身上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志清眼圈泛红，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內堂总管李志清，恭迎掌教出关！”李志清声音洪亮，在广场上迴荡。
    跟著他巡逻的几十名弟子齐刷刷跪倒一片，高声呼喊：“恭迎掌教！”
    王铁牛扔掉手里的半个馒头，抓起杀猪刀跑过来，到了杨过面前单膝跪地，扯著大嗓门吼道：“后厨王铁牛，见过掌教！掌教你可算回来了，俺们兄弟每天都在念叨你！”
    杨过停下脚步，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群，抬起右手隨意挥了挥。
    “都起来吧。”杨过语气平淡。
    李志清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凑到杨过身边匯报情况。
    “掌教，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教里很乱。丘师叔和郝师叔还在后院养伤，王师叔在炼丹堂闭关没出来。申志凡那帮人全被关在柴房里，有几个不安分的想往外跑，被铁牛兄弟打断了腿。”
    杨过点点头，这小子办事还算靠谱。
    “做得很对。”杨过拍了拍李志清的肩膀，“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你去把所有三代四代弟子全叫到大殿，把申志凡他们也押过去，今天我要清理门户。”
    李志清领命，带著人风风火火地跑去办事。
    杨过转头看向王铁牛：“铁牛，去厨房弄一桌好菜，多燉点肉。我的几个家眷赶路饿了，给她们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休息。”
    王铁牛满口答应，乐呵呵地跑回后山。
    黄蓉走到杨过身边，压低声音提醒：“过儿，全真教是名门正派，你处理申志凡他们要讲究名正言顺，別落了人口实。”
    杨过笑了笑，伸手在黄蓉的腰间捏了一把。
    “黄帮主放心，对付这帮牛鼻子，我手段多得很。”
    杨过凑到黄蓉耳边低声道，“等晚上我忙完了，去你房里探討一下九阴真经，你可得给我留门。”
    黄蓉耳根发红，拍开他的手，领著小龙女、李莫愁和陆无双往后院客房走去。
    杨过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著四方步朝重阳宫大殿走去。
    大殿內，气氛压抑。
    上百名全真教弟子分列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著大殿正中央的那张掌教太师椅，心里直打鼓。
    杨过从后堂走出来，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下面的眾人。
    李志清带著几名弟子，將申志凡等十几个带头闹事的人押了上来。
    申志凡被五花大绑，头髮散乱，原本崭新的丝绸道袍沾满污血和泥土，散发著一股餿味。他被李志清一脚踹在腿弯处，直接跪在地上。
    “杨过！你凭什么抓我！”申志凡扯著嗓子大骂，“你勾结外人，祸乱全真教！你根本没资格坐那个位置！”
    杨过坐在太师椅上，抠了抠耳朵，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申师兄，你这嗓门真大，震得我耳朵疼。”杨过语气轻慢，完全没把申志凡当回事。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玄铁打造的掌教令牌，隨手扔在前面的桌案上。令牌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大殿里鸦雀无声。
    “这块牌子是掌教真人亲自传给我的。”杨过靠在椅背上，看著申志凡，“你不认这块牌子，就是欺师灭祖。”
    申志凡瞪著眼睛不服气地顶嘴：“谁晓得你是不是使了什么卑鄙手段骗来的！你一个三代弟子，有什么资格当掌教！”
    杨过站起身，走到申志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愤恨的道士。
    “资格？”杨过冷笑一声，“蒙古人打上门的时候，你躲在后面装死。金轮法王要拆了重阳宫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我拼了这条命把蒙古人赶走，保住了全真教的招牌，你问我有什么资格？”
    杨过转过身，面向大殿里的所有弟子。
    “我杨过做事，向来不讲什么大道理。这全真教，我说了算。谁不服，站出来！”杨过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没有人敢动。
    杨过走回桌案前，拿起掌教令牌。
    “李志清！”杨过大喝一声。
    “弟子在！”李志清上前一步。
    “申志凡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剋扣后厨伙食，中饱私囊。”杨过一条条数著罪状，“按全真教教规，废除武功，逐出师门！”
    申志凡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杨过！你敢！我是丘处机的弟子，你没权力废我！”
    杨过根本不理他，冲李志清使了个眼色。
    李志清拔出长剑，走到申志凡身后，扬起剑柄对准申志凡的后背大穴狠狠砸了下去。
    连续几下肉体碰撞的闷响传来，申志凡惨叫连连。他体內的全真內力被强行打散，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跟著申志凡一起闹事的十几个人嚇得浑身发抖，拼命磕头求饶。
    “掌教饶命！我们都是被申志凡逼的！”
    “掌教开恩啊！”
    杨过看著这群软骨头，眼底满是厌恶。
    “把他们全部发配到后山，跟著火工头陀挑大粪、砍柴。谁敢偷懒，直接打断腿扔下山！”杨过下达命令。
    李志清挥手，让內堂弟子把这些人全部拖了下去。
    大殿里重新恢復安静。
    杨过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看著剩下的弟子。
    “从今天起，全真教的规矩由我来定。”杨过语气强硬，“內堂由李志清全权掌管，任何人不得干涉。后山的火工头陀月钱翻倍，伙食標准提高。谁要是再敢剋扣他们的钱粮，申志凡就是下场！”
    眾弟子齐声高呼：“谨遵掌教法旨！”
    杨过摆了摆手，让大家散去。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全真教的內部隱患算是暂时清除了，后续他得好好查查陆家庄灭门的案子，顺便陪他那几个红顏知己好好放鬆一下。
    他想起黄蓉刚才那副娇羞的模样，心头一阵火热。
    这几十天清心寡欲，可把他憋坏了。
    今晚必须好好发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