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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强邀陈登,逼献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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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5-14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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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枫望著队伍扬起的尘土,轻轻嘆了口气。
    这种事,在这乱世里哪算稀罕?老刘头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队伍刚停在徐州陈府门前,一个眼尖的家僕瞥见白袍如雪、刀光刺眼,撒腿就往里狂奔报信,连大门都忘了合拢。
    许枫斜倚马鞍,含笑旁观,既不拦人,也不催促,只等刘备抬脚。
    陈珪与陈登几乎是脚前脚后衝出中门,袍袖带风——那下人报得急,只喊了句“玄德公亲至”,两人哪还顾得细问,立马整衣趋步迎了出来。
    “徐州陈珪(陈登)恭迎玄德公!”父子二人拱手垂首,礼数周全得如同排练百遍,连衣袖垂落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刘备目光温厚,略一点头:“免礼。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珪脊背一挺,忙侧身让道:“玄德公请!怠慢之罪,容后赔罪!”
    刘备迈步进门,许枫紧隨其后,步履从容。
    陈登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內,转头低声问父亲:“阿父,这两位怎会突然驾临?陈家早已表明心跡,莫非……出了变故?”
    陈登心头一紧,眉宇间浮起几分错愕,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他早已摆明態度,对方怎还执意登门?莫非密谋泄露?可转念一想又觉荒谬:刘备不过初来徐州的外乡人,哪路世家肯为他搭桥铺路、暗中串联?
    陈珪却神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怕什么?刀架脖子上,咱就递把刀;水漫门槛时,咱便垒堵墙。人来了,笑脸迎进门便是,其余的,少琢磨。”
    话音未落,他已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一团和煦笑意,抬步跨进厅堂,嗓音洪亮又带三分热络:“玄德公!玄德公!快请这边坐——老腿不中用,迎得迟了,您可別见怪!”
    陈登喉头一动,迅速敛起惊色,跟著父亲迈步上前,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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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客的偏厅富丽而不张扬:没见金箔贴壁、银钉嵌梁,可那紫檀圈椅泛著幽光,银盏托盘映著窗影,连熏炉里飘出的沉香都带著年份——这地方,怕是陈家最体面的待客之所了。
    刘备落座便伸手端茶,仰头饮尽,动作乾脆利落,半点不见生分;许枫更是一言不发,只埋头吃点心,嚼得认真,仿佛陈家的枣泥酥比青州府衙的蜜饯还勾人。
    陈登与陈珪飞快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同一个念头:这两位葫芦里到底晃荡著什么药?
    陈登隨即扬起温润笑意,拱手道:“不知玄德公驾临寒舍,所为何事?但有所命,陈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枫差点呛住——寒舍?满墙宋画、博古架上摆著商周铜器,这叫寒舍?
    刘备搁下茶盏,目光在陈登脸上缓缓扫过,笑意不减:“此番专程来请元龙赴青州担纲要职。备虽在徐州时日尚短,却早闻元龙才冠群伦。岂忍明珠蒙尘?隨我北上,共图大业!”
    许枫默默翻了个白眼——图大业?进了青州地界,怕是连城门朝哪开都要报备三遍,更別说染指实权。
    这话里的虚火,陈登父子哪会听不出来?谁信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单凭几句夸讚,就敢把徐州头號青年才俊请去青州委以重任?许枫智压青州、剿灭黄巾的功绩摆在那儿,陈登自认难望其项背;再看青州几位老谋士,哪个不是浸淫政坛多年?陈登去了,怕是连议事堂的门槛都摸不著——这哪是邀约,分明是道裹著糖衣的催命符。
    陈登垂眸抱拳,声音清朗而谦恭:“承蒙玄德公错爱,登才薄识浅,唯恐貽误大事,不敢隨行。愿留徐州,替玄德公稳守后方,绝不拖累前线半分。”
    陈珪捻须轻笑,接口道:“正是如此。小儿粗通文墨,却无治世之能,家中老母尚需照拂,也等著他养老送终呢。”
    许枫不动声色打量著这对父子——一个唱情,一个演理,配合得天衣无缝。可惜,他们还不懂刘备的脾性,或者,还想再搏一把。
    刘备忽然一笑,拍案而起:“元龙能行,便一定行!事不宜迟,今日启程,直奔青州!”
    许枫猛地怔住,脑子嗡了一声——啥?这人什么时候改走铁腕路线了?陈登父子也僵在原地,眼神发直:这剧本……不对味啊!可话既出口,泼水难收。
    陈登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声音平稳如常:“多谢玄德公厚爱。”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只能咬牙认下。
    陈珪心头冰凉,最后一丝指望也烟消云散。他忽然抬手一拍,四下人影齐动,捧著一只只朱漆托盘鱼贯而出。
    陈珪挤出笑意,拱手道:“这是陈家半数家產,愿献与玄德公。不知何方奸佞构陷陈氏?还望玄德公明察秋毫,勿为浮言所蔽。陈家赤诚,可昭日月、可鑑山河。这点薄资,权作军资补益,聊表我族效命之心。”
    刘备含笑頷首:“无人构陷陈家,此事就此了结。”
    话音未落,那些红盘已被他麾下尽数接过。许枫在一旁看得怔住——动作利落,交接无声,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心头一震:原来许备早已悄然练就这般手腕。
    忽地记起后世曾有议论,说曹、孙、刘三人敛財之法各不相同。
    曹操靠掘冢,孙权凭漕运,刘备则专向豪右世家取用。
    打仗从来不是光拼刀枪,实则是拼钱粮、拼储备、拼后劲。一场仗打下来,士卒折损之外,粮秣、甲械、马匹、营帐、伤药……哪样不要真金白银堆出来?三国年间战事频仍,军需如流水般淌走,若无雄厚家底,未及交锋,自己先垮了。世家资助虽重,但谁嫌银子烫手?多一条活路,总比勒紧裤腰带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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