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国內两笔投资,以及《时代》封面人物
康寧在自家別墅的床上醒来时,窗外已经日上三竿。
他躺在床上,能清晰感受到声带传来的轻微刺痛,还有浑身的酸痛,即便只是多开了一场演唱会,对身体机能也是极大的挑战。
以他很少废话的演出习惯,连续三场演唱会,每场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现场,哪怕有电音和嘉宾做缓衝,终究还是让他有些燃尽的感觉,要知道高空dj作业也是体力活!
从科切拉的一个半小时不休息,到后续的两场连开巡演,再到今天的三场连开,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出进步,也找到了自己当前的极限:四场,不能再多了。
时至今日,康寧更加不理解:张杰是如何做到在鸟巢24天內连开12场演唱会的————
母亲的声音穿过房门:“寧寧,起来吃饭了!”
餐厅里飘来猪肉韭菜饺子的香气。
康寧拉著拖鞋走到餐桌前,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饺子、红烧排骨、清炒油麦菜————还有一小碟他最爱的醃黄瓜。
全都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早就迫不及待的康寧,夹起一个大饺子,蘸了醋和辣椒油一口炫进嘴里。
“妈,你这手艺一点儿没退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母亲坐在对面,眼神里满是心疼:“看你累的,怎么感觉你比在美国时瘦了好多。”
“巡演嘛,会累一些,而且形象和身体还要做好管理,吃的比较清淡,那些营养师比您的手艺可差远了。”
饭后,康寧又睡了个午觉,这才换了件普通运动衫,戴上帽子和口罩,骑著自行车在市里瞎溜达,重新认识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国际庄。
城市变化不小,“三年大变样”带来的不光是工地和尘土,確实让国际庄旧貌换新顏,有了点大城市的样子。
到了快晚上的时候,他逛到了高中学校附近。
那条街变化不大,只是新开了两家奶茶店,书店变成了便利店。
他找到了那家“国际庄正宗安徽牛肉板面”的小馆子,招牌已经褪色。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熟练地压著面块。
康寧熟练地点单:“老板,大碗细面,少油多辣,加豆皮、丸子、滷蛋和香肠。”
“好嘞,稍等昂。”
当那碗铺著红油、撒著卤辣椒的板面端上来时,他忽然有些感慨,有些味道真的只有在充满记忆的店里才能吃到。
老板上面的时候,多打量了摘掉口罩的康寧两眼:“小伙子,周末补课了?”
康寧压低帽檐:“以前在十五中上学,回来看看。”
“难怪看著眼熟,现在这面味儿还正不?”
“正,跟跟两年前一样。”
老板开心地笑了,一脸骄傲地说:“好多毕业了的学生回来,都说外头的连锁店没这味,咱家可是老配方了,而且汤滷里真有牛肉!”
康寧吃著面,享受著这种匿名的自由,说不定再过一两年,就连国內他都没像现在这样愜意地閒逛了。
晚上回家,他在外面吃路边摊难免被老妈数落,直到宵夜又多吃了两口热好的饭,康晓燕女士才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
两天后,康寧拖著行李箱出现在了上海浦东机场。
他这次只带了杰瑞来,安保团队直接被派到京城了,国內足够安全,这次的行程也不需要他们壮声势。
米哈游的工作室在mh区一个创业园区里,不大,两间办公室加一个会议室。
康寧到的时候,三个年轻人正在白板前激烈討论著什么。
之前康寧通过杰瑞联繫到他们时,团队还是四个人,当时这个年轻的队伍,用康寧的第一笔投资做出来第一版崩坏学园。
此时他们已经註册成为正式的工作室,再加上有人离开团队,康寧这才专程跑一趟,来完成股本变更手续,顺便尝试追加投资。
前台的小姑娘探进头:“蔡总,有人找。”
蔡浩宇转身,看到康寧时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过来:“康先生,您怎么提前到了?不是说下午吗?”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改签提前来了。”
康寧笑著和三人握手,蔡浩宇、刘伟、罗宇皓,三个上海交大毕业的年轻人,看著就特別工科男,眼里全是对创业的衝劲。
会议室里,康寧第一次投资相应的股权变更协议已经擬定好放在桌上。
康寧简单瀏览了一遍条款,交给身后杰瑞带来的国內商业律师查看,抬头问道:“之前团队不是有变动么,我上次提的增资方案,你们考虑得怎么样?”
蔡浩宇推了推眼镜:“康先生,您愿意继续投资我们当然感激,但是————”
“但是怕我干预运营?”
刘伟接过话:“康先生,我们没有防备您的意思,您之前的支持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让我们能把《崩坏学园》做完,只是————”
他斟酌著用词,“我们三个人想做的不只是一家能赚钱的游戏公司,它还寄存著我们很多梦想和理念,因此希望能保留主导权——————”
“叫我konny就好”,康寧打断了他,“我喜欢你们的创意,所以我才想多投点,你们运营需要钱,恰好我不差钱。”
刘伟还想说什么,但是康寧先摆了摆手,继续补充:“我可以在合同里承诺,只做財务投资,不参与具体决策,除了財务流向外,你们的技术方向、美术风格、剧情设定,我一概不干涉!”
罗宇皓小声说:“那您图什么呢?”
康寧笑了:“图你们成功啊,能帮你们实现梦想,我还能躺著赚钱,一切就这么简单,但做出来的游戏必须让我第一个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蔡浩宇显然心动了,他作为第一股东和纯粹的技术人员,是最希望得到足够支持,儘快把新游戏做出来的人。
看了看白板上那些关於游戏引擎、角色技能树、世界观架构的草图,又看了看康寧:“如果投资额增加到两百万,您希望占多少股?”
“百分之三十,怎么样?”
“这————”,刘伟皱了皱眉,“konny,不是我们不信任您,我们还需要为以后可能存在的资金问题留融资空间,您后续也不会白白增资吧?”
康寧点点头:“理解,那你们觉得多少合適?”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蔡浩宇想说百分之二十五,刘伟伸出了两个手指,罗宇皓则犹豫著没表態。
最后是刘伟开了口:“百分之二十三,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最高比例,而且您之前的保证必须表现在合同內。”
康寧盯著他们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百分之二十三就百分之二十三。”
蔡浩宇有些意外:“您不再爭取一下?”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能做出很棒的东西,但权利是对等的,你们也要把我的优先增资权写进合同。”
他笑著看了看蔡浩宇,又朝刘伟眨眨眼:“毕竟只有我一个投资人,还不干涉运营,比你们再引进別的资方要靠谱的多吧?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刘伟还想说什么,却被蔡浩宇扯了扯衣服拦住了。
他说:“没问题,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想你这么好的投资人了。”
协议签署的过程很顺利,签完字后,蔡浩宇提议:“konny,我们一起拍张照吧?算是记录一下这个时刻。”
“好啊。”
四个人站到简陋的工作室內,很隨意地各自摆好姿势,前台小姑娘帮他们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蔡浩宇的表情严肃而坚定,刘伟笑得务实,罗宇皓有些靦腆,而康寧—他笑得像个押中了宝的赌徒,笑的及其囂张。
投资说到底还是投人,人对了,事情就能做出来,他完全相信这三个人能延续上辈子的成功。
完成沪上的工作后,除了请几位合伙人一起去外滩吃了一顿好几万的大餐,康寧没有多留,和杰瑞飞向京城,赴另外一个约。
康寧抵达字节跳动办公室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老麦兰斯他们以及商务律师一起陪同。
张一鸣和王琼在门口接待的时候,看到这一片黑西服大部队声势,也不由地对眼前的年轻人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尊重。
张一鸣向前紧赶两步主动握手:“康先生,感谢您这么晚还过来。”
在他之后,王琼也是很快跟上:“我们终於把您盼来了。”
他比康寧想像中要瘦一些,戴著眼镜,说话语速很快,典型的理工男气质。
“张总、王总客气了,我看你们这还灯火通明,就知道这次选择没错。”
一人行道过热火朝天的办公区,程序猿还在连夜加班。
到会议室时,桌上已经由秘书准备好了很多报表和商业计划书。
王琼给康寧倒了杯茶:“康先生,一鸣把您的情况跟我说了,说实话,很多人都没看懂我们在做什么,您为什么会有兴趣投资?”
康寧接过茶杯翻看桌上的文件。
“我挺理解他们的,基於算法的个性化推荐的概念確实太超前,但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不是么?反正也不算什么大钱。”
“现在很多人对网际网路的理解还停留在门户网站时代,可是社交媒体已经逐渐成为大眾主流选择,因此我投资了微博,我对你们的看法也一样,相信你们能创造未来。”
听到康寧不小心的露富,王琼难掩激动神色。
而张一鸣听到康寧的论述,眼睛亮了:“您真这么认为?”
“当然,不过时间不早了,你们先讲一下具体招股內容。”
他们在b轮融资遇冷,合伙人王琼带张一鸣见了超过20家投资机构,当时,多数投资人无法理解字节跳动的模式,在张一鸣因融资不顺而感到沮丧时,康寧成为极少数看懂並有投资意愿的人。
当面聊过后,两人更是觉得康寧的投资热情很高。
之前的背调后就连经常接触融资圈的他们也被震惊了:这个混美国音乐圈的明星是真有钱,一年收入比好些上市公司营收都高,还都是美金!
这正是他们急需的弹药。
再加上康寧明星的身份,对未来產品落地的推广和海外战略有巨大助力,鸟巢演唱会三连开他们可是早有耳闻,三天狂赚几千万的票面数据一算便知!
於是他们打起精神,用极具感染力的激情,为康寧讲解ppt。
康寧翻看著招股计划书,宏观分析部分他能看懂,但往后翻到更细致的数据,涉及很多交叉对比、动態报表和专业词汇,他读起来就变得费劲了,於是把计划书重新盖好专心听讲。
大佬的一对一演讲,一点都不枯燥,康寧听得津津有味,也算是开了眼界。
投是一定要投的————但投多少,占多少比例,这是艰难的拉扯过程。
张一鸣压价的重要理由是,他更希望找更具实际支持力度的战略投资者,康寧的宣传作用在当前阶段难以体现。
而康寧则围绕资金缺口和投资机构的贪婪做文章,强调他只是纯粹投资,並不会染指公司控制权。
三个小时过后,康寧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又从口袋里掏出笔:“张总,咱们也爭论挺长时间了,我有个提议,要不您听听看?”
他在a4纸上画了两个框:“左边是钱,我可以投500万美金,a轮独投,后续至少保证跟投两轮,右边是资源。”
他在右边框里写了几行字:海內外社交引流、友情代言推广、董事会支持。
“我可以签一份特殊协议”,康寧放下笔,“在董事会里,只要是您提出的技术方向和產品决策,我一律支持。除非涉及到財务违规或者重大利益衝突,否则我永远站在您这边。”
张一鸣盯著那张纸巾,思考著康寧的话,想了很久。
这意味著,只要签了融资合同,除了康寧能带来的宣传资源,他也成为张一鸣在董事会內最大的支持者,这比那些难以掌控的投资资本要有诚意的多,减少了他非常多的公司决策阻力。
这种深度的信任和支持,对於一个处於至暗时刻的年轻创业者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心理支撑。
他终於开口问道:“为什么?”
康寧靠在椅背上:“张总,您相信新兴媒体会改变世界吗?”
“我相信內容会。”
“我也一样。至於为什么给出这样的条件————很简单,我不懂技术,也不懂管理,但我懂人,相信你能做成这件事,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推您一把,然后別在旁边指手画脚。”
王琼轻声说:“对您来说,这很冒险。”
“投资本来就是冒险”,康寧笑了,“而且我这人有个优点,知道自己不懂什么,不懂的事情,就让懂的人去做。”
会议持续到深夜,当康寧离开字节跳动办公室时,包里多了一张签了字的投资意向书,500万美元占股25%(b股)。
张一鸣在签字时说了一句话:“康先生,您是第一个把我们当成伙伴而不是项目的投资人。”
在回酒店的路上,康寧哼哼著一首歌:“我种下一颗种子,终於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杰瑞看出康寧的开心:“这笔投资在你那里可排不上號,值得这么高兴么?
之前投资游戏公司也没见你这么开心。
“下次还是跟我一起去钓鱼吧,你根本不懂打窝的快乐!”
“切,那还不如跟我回德州老家看看,农场才是牛仔的归宿!”
“行,下次回去的,刚好尝尝你吹了两年多的德州农场烤肉。”
虽然这两笔投资,都让他和创始人团队绑定,而且交出去很多决策权,如果让那些投资人知道,绝对会觉得他简直是天下第一人傻钱多。
但先不说康寧作为两辈子的音乐人,有没有能力跨行掌控一两家网际网路公司、未来的巨头————
单说精力上,全都亲力亲为累不累啊,真当董事长天天和美女秘书玩耍呢?
无数的报表、0a、应酬就足够让他连家都回不去,更別提初创公司的折磨了,这苦康寧是一点都不想吃。
有钱有閒玩玩音乐和综艺,和美女们谈谈恋爱,顺便掀一掀內娱桌子,这不开心吗?
人家米哈游和字节跳动后来做的一直不错,没道理去强加干涉。
他康老爷又不是真缺钱,要的只是未来的媒体话语权!
忙完国內事务,康寧的巡演征程再次启航,从澳大利亚一路唱回美国。
紧密的日程恰好让他免於时差之苦,所有精力都凝聚於舞台之上。
途中,5月20日,他专程飞抵拉斯维加斯,出席公告牌音乐奖。
结果毫无悬念,凭藉第二张专辑与现象级冠单《老城路》在销量与流媒体上建立的绝对统治,康寧横扫了包括最佳艺人、最佳男歌手、最佳公告牌200专辑在內的八项大奖,成为当之无愧的巔峰贏家。
当晚同样闪耀的还有阿黛尔,她凭藉新专辑《21》和热单《rollinginthe
deep》斩获六奖。
这一切的源头,要追溯到去年他那张打破流派框架的二专发布。
《老城路》如一场音乐革命,攻陷全球主流榜单,打破了说唱、乡村乐评人的固有偏见,以农村包围城市的姿態,创下公告牌18周连冠的惊人纪录。
隨后,这场由他掀起的音乐革命,席捲了西方音乐圈整整一个颁奖季。
他从青少年选择奖、全美音乐奖、格莱美、全英音乐奖一路贏到公告牌,不仅征服了美国,更贏得了整个英语世界的偏爱,完成了跨大洋的双向征服。
他以一种近乎打劫的姿態,夺取了多数音乐人一生难求的诸多重磅奖项。
从依赖人气投票的奖项,到代表行业权威的奖项认证,再到完全由数据说话的公告牌音乐奖,他既贏得了专业音乐圈的认可,也征服了消费市场,完成了一场贯穿流行音乐產业的圆满贯通关。
至此,再无任何人能质疑他在音乐世界的影响力。
当康寧在六月结束巡演时,《时代》周刊將他推上封面,並冠以【theyear
ofkonnykang】的標题。面对这个结果,除了少数眼红的国內娱乐圈杂音,世界几乎报以一致的认可。
封面故事中如此写道:
【康寧的2011—2012,证明了音乐人无需討好任何单一曲种或权威,唯一需要做的,是忠於自我,做出好的音乐。旧有的评价体系与信息屏障已然失效,在这个新时代,只要作品足够出色,便能打破一切偏见。他永久改写了乐坛的造星规则,並以绝对的统治力,宣告了一位超级音乐人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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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11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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