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福音歌曲就像肉夹饃
“卢锡安”的祝福视频,像一剂高效的退烧针,让围绕康寧的负面舆论迅速消退。
他身上负面新闻的焦点被迅速转移,社媒上尖锐的的標籤和话题,虽然没有消失,但热度肉眼可见的降低,被康寧的慈善活动挤占。
主流媒体全是对“小蝙蝠侠”事件后续的追踪报导,虽然蝙蝠侠剧组占据了其中大半版面,但华纳算是信守诺言,其中討论康寧和其下慈善基金会的声量也不低。
杰瑞拿著最新的舆情报告,鬆了口气:“konny,活动效果真是立竿见影,尤其是白宫的祝福,我虽然討厌他一直以来疯狂蹭热度做秀的行为,但不得不说,確实帮了大忙。
“”
杰瑞这个正统德州汉子,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位黑人总统,难得听他说了句好话。
这位“当朝大统领”的出面,虽然动机绝非单纯,先不管他和触手岛的关係,也不去想他是不是作秀提高声望,出面发声造成的结果就是:康寧身上麻烦被暂时淡化,他重新变成了一个值得称讚的好偶像。
这当然不是坏事,但康寧心里对此没有丝毫感恩戴德,他看得很透彻。
这一切的拉扯都源於,他是一个尚有巨大榨取空间的优质资產。
对,在他们眼里,康寧就是资產,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那看不见的触手们,才愿意在挥下鞭子后,在各方劝诫下稍稍松一鬆手,展现所谓的最大克制和极大善意,但只要康寧依然走在巨星的路上,这群混蛋就会一直虎视眈眈。
作为目前华国在全球流行音乐圈中的独苗,虽然影响力依然达不到程龙的水平,但已经是一张海外响噹噹的名片,太多人想拉拢或者毁掉他了。
过去两年半时间里,他见识了太多。
从最初某些非政府组织的糖衣炮弹,到后来通过中间人递来隱含威胁的合作建议,再到这次的组合————这所有的接触都是算计。
他凭藉现象级的成功、极高的商业价值以及布隆伯格等大佬的有限庇护,艰难地闪转腾挪守住底线,这次却也实打实挨了一下狠的。
康寧抿了抿嘴唇,对杰瑞说:“只不过是暂时的罢了,等热度过去,或者等我继续成功,那群克鲁苏生物还是会继续缠上来,真是又噁心又不好甩开。”
“哼,他们以为搞我一顿,然后冷处理就是恩赐?难不成还得叩头谢恩不成?不给他们一巴掌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杰瑞故作轻鬆地说:“要不要我现在就开始做跑路计划?”
康寧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先做吧,有备无患。”
“臥槽”,杰瑞喊得字正腔圆,“你不会要玩大的吧,要硬懟他们?那咱们只能往华国跑了,我得赶快卖地!我可怜的农场啊!”
康寧看著眼前的胖子,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大肚皮:“反击没那么夸张,而且跑路也是说笑的,只是为回国打另一群人的脸做准备。”
“农场保住了!”
妥协换来的安全是脆弱的,仰人鼻息的生存令人作呕。
康寧知道,他需要更坚固的防火墙,也需要一次乾净利落的打脸,反击要在游戏规则之內,却又能刺痛他们。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清点自己的武器库。
钱?这两年多的確赚了不少,唱片销量、巡演收入、品牌代言以及股票投资的数字確实惊人,但扔进与深层资本和意识的对抗中,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掀不起来。
权力庇护?布隆伯格、环球音乐、代言厂商————这些是盾牌,是避风港,只能在对方攻击时提供遮掩,却很难支持他反攻。
翻遍全身,唯一能进行反击的力量,只剩下音乐。
过去近两年的音乐学院生涯,为他打下了坚实基础。
第一学年系统学习美式白人乡村音乐,又接受近一年的黑人根源音乐相关的授课,从福音、灵魂乐、布鲁斯,再到进阶的爵士乐和funk都有涉猎,基础知识积累早已在填鸭教学中完成。
儘管摩尔坦言,要完全復刻那那股“味儿”,需要时间和天赋的沉淀,非一日之功。
剩下的,是將这些节奏、唱腔、器乐感觉,通过千万次的练习,打磨成肌肉记忆的水磨工夫。
但康寧至少在理论和技巧层面,製作黑人音乐歌曲已经不再是难点。
在学习强度降下来之后,他甚至有精力在课余时间学习西班牙语,为以后开拓市场做准备。
但这一年的知识灌输,能在此刻为他的反击,提供最大帮助的却是:
福音歌曲!
在我们大多数人常规认知里,福音歌曲不论黑人类型,还是白人类型,都是很像在教堂演出的歌曲。
不同的是,黑人福音乐是十分欢快亢奋的,常伴有拍手踏地等身体律动,歌手大量使用即兴转音、装饰音和呼喊,领唱与合唱之间频繁的呼应,歌曲充满情绪渲染力,听起来非常带劲。
像王以太和艾热的《別怕变老》,以及lildurk和j.cole的《alimylife》,全都是这种类型。
而白人福音乐的情感表达更为內敛和规范,旋律线条清晰,和声相对规整、保守,节奏更平稳,更注重和谐与庄重的氛围。
如阿美莉卡国歌,或者那首《godblessamerican》,就是非常標准的白人福音乐。
这两种差別巨大,但都叫福音乐的音乐类型,在《修女也疯狂》这部电影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传统白人修女唱诗班的刻板肃穆,与注入灵魂乐和黑人福音活力后的奔放欢快,两种风格对比固化了许多人心目中福音歌曲的模版。
然而,这样的理解既对,又不对————
福音乐,在几十年的发展中,早已不是大眾刻板印象中的样子,它不再是某种特定的音乐形式,而在於其精神內核与表达內容。
只要歌曲的主题核心是颂讚、是传递信仰、或是表达一种积极的信念,那么它的音乐外壳可以是任何当代流行的风格。
它可以使用摇滚、流行、r&b、嘻哈,乃至电子舞曲等一切编曲和节奏。
比如,《wake》(由hillsongyoung&free演唱)这样的歌曲,它听起来就是一首充满活力且鼓舞人心的电音摇滚作品,节奏明快,音色时尚。
而另外一首耳熟能详《soldout》,也是流行摇滚风格的热歌,自从推出,就成为很多游戏类视频的热门bgm。
然而,它们却是完完全全的福音歌曲。
更顛覆认知的是:
名叫hillsongyoung&free的团体,本身就源自澳大利亚著名的hillsong教会,是一个专门为年轻信徒创作现代福音乐的团体。
而《soldout》的作者,更是加拿大基督教摇滚乐队hawknelson。
意不意外?
康寧越深入学习福音音乐的演变歷程,了解到教会利用福音乐拉新的功能性,就越发確认自己找到了华点:
福音就是个壳,只要歌词可以模糊满足福音教派需求,比如引人积极向上的內容、喊几句“耶和华真的很不错”的口號等等,任何音乐都归属於福音派!
只要没有明確在歌词中表现具体派別,这样的歌曲將被一切以圣经为基础的教派认可。
如果歌曲传唱度足够高,则可以获得全球相关教派以及信眾们巨大的支持!
这就展露出一个有趣的现象,人权问题、国家安全、福音音乐和西陕肉夹饃,本质上似乎都一样:
可以夹万物!
这个荒诞又合理的发现,让康寧几乎要笑出声来,找到了理论武器,接下来,就是將理论转化为音乐。
一旦他和他的新歌被成功套上“正確”的光环,批评他就变得异常困难,反对他则需要额外的勇气。
因为攻击的不再是人或歌,而是外面那层“正確”的光环。
谁说无神论者不能帮全世界遭受苦难的信眾写歌?
康寧就是要將自己这无神论之人,装在神圣的套子里!
他要写的就是《wake》这首歌,其中歌词涉及到教义的內容並无具体指向,可以完全不限於单一宗教传播,而且拋开创作背景,它的歌词和旋律本就非常积极向上鼓舞人心,至今依然有成千上万的歌迷被它激励著。
这种程度就刚刚好,康寧又不是要真的站队教派,而是借势。
还是那句话,只要buff套的多,就没人能斩杀!
康寧就是要看看在信教率(新教、天主)超过一半的阿美莉卡,到底是触手怪的虚构信仰厉害,还是洪秀全的哥哥厉害,比一比到底谁是爸爸谁是爹。
——
录音室里,《wake》最后一个音符播放完毕后,屋子里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康寧缓缓摘下监听耳机,他转过身,看向杰瑞和摩尔这屋里仅有的两位听眾。
“感觉怎么样?这是我的最新学习成果!”
摩尔脸上混合著审慎与困惑,他推了推眼镜,先开了口:“从歌词、人声与和声的铺排、电音编曲,到层层递进的情绪结构,这完全是一首开创时代的福音音乐!”
他用惊嘆的目光看向康寧:“amazing,konny!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居然能把电音摇滚和福音联繫在一起?!”
“而且不管怎么听,从任何角度分析,它都是福音乐!我非常確定以后格莱美一定会挨骂的!”
杰瑞没等康寧回答,就插了进来,他的震惊更加直白:“fck,我就是最搞不懂这个!konny你这个不信教的异端,还是经常说神坏话的混蛋””
他话出口才觉得不妥,看了眼康寧和摩尔教授,但憋不住:“老板,你是怎么写出这种,听起来好像要把天灵盖都掀开的福音音乐的?”
“感觉有一瞬间,我的灵魂都隨著鼓点跳出身体了!”
“难道上帝真的是华人?我可能需要再听你讲一次秀全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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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狡黠:“谁规定无神论者,不能写福音歌曲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关掉设备:“摩尔老师,这不正是学以致用吗?我用了福音音乐的壳,装进了流行乐元素,以及更普世的激励文学,还有绝不低头的热血精神,这有什么不可以?”
杰瑞张了张嘴,最后嘟囔道:“疯子————天才的疯子。”
摩尔教授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眼中露出激赏:“恭喜你,konny,你创造了一种关於世俗神学的全新音乐表达,的確才华横溢,我为你感到骄傲。”
《wake》这首歌在康寧团队的运营下,踩著“小蝙蝠侠”全球热度的余波,悍然发布。
音乐本身无可指摘。
即便剥离所有宗教背景,也是首製作顶级、旋律抓耳、节奏昂扬到让人坐不住的流行热单。
既是个人层面的励志战歌,又完美契合了宗教语境下的引导与甦醒。
於是它以惊人的速度衝上榜单直逼榜首,而那首已经成为周冠的歌,正是康寧自己的《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粉丝们兴奋地高呼:“konny这两周太拼了,全都是新歌,他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热度如海啸般袭来,舆论彻底炸锅。
最大的爭议点,自然是康寧的信仰。
在一次全国直播电视节目中,面对问题刁钻的主持人,康寧坦然得令人意外。
“konny,这样的电音摇滚歌曲,真的像民眾討论中说的,是新派福音歌曲吗?老实说,我现在也有些混乱,它顛覆了我以往对福音乐的认知。”
“当然,歌词里有对“噶的”的讚颂吧,歌曲足够鼓舞人心吧,传播力度够大吧,那它凭什么不是纯正的福音歌曲?”
“ok,我觉得把这个问题交给教会和研究音乐的专业人士比较好,那么,如此动人的福音作品问世,请问你是否已经皈依我主的怀抱?”
“没有。”
康寧回答得非常肯定:“我依旧是无神论者,不信任何教。”
主持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的否认,追问道:“但你的音乐充满了对我们信仰中核心精神的共鸣,你说你不信神,这又该如何解释?”
“我尊重所有真诚的信仰”,康寧的目光看向镜头,仿佛在与观眾对话,“过去一年,我在斯坦哈特系统学习了福音、灵魂乐、布鲁斯等等音乐类型。”
“我学到了它们的精髓,不仅是技巧,更是那种將心灵提升、將社群凝聚的力量。”
“作为一个音乐人,我所能做的,就是运用所学知识,將这种力量用音乐表达出来。”
“如果能像帮助小蝙蝠侠迈尔斯那样,无论正在挣扎著生活、需要力量的人是否有信仰,能给他们带来任何一丝鼓舞,那便是我写这首歌最大的意义。”
主持人沉默片刻,由衷道:“虽然您不信教令人遗憾,但这不妨碍您创作出了伟大且振奋人心的作品。”
康寧微微頷首:“谢谢,其实我並不伟大,並且和所有人一样平凡,无非是站在音乐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这段採访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无数歌迷与教徒对康寧又爱又可惜,但更大的浪涛来自宗教界本身。
各地教会的主教都坐不住了。
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首全新类型的电音福音歌曲,在年轻信徒中可怕的传播力与影响力。
於是各种教派的邀请函,雪片般向康寧飞来,希望他能够前去“参观交流”。
表面是拉拢这位“音乐布道者”入会,深层则是爭夺对这首歌的解释权:谁能定义《wake》,谁就能握住吸引年轻一代信徒的关键。
教会也是有拉新kpi的,康寧和《wake》就是当下的拉新神器!
但希望將影响最大化的康寧,怎么可能隨便站队?
他婉拒了所有独家邀请,通过基金会发表声明:“本人谨將《wake》的音乐版权,向所有信奉《圣经》的正当宗教团体开放,用於非商业的敬拜与聚会。同时,这首歌所有商业收益,將全额捐入konny慈善基金,用於儿童救助(除了自闭症)与动物保护。”
他既未投入任何具体教派,避免了站队风险,又以一种符合教义中奉献的理念,將收穫重新投入到更需要它们的地方。
一时间,舆论诡异地发生扭转:
被《wake》这首歌激励过的许多信徒,在各地主教的力捧下,竟然將康寧这个不信神的中国人,真诚地称作:上帝在人间的使者。
在宗教氛围浓厚的美国,这意味著一种恐怖的文化正当性。
结合康寧在之前在小蝙蝠侠活动中的所作所为,他的声望从民眾中发起,走农村包围城市、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道路,一时间在美国颳起了一阵支持他就是zz正確的宗教风。
这世间一切对立的发起者,最终都將受到反噬。
曾经抵制抹黑他的个人、媒体、ngo,开始品尝当初康寧曾体会过的滋味。
社交平台上,民眾的愤怒如火山喷发,开始翻起旧帐:
【你们凭什么把冷血的標籤强加给konny!你们的心比蛇还冷,比妓女还不讲贞操!
向konny道歉!】
【那些收钱办事的ngo,你们除了会编造故事,还会什么?真正的善行在拯救大眾,你们的善行”却在製造仇恨!滚出来道歉!】
【就是这些媒体,一手导演了新时代的猎巫!你们的每一句谎言,都伤害了一个真正高尚而负有神性的艺术家!我要求你们立刻道歉赎罪!】
那些抹黑康寧的个人面对压力不得不刪帖道歉。
几家跳得最欢的媒体和ngo也不得不发表措辞谨慎的致歉声明。
商业世界同样感受到这股清算的力量。
那些曾公开將康寧列入“风险名单”的品牌,短时间內遭到了消费者自发的抵制,承受了口碑和利益的双重损失。
即便是国民度极高的红罐可乐,销量与股价也出现了短暂且可见的向下波动。
康寧用对方赖以立国的宗教文化作为盾牌和矛,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成功打脸那些噁心的群体,並且从此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
利用宗教力量,反击了由宗教力量捆绑各种利益团体的触手怪。
用正义的力量,反击了由罪恶的身体捆绑各种zz团体的岛屿怪。
他用魔法打败了魔法。
但这只是第一回合,他清楚地知道,逼退的野兽並未离开,只是暂时隱入了更深的丛林。
他个人拥有的力量仍然不足以抵抗。
只等他再次露出破绽,这些阴暗之人便又会爬出来,继续露出獠牙。
更新于 2026-07-09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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