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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3章 不孕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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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5-14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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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巷小宅的烛火被夜风揉得晃荡,暖黄光晕裹著廊下几人。
    大少夫人眼底凝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雾,唇角扯出一抹冷涩的笑。
    “我將有孕的消息说出口时,整桌人的神色,都落在我眼底。”
    她的声音平缓,却藏著细不可查的滯涩,喉间似卡著细碎的冰碴,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著心底翻涌的疼。
    “夫君何大公子,最先回过神。”
    “他手中的玉筷顿在半空,眸底先是怔忪,隨即漫开漫天的惊喜。
    那欢喜是从眼底溢出来的,他伸手便攥住我的手腕,细细诊查。
    脉相平稳有力,胎气稳固,他的眉眼愈发舒展,转头便对著僕从叮嘱,字字句句都绕著我的忌口,生冷腥膻,寒凉滑利,一概不许出现在我的膳食里。”
    “他还当场检查桌案上的菜餚,换碟盏,將几样偏寒的菜品挪到远处,满心满眼都是我腹中的孩儿,都是我的安危。”
    廊下的风掠过,拂动大少夫人鬢边碎发,她望著虚空,眼底的悲戚更浓,气息微沉,胸口轻轻起伏。
    “何二坐在侧席,听闻消息,脸色微变。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一句恭喜,连表面的客套都显得假。”
    “二少夫人坐在何二身侧,倒是真心替我欢喜。
    她眸底亮著光,满是艷羡,起身走到我身侧,语气柔暖。
    说往后我有孕在身,府中琐事她可多分担,不必我劳心。
    她的艷羡是真的,欢喜也是真的,她是真心期盼子嗣,也真心为我庆幸。”
    大少夫人说到此处,唇角的冷意更甚。
    她轻轻摩挲著袖口绣纹,语气藏著压抑许久的愤懣:“我不在意旁人的神色,唯独紧盯何老太爷。”
    “他听闻我有孕的剎那,脸色骤然发青,嘴唇紧紧绷著,周身气息沉得嚇人。
    似在极力压制心底翻涌的戾气,无半分喜意,反倒像被人戳中最隱秘的痛处,满是恼恨。”
    “他是何家的老太爷,盼著家族开枝散叶,盼著大公子留下子嗣,可他的神色,没有半分添丁的欢喜,只有失控的震怒。
    我那一刻便懂,此前他对我的所有和善,所有疼惜,全是偽装,他从始至终,都不想让我生下何家的骨肉。”
    老管家站在大少夫人身侧,听著这番话,鬢边的白髮都似透著愤懣,牙关紧咬。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声音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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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东西,心肠歹毒!
    他不让主子生下孩儿,事情脱离他的掌控,毒计彻底落空,如何能高兴?
    他只恨没能將主子彻底拿捏,只恨自己的盘算落了空!”
    老管家压著怒火,烛火晃得更烈,映得他眼底的恨意愈发清晰。
    顏如玉看向大少夫人,声音清冷:“二少夫人当时,满是艷羡?”
    大少夫人轻轻点头:“不错。二少夫人嫁入何府已有一段时日,始终无孕,她眼底的艷羡,藏都藏不住。
    我起初心生疑竇,暗忖她是否与我一般,被人暗中下了绝子药,断了生育的根基。
    毕竟何府藏著阴私,我不敢轻信任何人,也不敢放过任何一丝隱患。”
    老管家接过话头:“主子吩咐我暗中调查,我日日留意二少夫人的饮食起居。
    她的汤饮膳食,我都暗中查验,厨房经手的僕从,我也逐一盯梢,未曾发现半分药粉痕跡。
    她的饮食,无人动手脚,绝子药的算计,並未落在她身上。”
    老管家话锋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透著对何二的鄙夷与不屑,眼底掠过一丝厌弃。
    霍长鹤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不过什么?”
    老管家一声冷哼:“不过,我终究查清,她为何始终无孕。
    缘由简单至极,她多数时日,都独守空房。
    何二心思从不在內宅,从无半分丈夫的担当,要么泡在府中药园,摆弄各类毒物药材,要么守在城中药铺,与各类药贩打交道,要么窝在书房,极少踏入二少夫人的院落。”
    “再加二少夫人的父亲,时常『抱病』,她便频繁回娘家探望,夫妻二人聚少离多,连相处的时日都寥寥无几,自然无孕。
    这般荒唐的光景,在何府却成了常態,想来也是可笑。”
    大少夫人点头:“不错。二少夫人是重州本城人,娘家距何府极近,抬脚便能回府。
    她常以探父为由,归寧小住,时日一久,夫妻相处的时日,更是少得可怜。
    我起初只当她是孝心深重,未曾多想,如今想来,其中藏著的缘由,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顏如玉眸底微光一闪,想起吴良与暗卫传回的消息。
    二少夫人在大少夫人“身故”之后,回娘家的频次愈发密集,恰逢何二频繁用人试药,城中暗潮涌动。
    两下印证,二少夫人父亲的“病”,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隱秘。
    她按下心头翻涌的疑惑,看向大少夫人:“她父亲所患何病,你们可知晓详情?”
    老管家再度嗤笑,嘲讽道:“我也曾暗中查探,托信得过的人去二少夫人娘家打探。
    她父亲不知是什么病,总是这也不爽利,那也酸痛,要么就是没有胃口。
    总之,不是什么大病,大夫去了,也只是开个滋补的方子罢了。
    我猜测,所谓抱病,不过是二少夫人归寧的藉口,用来避开何府的是非,避开独守空房的尷尬罢了。”
    顏如玉心底的疑惑更甚,二少夫人频繁归寧,父亲无病却装病,偏偏赶在何二恶行暴露、大少夫人“亡故”的关键节点,此事定然与何二的药园、试药之事有所关联。
    她不曾追问,淡淡开口:“继续说下去。”
    大少夫人深吸一口气,气息微滯,心口似被一只手攥著。
    她缓了许久,才再度开口:“我知晓自己有孕,便时时处处小心,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一胎怀得辛苦,前三月孕吐剧烈,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身形日渐清瘦,全靠一口心气撑著。
    我不敢有半分大意,每一口饮食都亲自查验,每一步行走都格外谨慎,生怕腹中孩儿有半分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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