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的使者。
    在鸿臚寺的偏殿里。
    坐立不安。
    他已经等了足足五天。
    別说见皇帝了。
    连个內阁大臣的影子都没看到。
    每天除了定时送来的三餐。
    就只有一个小太监。
    会皮笑肉不笑地告诉他。
    “陛下忙。没空。您吶。就擎好吧。”
    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摸不准这位神武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大人。咱们……不会是被耍了吧？”
    副使凑到正使耳边。
    小声嘀咕。
    “咱们把国库都搬来了。他们连个准话都不给。”
    “这神武皇帝。到底想干嘛？”
    正使。
    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怎么知道。”
    “这位小皇帝的行事风格。跟歷代中原皇帝都不同。”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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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那位去西山挖煤的世子殿下。昨天托人带了封信出来。”
    “信上就写了四个字。”
    “『別作。会死』。”
    副使听得一哆嗦。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儿乾等著吧？”
    “等！”
    正使咬了咬牙。
    “除了等。我们还能干什么？”
    “现在东瀛都被他们改成牧场了。我们高句丽那点兵力。不够人家一轮炮轰的。”
    “只要能抱上神武朝这条大腿。別说当省了。就是当个县。我都认了。”
    就在他们绝望地討论著未来的时候。
    偏殿的大门。
    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
    不是他们日思夜想的皇帝。
    而是那个胖得跟球一样的。
    神武朝总商会会长。
    沈万三。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帐房先生。
    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个金算盘。
    那架势。
    跟討债的似的。
    “哎哟。两位使者大人。久等了。久等了。”
    沈万-三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陛下最近忙於国事。实在是抽不开身。”
    “特派老奴前来。跟二位聊聊『经济合作』的事。”
    高句丽正使一听“经济合作”四个字。
    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
    肉戏来了。
    “沈……沈大人。您请说。”
    “我们高句丽。一定全力配合。”
    “好说。好说。”
    沈万三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作协议”。
    “陛下说了。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给你们一个当『神武朝编外经济特区』的机会。”
    “编外经济特区？”
    正使和副使面面相覷。
    又是一个他们听不懂的名词。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国家。名义上还是独立的。”
    “但军事、外交、经济。都得听我们神武朝的。”
    沈万三解释道。
    “你们的军队。全部解散。由我们神武军接管防务。当然。军费得你们自己出。”
    “你们的港口。全部向我们开放。我们的商船可以自由停靠。而且免除一切关税。”
    “你们国內的矿產。比如人参、貂皮、铁矿。都得由我们神武商会统一定价、统一收购。”
    “作为回报。我们会帮你们修路。建学堂。还会把我们最先进的纺织机卖给你们。”
    “让你们的百姓。也能穿上丝绸。吃上白米饭。”
    这番话说完。
    高句丽正使的脸。
    已经绿了。
    这哪是什么经济合作。
    这简直就是经济殖民啊。
    这要是签了。
    他们高句丽。
    不就成了神武朝的原材料產地和商品倾销地了吗？
    连国家主权都没了。
    跟当个省有什么区別？
    哦不。
    比当省还惨。
    当省。
    好歹军费是朝廷出。
    他们这。
    还得自己掏钱养一群大爷。
    “沈……沈大人。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正使颤巍巍地说道。
    “我们……我们是真心想归顺的啊。”
    “真心？”
    沈万三冷笑一声。
    他把手里的金算盘往桌上重重一拍。
    “真心就是在我神武朝跟东瀛倭寇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你们在鸭绿江边上。屯了五万大军？”
    “真心就是你们一边派使者来哭穷。一边偷偷派人去联络北莽的残余势力？”
    “你当我家陛下的锦衣卫。是吃乾饭的吗？”
    沈万三每说一句。
    高句丽正使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没想到。
    自己那些自以为隱秘的小动作。
    竟然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我……我们……”
    他张著嘴。
    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行了。別你了。”
    沈万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家陛下说了。给你们两条路。”
    “要么。签了这份协议。老老实实当咱们的狗。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要么。我现在就派人去西山煤矿。把你家那个挖煤的世子给接出来。让他签。”
    “至於你们嘛……”
    他指了指门外。
    “东瀛那个皇家牧场。还缺几个放马的。”
    “我看二位。就挺合適的。”
    赤裸裸的威胁。
    不带一丝一毫的掩饰。
    高句丽正使和副使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他们知道。
    自己没得选。
    “我们……我们签……”
    正使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瘫坐在椅子上。
    “这就对了嘛。”
    沈万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让人把协议拿了过去。
    看著那两个面如死灰的使者。
    在上面按下了手印。
    “合作愉快。”
    沈万三收起协议。
    脸上重新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二位放心。跟著我们陛下混。亏待不了你们。”
    “等过几年。我们把铁路修到你们家门口。你们就知道。今天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明智了。”
    说罢。
    他抱著金算盘。
    哼著小曲。
    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只留下两个失魂落魄的亡国之臣。
    和一个。
    即將被神武朝经济铁蹄。
    彻底碾压的国家。
    陆安在宫里。
    听完沈万三的匯报。
    一点都不意外。
    他知道。
    对付高句丽这种墙头草。
    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你越是强硬。
    他们就越是服帖。
    “办得不错。沈胖子。”
    陆安点了点头。
    “那三千个美女。你怎么处理的？”
    “回陛下。老奴按照您的吩咐。全送去女子劳动改造营了。”
    沈万三嘿嘿一笑。
    “让那个南疆圣女的徒弟阿朱。给她们当教导主任。”
    “专门给她们上思想品德课。教她们什么叫『妇女能顶半边天』。”
    “很好。”
    陆安很满意。
    他现在手底下这帮人。
    是越来越懂他的心思了。
    就在这时。
    沈炼又像个影子一样。
    飘了进来。
    他的手里。
    又拿著一份加急密报。
    陆安的眉头。
    下意识地皱了皱。
    “又怎么了？不会是那帮红毛鬼子。真的打过来了吧？”
    “那倒没有。”
    沈炼摇了摇头。
    脸色却比上次还要凝重。
    “是……是太上皇。和北境王。在东瀛……打起来了。”
    “什么？”
    陆安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俩打起来了？为什么？”
    “为了……为了抢一颗人头。”
    沈炼的表情有些古怪。
    “根据大公子……也就是海军元帅的战报。”
    “太上皇和北境王。同时攻入了东瀛的京都。”
    “然后。为了谁能亲手砍下东瀛天皇的脑袋。在人家的皇宫里。大打出手。”
    “现在。整个京都都被他们给拆了半个。”
    “大公子夹在中间。谁也劝不住。只能向您求援。”
    陆安听完。
    一拍脑门。
    感觉自己的血压。
    蹭蹭往上涨。
    他这几个家人。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一个恋爱脑差点败了国。
    另外两个。
    竟然为了抢人头。
    把自己人的都城都给拆了。
    这要是传出去。
    他这个神武皇帝的脸。
    往哪儿搁？
    “备船！不！备火车！”
    陆安怒吼道。
    “朕要亲自去一趟瀛洲省！”
    “朕倒要看看。他们俩的骨头。是不是比我神武军的军法还硬！”
    他一边说。
    一边气冲冲地往外走。
    小春子连忙跟在后面。
    “陛下。您……您別生气。太上皇和北境王也是为了给您立功啊。”
    “立功？他们那是拆家！”
    陆安回头瞪了他一眼。
    “传我旨意。从今天起。所有皇亲国戚。犯了错。罪加一等！”
    “谁敢再给朕惹是生非。就让他去跟赵厉。做个伴！”
    “陛下。那……那高句丽的世子……”
    小春子又小声问道。
    “让他继续挖！”
    陆安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时候。他能挖出一条通往东瀛的海底隧道。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