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公公?还是老亨得利?”
陆卫喃喃自语。
他只觉自己刚刚仿佛变成了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四周皆是看不见的粘稠丝线。
汗水如浆,瞬间湿透重衣,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就仿佛冥冥中有一双高高在上的眼睛,正透过千里万里,冷漠地注视著他。
陆卫僵立在原地,这种压抑感持续了数息,直到那股窥视感彻底消散,他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喘息。
他颤抖著抬手,擦去额角滚落的冷汗,指尖竟是一片冰凉。
脸色虽强行恢復了镇定,但眼底的惊骇却久久未散。
刚刚那一瞬的压力,甚至让他体內的纯阳之炁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明日问一问吧。”陆卫深吸了一口气,让萍儿准备热水,洗漱一番。
……
次日清晨,总局顶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办公桌上,却驱不散陆卫心头那一抹久久不散的阴霾。
“被人窥视了?”
韩宗尧手里拿著块鹿皮,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把从不离身的左轮手枪。
听完陆卫的描述,他抬起眼皮,目光如两道利剑般刺向陆卫。
“如芒背刺?”
陆卫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正是,那一瞬间,属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一般,那种压迫感……无法明说。”
韩宗尧將手枪放在了桌上,站起身,背著手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多久,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只是神色有些严肃。
“是命数推演。”
韩宗尧声音低沉,透著一股子忌惮。
“灵窍境的手段,並非只有搬山填海的蛮力。有些老怪物,修的是天机,炼的是命理。他们能隔著万里之遥,通过星象、八字,甚至只是你的一缕气机,就能算尽你的前世今生,甚至……拨动你的命盘。”
陆卫心头一凛:“总长的意思是……”
“如果我猜的不错,北平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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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宗尧吐出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若说风水堪舆,唐家是当之无愧的魁首。但若是论起这更加诡譎莫测的星斗命术,北平佟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丝毫也不弱於唐家。”
“那老东西几十年没出过那座深宅大院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为了你,动了些手段。”
陆卫闻言,眉头紧锁,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被一位精通命理的灵窍境大能盯上,这感觉就像是脖子上时刻悬著一把看不见的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见陆卫神色紧绷,韩宗尧忽然咧嘴一笑,走上前去,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陆卫的肩膀。
“行了,別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他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扔给陆卫,语气又恢復了往日的豪横。
“你最近在津门闹出的动静太大,名声都传到北平去了。那帮老怪物平日里閒得蛋疼,突然冒出你这么个怪胎,难免会好奇,想看看你的底细。”
“这就好比林子里突然闯进一头猛虎,那些盘踞多年的老狮子,总得睁开眼瞧瞧不是?”
韩宗尧点上火,深吸了一口烟,满不在乎地摆手道:“隔著这么远,他也就是看看,命这东西,终究还是握在自己手里,只要拳头够硬,天王老子也算不死你!”
“属下明白。”
陆卫接过雪茄,並未吸食,只是夹在指间,顺著韩宗尧的话应了一声。
他面色虽已恢復平静,看似听进去了韩宗尧的宽慰,但眼底深处那一抹如临大敌的寒芒,却丝毫未减。
好奇?
陆卫心中冷笑。
那种仿佛要將他灵魂都抽离出来的恐怖牵引感,绝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好奇。
“佟家……”
陆卫將这个名字记在心底,手指微微发力。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对了,还有桩事。”
韩宗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隨手將菸头摁灭在水晶菸灰缸里,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语气隨意地转了话题。
“今儿晚上把时间空出来,陪我见个客。”
陆卫將雪茄不动声色地收入袖口,抬头问道:“总长要见谁?需要属下提前安排警卫吗?”
“不用那么大阵仗,私宴。”
韩宗尧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少见的温和笑意,似乎对接下来的客人颇为看重。
“是从申城那边过来的,叫李宗勉,算起来,这小子还得管我叫一声师叔。”
“李宗勉?”
陆卫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
申城那位正如日中天的青年督军,手握重兵,號称东南第一猛虎。
报纸上没少登他的花边新闻和赫赫战功,是个风头无两的狠角色。
“就是那个號称一人镇压半个申城的李督军?”
“什么督军不督军的,在我面前,他就是个毛头小子。”
韩宗尧笑骂了一句,言语间虽不客气,却透著一股子亲近。
“这小子最近也不知是抽了哪门子风,放著好好的申城土皇帝不当,非要北上认祖归宗,说是要去北平寻什么家族秘藏。”
“路过津门,非要来拜访我,我想著你跟他年纪相仿,又都是咱们津门地界上难得的青年才俊,正好藉此机会让你们认识认识,以后若是有个什么事,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韩宗尧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目光深邃。
“这世道乱得很,多一个朋友多条路。李宗勉这小子虽然傲气了点,但本事是有的,而且一身纯阳功夫不弱於你,你们俩应该能聊得来。”
纯阳功夫?
陆卫心中微微一动。
他並未深究,只是挺直了腰杆,乾脆利落地应道:“属下明白,定不负总长美意。”
“行了,去忙吧,晚上七点,就在总局的小食堂,別迟到了。”
韩宗尧挥了挥手。
“是!”
陆卫敬礼,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说起来,他倒是很少与同辈之人交流过。
如果非要算的话,李玄鱼算一个。
但是与同样习练纯阳功法的,倒是头一遭。
陆卫握了握拳头,心中也不由的有些期待起来。
或许可以藉此询问一番,关於龙虎山亦或是武当的一些事情。
好给以后突破灵窍境做准备。
津门,利顺德大饭店。
顶层套房內,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將正午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窗外,只留下一室旖旎。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麝香味和高级香水的甜腻,地上散落著凌乱的衣物,一件军装外套隨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肩章上的金星在微光中闪烁。
宽大的欧式雕花大床上,锦被翻涌。
良久,隨著一声低沉的喘息,一切归於平静。
李宗勉靠在床头,赤裸的上身精壮结实,肌肉线条流畅如猎豹,皮肤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他隨手从床头柜上摸过一支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烟雾繚绕中,他那张英俊却带著几分阴鷙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这津门的水土,倒是比申城还要养人。”
身旁,一具曼妙的娇躯像蛇一样缠了上来,白皙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那是一个容貌极美的女子,长发如瀑,眼神迷离,此时正慵懒地趴在他的胸口,指尖在他胸前的伤疤上轻轻画著圈。
“督军这次北上,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务吗?”
女子声音软糯,带著几分事后的娇媚。
“自然是有的。”
李宗勉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老祖宗传信,传我认祖归宗,到时便能得授无上神功,助我突破那层桎梏。到时候,別说申城,就是整个北方,也得在我脚下颤抖!”
他猛地翻身,捏住女子的下巴,眼神侵略如火。
“怎么?捨不得本督军?”
女子娇笑一声,顺势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人家是担心督军嘛~”
李宗勉眼神闪烁,隨后,屋子里再次传来阵阵满足之音。
更新于 2026-05-07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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