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
窗外的满月將清辉泼洒进房间。
游乐安穿著睡衣,赤脚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描摹著冰凉的玻璃。
月光落在他微仰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睛里盛满了月光,也盛满了尘埃落定般的决心。
他轻轻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不想离开了。”
这次反派系统罕见地没有回应。
游乐安也不在意,对著窗外皎洁的月亮,像是对自己剖白。
“锦辰在这里,在这个世界。”
“我想留下来。”
“就在这里,在他身边。”
沉默持续了片刻,久到游乐安以为系统早已下线。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系统的声音终於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系统无权强制干涉。〗
〖希望宿主不要后悔。〗
游乐安唇角弯起篤定的弧度,月光落在他眼底。
“不会。”
他斩钉截铁,“我喜欢他,很喜欢。”
反派系统默默下线,似乎不太理解这个发展。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游乐安自己的心跳声。
心口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於落地,隨之涌上的是轻盈得几乎要飞起来的喜悦,还有……
迫不及待想要靠近那个人的渴望。
游乐安转身,捞起床上那个被他抱得有些变形的蓬鬆枕头,像抱著柔软的勇气。
他赤著脚,踩过冰凉的地板,穿过月光流淌的走廊,没有犹豫地停在了锦辰的房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屈指,轻轻敲门。
门內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
锦辰似乎刚沐浴过,穿著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发梢还带著湿气,慵懒又性感。
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流泻出来,將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游乐安抱著枕头,仰著脸看他,月光和暖黄灯光交织在他脸上,带著点紧张和期待。
他歪了歪头,嘴角扬起笑容,声音清脆。
“辰哥,长夜漫漫……需要男朋友陪睡服务吗?”
锦辰倚著门框,他笑著伸手,將来投怀送抱的老婆捞进怀里,气息拂过游乐安的耳廓。
“当然,求之不得。”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清辉。
房间里只开著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曖昧地勾勒著两个人的轮廓。
空气中瀰漫著锦辰身上沐浴后清爽的味道,还混合著独属於他的的沉稳气息。
游乐安被锦辰搂著腰,带到了床边。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他抱著枕头的手鬆开了,枕头滚落到一边。
游乐安仰起脸,看著锦辰,对视间似乎有更曖昧的气息混合。
他伸出手臂,主动环上锦辰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后颈往上微硬的髮根。
试探著,將自己柔软的唇瓣印上了锦辰微凉的唇。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游乐安闭上眼,吻技依旧有些笨拙,却带著毫无保留的亲昵,用最本能的方式表达著眷恋。
锦辰捧著他的脸,指腹温柔摩挲著发烫的耳垂。
唇舌间的廝磨渐渐加深,缠绵的索取与给予。
亲著亲著,空气都变得粘稠,房间冷气似乎失去了作用。
游乐安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像被裹进暖融融的云里,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锦辰的吻开始偏离,温热的唇瓣贴合著那脆弱的皮肤,轻轻吮吻。
“嗯……”
游乐安忍不住溢出轻哼,身体微微发软,几乎完全倚靠在坚实的怀抱里。
锦辰的动作顿了顿,微微抬起头,眼眸在昏暗中凝著他。
游乐安睁开眼,眸底此刻水汽氤氳,蒙著迷离的雾气。
他靠得更近,像上次一样,咬在锦辰的锁骨上,却没有那么用力。
锦辰换了个坐姿,靠在床头,將游乐安环在身上,手指按在软乎的髮丝里,下压。
“……疼不疼?”游乐安咬完了,又仰头问。
这次锦辰说:“不疼。”
是真的不疼,游乐安咬在锁骨上没用力,牙印也不深,只留下浅浅的红痕。
游乐安於是弯弯眼睛,乖乖躺进被子里,翻身抱住他。
锦辰让渡的主动权被再次交回。
登堂入室,攻城掠地。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10,累计80!】
——
谢九龙的母亲,谢家老妇人寿宴,这次居然又邀请了锦家。
大概意思是两家重修旧好,但谁都知道恐怕是场鸿门宴。
谢家的寿宴排场摆得极大。
空气里塞满了香水,雪茄和虚情假意的寒暄。
谢家那位老夫人端坐主位,笑容慈祥, 但眼底那点算计的光,瞒不过在场的老狐狸。
明眼人能看出来,这重修旧好的戏码底下,藏著多少淬毒的刀。
游乐安今天格外警惕,几乎贴著锦辰走。
锦辰身穿墨黑高定西装,对周遭或探究或諂媚的目光视若无睹。
林奚则挨著周渡,周渡倒是依旧看起来依旧散漫又吊儿郎当。
四个人进场,原本的交谈声就诡异地低了几度。
目光或明或暗都黏在了游乐安和锦辰身上。
这位掌公子的威名,加上游轮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反杀,都快要在圈子里传了个遍。
偏偏游乐安身份神秘得像团雾,谁也挖不出底细,更添好奇。
没等锦辰找个清净角落,两个穿著骚包亮色西装的男人就端著酒杯,皮笑肉不笑地晃了过来。
周渡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身边三人听见。
“谢柳龙,谢启龙,谢九龙那两个弟弟,变態程度……青出於蓝。”
谢柳龙掛著假笑,酒杯直直递向锦辰,“锦总,家母寿宴,您能赏光,蓬蓽生辉啊。”
“这杯酒,不会不给面子吧?” 语气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锦辰连眼皮都没抬,目光淡漠地扫过谢柳龙那张虚偽的脸,无形的压迫感让谢柳龙脸上虚偽的笑渐渐维持不住。
他根本没打算接那杯酒。
锦辰看过去,“都让你家蓬蓽生辉了,还不去偷著乐?”
谢柳龙:“……”
旁边的谢启龙见状,脸上假笑也掛不住,阴惻惻地声音压得更低,“锦辰,別给脸不要脸!这么多宾客看著呢,识相点……”
谢启龙威胁的话音还没落,游乐安手里澄澈冰凉的香檳,毫无预兆地泼在他脸上。
更新于 2026-02-07 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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