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红灯区,街道末尾。
潮湿的街道上,街角的酒馆门口掛著两盏煤油灯,在微风中摇晃。
戴著半面银色面具的阿尔瑞克推开酒馆的门走进去。
室內烟雾繚绕,人声嘈杂。
穿著束腰裙装的老板娘一看见他,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手中的羽毛扇子快速扇动著。
“你有许久没有过来了。”她的笑容嫵媚,但眼底藏著紧张。
阿尔瑞克朝她点头,握住她的手,低头轻轻贴了贴她指上的戒指。
“许久不见,爱德华夫人。”
老板娘看起来有点害怕阿尔瑞克,迅速抽回手,扇子扇得更快了。
“楼上老位置给您留著呢。”
她低声说,然后转身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阿尔瑞克走到酒台前,点了半杯酒。
他靠在台边,面具下的眼睛锐利扫视著这里的每个人。
酒保熟练地倒酒,手指在杯底轻轻一敲。
半杯酒下肚后,一个穿著侍者服的男人从阿尔瑞克身边经过,不经意间將小木盒塞进他的手中。
阿尔瑞克的手指收拢,掂了掂木盒的重量,若无其事地將其放入西装內袋。
他仰头將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喉结滑落。
突然,阿尔瑞克警觉地望向左边。
两个手臂和脖子布满刺青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將他夹在中间。
“终於见到你了,猩红绅士。”其中一个男人低声说。
又是该死的麻烦。
老天,阿尔瑞克心说,他都快对猩红绅士这个外號產生厌烦了。
阿尔瑞克舔了舔口腔內壁,单手解开领口的扣子,脖颈绷紧的青筋充满力量感。
“是,我將给你们一个礼物。”
“什么?”
“送你们去和昨晚两个美丽的小姐见面。”
话音未落,阿尔瑞克已经动手。
他的动作很快,拳头带著风声击中左边男人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另一个男人刚要拔枪,阿尔瑞克抓住他的手腕,利落地一扭。
酒馆里的人群发出一阵兴奋的吼叫,但却默契地退开,形成看热闹的包围圈。
他们欣赏中三个人的战斗。
阿尔瑞克像是变了一个人,绿眼睛里闪烁著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他夺过枪,在手上熟练地转了一圈,然后將枪口塞进其中一个男人的嘴里。
“喜欢这个礼物吗?”他轻声问,看著对方眼中涌上的恐惧,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很快又被酒馆的嘈杂吞没。
另一个男人却惊恐地摸索著身上,才发现不知何时脖子已被利刃划开。
两人相继倒地,鲜血慢慢在地板上蔓延。
阿尔瑞克站直身体,擦拭著指节上的鲜血。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定格在右边角落的一个身影上。
那个人自始至终没有挪动位置。
一个戴著整张黑色面具的男人,披著长长的黑披风。
阿尔瑞克眯起眼睛,朝他走去。
隨著距离拉近,阿尔瑞克看到那人从披风下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掛著一个熟悉的怀表。
正是阿尔瑞克之前放在內袋的那只。
阿尔瑞克皱眉,摸了摸西装口袋,果然是空的。
许是刚才打斗时不小心掉落的。
他走到男人面前,声音还带著打斗后的兴奋和喑哑。
“这是我的,先生,还给我。”
男人指了指身旁的空座位。
阿尔瑞克警惕地坐下,面具下的眼睛紧紧盯著对方。
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甚至充满危险。
“还给我,”阿尔瑞克又说,语气更加冷硬。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朝阿尔瑞克举杯示意。
“猩红绅士,久仰大名。”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沙哑。
“操……”
阿尔瑞克失去耐心,猛地夺过对方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他抓起一片就向对方刺去。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的力气竟然比他还要大。
他轻而易举地抓住阿尔瑞克的手腕,猛地將他拉进怀里。
阿尔瑞克躲避不及,被对方抵在黑暗的墙角。
黑色手套蒙住了阿尔瑞克的眼睛,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热地压在眼皮上。
紧接著,他的唇角被侵略。
男人吻上了他。
阿尔瑞克:“???”
他抬脚去踹,却被对方的膝盖牢牢压住。
这个吻充满了血腥味,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直到阿尔瑞克几乎窒息,眼神没有聚焦。
他始终都在挣扎,现在嘴巴也好像要裂开了。
男人轻笑,將冰凉的怀表塞进阿尔瑞克的领口,贴著皮肤滑下。
“你的吻充满甘甜,宝贝。”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阿尔瑞克口腔里火辣辣的,喘著气,听到男人愉悦的声音。
“记住我的名字,辰。”
男人拍了拍阿尔瑞克的脸颊,又按红了阿尔瑞克湿烂的唇,起身离开。
不消片刻,就消失在酒馆的暗门后,无影无踪。
阿尔瑞克缓过气来,气得差点砸了整个酒馆。
他捡起怀表,手指紧紧攥著冰凉的金属,指节发白。
——
阿尔瑞克绷著脸回到圆筒房子时,已是深夜。
一楼的煤油灯还亮著,锦辰坐在桌边,面前堆满了文件和笔记。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先是露出欣喜的神色。
“阿尔瑞克。”
隨即,锦辰看向阿尔瑞克破皮的唇角,蓝眼睛微微眯起,很忧伤的样子。
“阿尔瑞克……先生,您是去和谁接吻了吗?”
阿尔瑞克:“……”
那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次还是真心虚。
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刺痛的嘴角,避开锦辰忧伤的目光。
“不关你的事,西里尔。”阿尔瑞克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硬,“文件整理得怎么样了?”
锦辰却不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阿尔瑞克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下唇。
“受伤了呢,”他轻声说,指尖的温度让阿尔瑞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阿尔瑞克,需要处理一下吗?”
阿尔瑞克后退一步,“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
他转身就要上楼。
“阿尔瑞克,”锦辰叫住他,声音里带著笑意,“你的怀表链子露出来了。”
阿尔瑞克低头,发现怀表確实从口袋里滑出了一截。
该死的,果然是口袋的问题。
他迅速將其塞回,没有注意到锦辰眼中的狡黠。
“晚安,西里尔。”
阿尔瑞克头也不回地说,快步走上楼梯。
锦辰站在原地,直到楼上的关门声传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粒奶油糖,轻轻放在舌头上,感受著甜味慢慢化开。
“等会见,阿尔瑞克。”
更新于 2026-02-07 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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