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时,陈盖和小严还在餐厅里,和坐在主位上的锦辰低声匯报著。
尘殊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锦辰,也顾不上细听。
他啪嗒啪嗒踩著拖鞋,直奔锦辰身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躺了半个多月,尘殊顺毛的狼尾短髮都长长了不少,发尾堪堪披散在肩膀上,没染过的黑髮和挑染混在一起有些凌乱,却也有隨性的美感。
他坐下后,也不管陈盖和小严还在,就哼哼唧唧地往锦辰那边靠,“老公,身上还有点疼……” 说著就把脸往锦辰肩头凑,眼睛盯著他的唇。
锦辰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没什么情绪地推开了他凑过来的脸,尘殊的鼻子被他的掌心压住,发出一声闷闷的唔,也不躲。
“疼就好好吃饭。”
不给亲。
喊疼也没用。
尘殊撇撇嘴,有点失望,但也知道锦辰还在生气,不敢太造次。
他悻悻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正要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锦辰手边放著还没拆封的透明药板,標籤朝里看不太清。
尘殊愣了一下,锦辰身体一向很好,他住进来这么久,从没见他吃过什么药。
他心里莫名一紧,伸手就把那个药板抓了过来,“这是你要吃的药吗?我怎么不知道?”
锦辰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
尘殊更著急了,追问,“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锦辰回敬,“被你气的。”
尘殊:“???”
有这么生气吗!都气到需要吃药了!
他茫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旁边的陈盖没忍住,轻咳了一声,低声解释道:“小嫂子,这是治疗重度失眠的,锦哥以前睡眠就不好,这段时间……”
“严重的时候,中午也需要服用,才能稍微休息一会儿。”
尘殊茫然了瞬,心想之前老男人天天晚上都要拉著他一起睡觉的时候,也没见著有多失眠……不对。
尘殊突然想起他和锦辰在酒店的那个晚上,锦辰確实有失眠症状。
尘殊忽然放下药瓶,转过身,很认真地捧住了锦辰的脸,“和我睡觉的时候,你就不会失眠,对不对?”
锦辰面无表情,“我不和骗子睡觉。”
真的是这样!
他想起那些夜晚,想起锦辰入睡前非要揽著他的腰,还以为那是锦辰的习惯,以为锦辰只是喜欢抱著什么睡觉。可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他在,所以锦辰才能睡得好。
尘殊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还掺杂著铺天盖地的愧疚,顿时觉得自己更加罪大恶极。
他瘪了瘪嘴,强忍住鼻腔里涌上的酸涩和泪意,鬆开捧著锦辰脸的手,转而抓住他的手臂,“那我赎罪可以吗?老公,我可以给你当暖床的,我保证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就让你抱著睡!我……”
锦辰:“……”
锦辰没理他这番豪言壮语,直接抽回手臂拿起筷子,“吃饭。”
佣人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香气四溢的菜餚摆满了餐桌。
尘殊被锦辰的態度弄得有点蔫,但看到菜上齐了,又打起精神,赶紧抢先拿起锦辰面前的空碗,走到汤煲旁小心地盛了莲子汤,双手捧著放到锦辰的手边。
可这次,锦辰只是淡淡瞥了那碗汤一眼,拿起筷子,径直去夹菜,碰都没碰汤碗一下。
尘殊心里一沉,但没放弃,又把那碗汤端起来,直接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后递到锦辰唇边,眼神里带著小心翼翼的祈求,“老公,喝一口嘛……”
就在尘殊举得胳膊都有点酸,眼神开始黯淡时,锦辰终於微微侧头就著他递过来的勺子,把那口汤喝了下去。
尘殊顿时乐开了花,立刻又舀了一勺,再次递过去,“再来一口!”
锦辰又喝了,尘殊餵得更起劲,一勺接一勺,乐滋滋的,仿佛餵锦辰喝汤是天下第一美差。
直到锦辰喝完了半碗汤,尘殊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勺也开始吃饭。
陈盖和严锐对视一眼:“……”
因为陈盖和小严也在,吃饭的时候尘殊乖得出奇,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地扒饭。
等吃饱喝足,陈盖和严锐也匆匆吃完,实在不想继续当电灯泡,赶紧起身告辞继续去忙了。
佣人进来撤下碗碟,又端上来一壶泡好的红茶和两个骨瓷杯,也悄无声息地退下。
锦辰靠坐在客厅那边的沙发上,拿起一份最新的聿城財经报纸,慢悠悠地看了起来,半边身子沐浴著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阳光,多了他特有的散漫隨意。
尘殊盯著他一会,蠢蠢欲动。
尘殊匆匆喝了一口锦辰爱喝的红茶漱口,然后脱了身上那件薄薄的开衫外套,只穿著里面那套米白色的睡衣,就噔噔噔几步走过去。
也不打招呼,直接就在锦辰微微讶异抬起的目光中,一抬腿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一气呵成。
锦辰:“?”
尘殊把报纸胡乱扔在旁边的沙发上,环上锦辰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锦辰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手臂搭在沙发边缘上,指尖夹著一根薄荷烟,也没去抱尘殊,“做什么?”
尘殊仰著脸,“老公,今晚和我睡觉好不好?”
锦辰眯了眯眼,深灰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原因。”
尘殊身体贴近,郑重其事说:“我哄你睡觉。”
锦辰偏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著薄荷烟送到唇边抽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他沉寂又浓烈的眉眼间繚绕,模糊了那份冷硬,增添了几分颓靡的性感。
“不需要。”他这才开口。
尘殊看著他抽菸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锦辰抽菸的样子太好看了,慵懒又漫不经心,像是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失眠,会因为他的欺骗而生气。
尘殊突然觉得心里又酸又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抓住锦辰的手腕凑过去,也吸了一口他手里的烟。
薄荷味,淡淡的,还有点苦涩。
尘殊被呛得有些咳嗽,烟雾从他鼻腔和唇间溢出模糊了视线,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他看著锦辰的脸,心臟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凑过去吻上了锦辰的唇,另一只手则抓住锦辰搭在沙发边缘的手,牵引著带到自己穿著单薄睡衣的后腰上。
“那我们现在就睡觉。”他含含糊糊地说。
话音落下,锦辰放在他后腰的手掌下意识地动了动,隔著柔软顺滑的睡衣布料感受著手下的触感。
锦辰稍稍挑眉,屈起手指,指尖在那片单薄的衣料上刮蹭了一下,又顺著腰线往下,试探性地摸了摸。
果然。
触感光滑,没有其他衣物的阻隔。
这小狗……里面是真空的。
尘殊坐在锦辰的大腿上,换了个姿势蹭了几下,大胆又野性的撩拨。
锦辰又抽了一口烟,將剩下半截按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然后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伸进尘殊还想要凑过来亲吻的唇间。
尘殊停了一下。
他看著锦辰的眼睛,乖顺地张开唇含住了那两根手指,舌尖卷上来,舔了一下他的指腹。
锦辰的指尖在他口腔里缓缓移动,指腹擦过他的舌面,尘殊的眼睛渐渐眸子里盛满春水,身上的睡衣在刚才的纠缠中滑落了一边,松松垮垮地掛在瘦削的肩头,身体隨著轻轻起伏,肩脊在昏黄的光线下缓缓摇晃。
锦辰看著他,眉眼压低,眼神越来越沉。
良久,他抽出指尖,避开尘殊身上还没有癒合的伤痕,低头吻了下去。
更新于 2026-05-04 14:19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