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威武!”
“大兄威武!”
不远处,围观人群中传出一阵呼喊声。
赵显回首望去,却是自家二弟赵宏与小妹赵玉大呼助威。
“亭君,九郎冒失,连射十箭,违背亭君只许射三箭之规,请亭君责罚!”
深吸一口气,赵显旋即向著陈元成躬身一礼,双手奉上弓矢。
“今日习射,九郎第一,诸君可有异议?”
见赵显如此恭敬,陈元成心中亦是甚为满意,当即上前扶起赵显,环视面前诸道民,含笑问道。
“吾等並无异议!”
数息之间,十箭连中靶心,诸道民里不乏修为超过赵显者,却也自认不如赵显,自然皆无异议。
“十箭皆中靶心,当赏符钱五十!”
“今日习射,九郎射术第一,赏赐翻倍!”
说罢,陈元成自袖中一摸,再抬手时,掌心多了一枚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石。
“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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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民低呼一声,旋即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灵石。
一块下品灵石价值符钱百枚,可换得灵米五斤。
亦可购得精米一石,足够三口之家饱腹一月,若是只求活命,三月也可撑得。
仅仅片刻,便赚得三口之家一月口粮,岂能不令他人羡慕不已!
陈元成见诸道民心生羡慕,心中颇为满意,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至於区区一块下品灵石,他却还不放在眼里!
“九郎,汝初入道,可知晓如何牵引灵石中的灵气入体?”
再看向赵显,陈元成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当即含笑问道。
“亭君,赵显不知!”
赵显闻言,当即恭声答道。
“可入过县学,识得道文?”
“赵显灵根丙中,不符县学入学要求,且家中贫寒,无力扶持!”
赵显再次恭声答道。
“可想习得道文?”
陈元成忽的面上一肃,沉声问道。
而亭舍诸吏员闻听此言,皆是面上一怔,旋即齐刷刷看向赵显,神色间满是艷羡。
这简直是喜从天降!
赵显一时竟未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惊愕。
“既如此,这枚灵石吾便不予你。”
“权当你求学之费用,日后操练结束,可来亭舍,吾传授汝道文!”
终究是乡野少年,日后还需磨炼一番,陈元成心中暗道一声,当即便自作主张说道。
“亭君仁慈!不以吾等小民粗鄙,吾等必竭心尽力回报亭君!”
队伍中的赵义、伯父赵仁、赵忠等一眾赵姓族人立时向著陈元成齐齐一拜,大声喝道。
“亭君仁慈!”
亭舍诸吏员以及其余各姓道民,亦是齐声赞道。
“非独九郎,上虎亭诸道民,若有志学习道文者,皆可来亭舍求学,束脩便算作一块下品灵石。”
环视眾人,陈元成淡笑道。
“亭君仁慈,吾等必竭心尽力回报亭君!”
闻听此言,包括赵显在內的在场道民,尽皆面露恭敬,向陈元成行礼喝道。
声势颇大,引得官道上行人皆驻足观看。
民心可用,陈元成亦是颇为振奋,当即回了一礼。
此世修行界,大凡高阶功法皆是使用道文书写。
凡间王朝更迭频繁,文字亦隨之不断变迁。
纵使世间仙凡杂居,修士也绝不会与凡人使用同一种文字。
由此,道文亦是成为只在此界宗派、世家大族、郡县豪右之间世代传授的文字。
平民想要习得道文,需得灵根优异,家境殷实,方可进入县学学习道文。
当然,时过境迁,世家大族、郡县豪右覆灭败落者,亦是数不胜数。
流落乡野,依靠传授道文谋生的大家子弟数不胜数,这律法早已是虚有其表了。
即便如此,道文亦是非一块下品灵石束脩便能学到的。
这也是方才亭部道民闻听陈元成之言,会如此激动不已的缘故——传授道文,便是给了他们这些乡野小民小族一个逆天改命的上进之机!
习射继续,陆续有道民上前试射。
赵显交还牛角弓后,返回队伍静静看著。
“自今日始,亭君已然彻底掌握亭部!”
亭舍外,数道身影驻足而立,其中一位青袍儒士颇为感慨的说道。
“刘师,亭君可是个好人吶!”
闻言,一位妇人在旁面带感激之色说道。
那青袍儒士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向著官道之下走去。
“父亲,你也识得道文,为何不在私塾里传授道文呢?”
身后一位俊秀少年郎,小声问道。
“汝可知晓私授道文,乃是死罪?”
那青袍儒士自顾自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
“那亭君岂不是知法犯法?”
少年郎疑惑追问道。
“亭君出身县中大族,虽是旁系,却也非吾等小民所能相比!”
“私授道文,对吾等小民而言乃是死罪,对亭君而言,不过是被责备几句罢了。”
“况且,非独亭君,这县乡之间,亦是多有积年老修开堂授课,县中又有何人敢查?”
那青袍儒士说到这里,亦是嘆了口气。
“县中学得,乡中学得,唯乡野小民学不得?”
少年郎再次问道。
“休得胡言,汝亦是小民,不也学得?”
“切莫多事!”
......
食罢午食,又於午后习练一番拳法、枪术,陈元成才令诸道民收队散去。
混杂在人群中,赵显背著柘木弓,腰挎箭囊,与父亲、伯父等族人返回阳平里。
“九郎!”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赵显猛然回首,却见不远处,陈元成正向他抬手示意,召他过去。
赵显与父亲低声说了几句,便將柘木弓以及箭囊一併交给父亲,转身向著陈元成快步走去。
“赵显拜见亭君!”
行至陈元成身前,赵显立时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般急著回去,莫不是忘了方才吾之所言?”
陈元成看向赵显,却是当先开口打趣一句。
“显以为明日才开始学习道文呢。”
赵显摸摸头,赧然一笑。
“哈哈,道文博大精深,可非一日之功,需得水磨工夫方可!”
“且先隨我回亭舍!”
说罢,陈元成便向著亭舍走去。
而赵显却是颇有眼力见儿,见状当即走到一旁,帮亭舍吏员搬运箭靶等操练器械。
“十二叔,我来帮你!”
见一位年约三旬的瘦削汉子肩上扛著一捆长枪,手里还拎著十数把环首刀。
赵显连忙快步上前,接过那十数把环首刀。
“亭君有召,你还不赶快隨亭君返回亭舍,来做这些杂活作甚!”
那瘦削汉子见赵显搭手,面上欣慰一笑,却又隨即低声说道。
“不妨事,亭君辛苦一日,总也得先回去梳洗一番,九郎有一把子力气,自然要先帮诸位长辈!”
赵显笑著解释道。
“哈哈,去岁九郎射术就已是亭部一流,今岁便已是亭部第一。”
“待到明岁乡中习射,九郎定能为上虎亭夺得头名!”
身旁有人立时笑著称讚道,看其衣著打扮,却也是亭卒。
亭部有亭长,其下设有亭父、求盗,三人之下还有亭卒。
按规矩,亭长需由外亭之人担任,亭父、求盗、亭卒则皆是本亭人氏。
上虎亭亭父名为刘泉,年有五旬,求盗王甲,年约四旬。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亭卒,分別来自亭中大姓。
上虎亭有五大姓,分別是王、张、李、赵、刘,五姓族人眾多,亭舍吏员皆来自这五姓。
方才赵显唤作十二叔的瘦削汉子,便是阳平里人,名为赵泽,族內排行十二。
赵显的父亲赵义,族內排行第六,故赵显称呼赵泽为十二叔。
不多时,几人便將场地收拾乾净,这才返回亭舍。
更新于 2026-02-06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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