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声怒吼,犹如惊雷炸响。
那贼首脚下猝然发力,纵身一跃,好似饿虎扑食一般,眨眼间便已扑至赵显身前。
眼前张弓搭箭之人,竟是一位少年郎,那贼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手中环首刀却是毫无迟滯,挟风怒斩。
“鐺!”
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一桿长枪毒蛇般自黑暗中探出,堪堪架住刀锋!
“嗖!嗖!”
破空声再起,又自暗处探出两条长枪,一左一右刺向贼首。
电光火石之际,那贼首却是狞笑一声,不闪不避,伸手一探,闪电般擒住一桿枪身!
隨即猛力回夺,一道身影跌出黑暗之中,面上惊骇不已。
“咔嚓!”
环首刀轻轻一抖,另两支枪头应声而断!
刀锋毫不停滯,顺势向跌倒的身影劈落!
“利器!”
黑暗中传来一声惊呼,接著一道暗影隔空打来。
那贼首仿若福灵心至一般,险之又险的避开那激射而来的暗影。
“走!”
地上跌倒那人,亦是趁隙连滚数圈,逃离那贼首。
后院的喊杀声传至前院,赵泽脸色骤变,招呼眾人向著后院回援。
至於摸入前院的那三贼人,早已尸首分离。
“杀贼!”
赵正自地上爬起,又抓起一条木棒,振臂高呼。
十余道民將除却贼首之外的两个贼人围困在內,长枪迅疾突刺,瞬息间便將那二贼人刺死。
不过短短数息,一行八人便只余自己一人,那贼首见此一幕,亦是目眥欲裂。
怒吼一声,挥舞手中环首刀便向其余道民杀去。
相较於这些手拿粗劣长枪,只懂得庄稼把式的道民,那贼首手持利刃,却好似虎入羊群一般。
寒光过处,血花飞溅,眨眼间,便砍翻四五人。
“啊!速速退开!”
赵泽冲入后院,见此惨状,当即厉声怒吼!
隨即,挥舞手中环首刀,毫不迟疑的向著那贼首杀去。
与此同时,赵礼亦是舞动长枪,紧隨其后。
又有数位悍勇道民亦是合围而去。
月悬中天,清辉遍洒。
雪练似的刀光如瀑倾泻,与四面八方袭来的利刃激烈碰撞,擦出点点火星。
“嗖!”
一支冷箭裂空而至!
“叮!”
只见那贼首挥刀急磕,火星炸开,刀锋险险劈飞箭鏃!
不待贼首喘息之余,第二箭竟追著前一箭的箭羽,电射而来。
“噗嗤!”
那贼首躲闪不及,只得微微侧身,避开胸膛,箭矢狠狠贯入肩胛,箭羽剧颤不止。
“小贼!”
那贼首怒喝一声,竟弃了眾人,状若疯虎般直扑赵显。
“若非这小贼先发制人,连射隨从二人,自己又岂能陷入这绝境之中。”
“纵使今日葬身於这亭舍,亦是要先斩了这小贼!”
心中这般思索,那贼首已是欺入赵显丈许之內,挥刀直斩。
“咔嚓!”
刀光一闪,牛角弓应声而断,赵显向后急速退去。
“砰!”
一声闷响,却见赵显已是撞在院墙之上,退无可退。
“三郎!”
“九郎!”
贼首身后的诸道民见此一幕,尽皆失色,齐齐飞奔而来。
千钧一髮之际,两道身影飞扑上前,一人持盾猛撞贼首腰肋,另一人却是身形一矮,急踹贼首膝盖!
来人正是赵正与赵机兄弟二人。
“咔嚓!”
骨裂声刺耳,那贼首小腿诡折,单膝跪地。
赵正再次持盾扑上,却不料那贼首狞笑一声,手握利刃,向上一刺一挑。
“噗嗤!”
环首刀径直刺穿铁皮木盾,將赵正连人带盾挑飞在半空中!
“大兄!”
惊见这一幕,赵显目赤如火,拔出腰间短刃便是欺身刺去。
贼首虽来不及拔刀,但却见刀鞘如毒龙出洞,闪电般点向赵显胸膛!
“咔嚓!”
胸前传来钻心剧痛,一股沛然大力袭来,赵显如遭重锤,向后跌去。
“砰!”
“噗!”
后背紧紧撞在院墙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大兄!”
见赵正连同木盾摔落地上,生死不知,赵机目眥尽裂,扭身一转,便扑至贼首身后,扼其咽喉,奋力收紧。
“啪!”
那贼首身躯一震,身后赵机便已是闷哼一声,两条臂膊软绵绵耷拉下来,倒飞出去。
贼首手拄刀鞘,缓缓起身,回首狞笑一声,而其余道民见贼首如此威猛,胆战心惊之余,脚下步伐亦是慢了少许。
“今日若非你这小贼,吾岂能如此狼狈!”
那贼首拖著诡异弯曲的小腿,徐徐上前,衝著赵显咧嘴笑道。
“黄泉路上,吾要你作伴!”
贼首大喝一声,完好的左腿猝然发力,手持环首刀一跃而起。
月悬高宇,刀光若水。
“吾命休矣!”
赵显心头冰寒,如坠冰窟。
电光火石之际,却见一人亦是凌空一跃,於半空中將那贼首撞倒在地。
反手夺过贼首手中利刃,屈膝下压,刀横脖颈,奋力一压!
嗤啦——!”
血泉冲天,喷溅丈余!
那人手拎贼首,缓缓起身。
眾人望去,却见贼首虎目圆睁,死不瞑目!
一时间,后院內一片死寂。
“大郎!二郎!三郎!”
赵礼嘶声厉吼,弃了贼首,扑向三人!
眾人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施救。
“叔父救三郎,已有三次!”
赵显靠著墙,咧嘴苦笑,血沫从嘴角溢出。
“吾伤无碍,快救大兄!”
“此乃回春灵丹,专做疗伤之用,乃亭君相赠。”
赵显艰难地掏出怀中瓷瓶,递与叔父赵礼。
正旦日前,赵显將那猎获的山凤赠予亭君陈元成。
初见山凤,陈元成甚是欣喜,欲要出钱购买,赵显又怎能收他符钱。
最后一番推让,陈元成便赠予赵显这粒回春灵丹。
此灵丹既可恢復伤势,又可助益修士破境冲关。
陈元成赠予此灵丹,自是希望赵显能早日踏入练气四层。
灵丹价值不菲,然生死关头,只有自家叔父、兄长拼死上前相救,孰轻孰重,赵显自能分得清楚!
闻言,赵礼面露一丝诧异,心道这陈元成倒是颇为器重三郎。
而今赵正处於生死攸关之际,赵礼也顾不得多想,接过瓷瓶,转身扑向血泊中的赵正。
更新于 2026-02-06 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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