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1章 道民生事(求追读,求月票)
首页
更新于 2026-02-06 03:14
      A+ A-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
    诚如刘茂所言,宋家堂上之事,不消几日便传遍乡间。
    乡间对此,亦是议论纷纷。
    或赞赵显刚直不屈,或斥其不识时务,如此种种,不一而举。
    不过此番风波之后,赵显与刘茂三吏再往各亭清查田亩、民口时,诸亭亭长、各里里长皆不敢有半分推諉怠慢,更无人敢小覷赵显,尽皆执礼甚恭。
    清查田亩之事,亦隨之极为顺利。
    臥虎乡七亭,转眼已核查五亭,仅余下上虎亭与大虎亭尚未清查。
    ......
    官道上,一骑在前,一辆牛车在后,沿著官道向西缓缓行去。
    骑士即为赵显,牛车之上则为刘茂三吏,驾车的车夫则是叔父赵礼。
    清查乡亭完毕之后,赵显四人亦是归家休沐一日。
    思及归家前刘茂所言,余下六亭距乡亭甚远,背负竹简卷册往来奔波,甚为劳累。
    赵显也便请叔父暂且离家,驾著自家牛车前来乡舍,专载著刘茂三吏,与赵显一同清查田亩。
    自家侄儿请求,赵礼自然欣然应允。
    况且这差事也非是白干,吃住於乡舍,每日另有符钱二十文,端的是待遇丰厚。
    那位陈君好友齐连,购田置宅,僱佣上虎亭道民前去修筑宅院,亦是管吃管住,每日符钱二十文。
    但修筑宅院怎比得驾车清閒!
    更何况,因赵显特意挑选之故,前去做工的道民皆是上虎亭各里家境贫苦者。
    赵礼一家家境算得过去,自也不好拉下脸面,去抢贫苦族人饭碗,此番驾车差事正合他意。
    “清风拂面,满目青翠,更有飞鸟鸣啼,此地倒是颇有几分雅趣。”
    刘茂环视四周,只见得绿树成荫,山花摇曳,不由得开口赞道。
    “刘君所言甚是!”
    其余二吏亦是隨声附和。
    “赵君,此地可有地名或是雅称?”
    刘茂復又看向前方驾车的赵礼,含笑问道。
    “啊呀,刘君,俺还真不晓得咧。”
    赵礼挠挠头,如实道来,思索数息后,又低声补充道:“刘君,你莫觉得此地景致好,这地可是险恶地,多有贼寇出没於此。”
    “数月前,阿显自此归家休沐时,便遭贼寇袭击!”
    “啊!”
    刘茂闻言,亦是面露惊异,惊呼一声。
    再看向此处,却已是不觉得景色优美,只觉得山林之中隱隱有贼人窥伺,心头一阵发紧。
    前方高坐在马背上的赵显闻听叔父之言,亦是回首笑道:“刘君,確有此事,若非吾反应迅捷、身姿矫健,定被那贼人暗箭射杀。”
    “此地竟这等险恶,伯彰、赵君,且快快前行,离了此地!”
    另一小吏闻言,当即急声言道。
    “诸君莫要惊慌,再行个二三里,便是大虎亭亭舍了。”
    赵显抬起马鞭,遥指前方。
    ......
    及行至大虎亭亭舍,已是巳时初。
    一行人於亭舍前止步,守卫在亭舍大门的亭父见状,立时上前相迎。
    不多时,大虎亭亭长以及求盗、亭卒皆步出亭舍,与赵显一行人见礼后,便引著眾人前往第一个里。
    清查田亩,已有月余,赵显已是熟门熟路,无需多言,便带著刘茂三吏细致清查起来。
    大虎亭紧挨著上虎亭,两亭道民大多相识,赵显几人忙著清点田亩、核对民口,叔父赵礼閒来无事,便与大虎亭的亭卒、围观的道民攀谈起来。
    得知赵显为赵礼子侄,诸道民无不面露艷羡之色。
    “阿礼,汝这犍牛好生壮硕,自何处得来?”
    有道民近前,打量著拉车的犍牛,一脸羡慕的问道。
    “要说这犍牛,不得不提起那夜贼寇侵袭上虎亭舍!”
    赵礼闻言,自是来了兴致,拉高声音讲起那夜之事。
    正说得热切,诸道民听得心潮澎湃之时,赵礼忽的望见远处一座稍高的土丘上,多了数道模糊身影。
    隨意瞥了一眼,赵礼也便未放在心上,继续兴高采烈地说著。
    却不料片刻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囂,赵礼闻声,心中顿时一惊,霍然起身,手搭凉棚,远眺人群聚集之地。
    只见数百道民紧紧围成一团,高声喧譁,赵礼用尽耳力,凝神细听,隱约捕捉到几句呼喊:“奸猾小吏,食吾小民血肉!”
    “打杀尔等!”
    “为民除害!”
    “......”
    “坏事矣!”
    闻听此言,赵礼面色骤变,竟是道民生变。
    赵礼年轻时,曾游歷萧郡多年。
    彼时,萧郡道民民不聊生,流离失所,民变之事屡有发生。
    便是他都亲眼目睹数次,每次无不是杀得人头滚滚,血流遍野。
    大虎亭道民再怎么贫苦,也要比那时的萧郡道民好得多!
    度田算民,每岁皆依律行事,大虎亭道民亦是多次经歷,早已习惯,断无可能因度田算民,骤然生事。
    况且,侄儿赵显行事素来谨慎,断不会无故激怒道民。
    这其中必有隱情!
    为今之计,唯有驱散生事道民,方可平息此事。
    想到这里,赵礼跃下牛车,几步窜上一旁的坐骑,旋即看向那几位呆立於原地的亭卒,厉声喝道:“道民聚眾生事,一旦传入县中,亭舍吏员、生事道民闔族斩首示眾!”
    “汝等还不快与俺一同驱散道民!”
    “可、可是,数百人聚集,吾等就这几人,如何驱散得了?”
    有一亭卒闻声,当即面露惧色,囁嚅言道。
    “胆怯如鼠!”
    赵礼闻声,顿时勃然大怒,举起马鞭,便朝著那亭卒劈头盖脸抽去!
    那亭卒慑於赵礼周身杀意,亦是不敢反抗,只得硬受几鞭。
    “汝在此看护俺牛车,俺这就去请援兵!”
    “驾!”
    赵礼丟下一句话,立时手挽韁绳,双腿夹住马身,扬鞭抽向老马。
    老马吃痛,隨即扬蹄疾奔,转眼间,便消失在乡间小道上。
    与此同时,诸道民围困的最中心,赵显与大虎亭亭长、求盗、里长四人亦是牢牢护住刘茂三吏。
    “诸君,且听吾言!”
    “度田乃依律行事,绝无苛待之意!”
    刘茂在人墙之內大声呼喊,却只见道民对其怒目而视,口中啐骂道:“就是这狗贼,强夺俺家田赋!”
    “害得俺家走投无路,只得借贷於严家!”
    “打死他!打死他!”
    骂声之中,已有道民怒髮衝冠,挥舞著拳头不顾一切上前衝来。
    “亭君、赵君,如今该如何是好!”
    “不若吾等杀出去!”
    大虎亭求盗见此一幕,亦是紧握刀柄,面上惊慌不已,无措言道。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