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打闹的声音过后,那边突然没了动静。
江晨忽觉脸上微微发热,感应到有两道目光朝自己望了过来。
他睁开眼,对上苏芸清的视线。
苏芸清嬉皮笑脸地道:“兄长,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老实,连女孩子的便宜都不占了?””
江晨看著她,没说话。
苏芸清伸出一只洁白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打起精神来,不要摆出这副纵慾过度的颓废模样!你看看,阿曦都在为你担心,你作为一个男人,就算装也要给我装出坚强的样子好吧?”
“我很好,多谢关心。”江晨冷淡地道。
“既然很好的话,就不要一个人发呆,跟我们一起来烤肉!”苏芸清不顾江晨的抗议,把一根插著肉块的木棍塞到他手里,“赏你一块肉,自己烤吧!”
“我不饿·——·”
“不饿就烤给我吃。””
江晨没心情跟她斗嘴,握著木棍心不在焉地发起呆来。
忽然眼前一暗,却是苏芸清把脸凑过来,挡住了火光:“兄长,我发现你哭丧著一张脸的时候还是挺顺眼的,有点像诗人,就是满腹牢骚鬱郁不得志的那种。””
“是么。”江晨並不反驳。
苏芸清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到了上,这种骂人不见还嘴的感觉也是很没趣的。
她推了推江晨的胳膊:“兄长,你觉得观音尊者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长相啊,气质啊,性情啊———..”
“比你好看,也比你温柔。』”
苏芸清並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那么跟阿曦相比呢?”
“跟林姑娘比?”江晨瞥了林曦一眼,答道,“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林曦忍不住开口。
她边说边瞄著江晨,和他目光接触了下又马上飘到別处。
“各有千秋吧。”江晨含糊地回答。
林曦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还待追问,苏芸清却在这时说道:“那你有没有觉得,她跟阿曦在气质上有些神似?””
在两人期待的注视下,江晨沉吟须臾,道:“是有点像。”
“哪里像了,我自己怎么觉得不像?”林曦疑惑地问。
“气质上有些相似。”江晨说完,低头看著手中的烤肉,又开始地出神。
林曦等了半天不见下文,不满地追问:“你说清楚呀,我到底哪一点像那个冰山美人了?』”
见江晨仍不声,她气恼地拿手中木棍去戳江晨的手臂:“你说呀!””
苏芸清也叫道:“兄长,阿曦问你话呢,你竟然充耳不闻,太失礼了吧!”
江晨被她俩吵得回过神来,想起之前的问题,皱著眉头仔细端详林曦几眼,
道:“你比她多了几分明媚生气,但你们眼神十分相似。”
林曦哈哈笑起来:“照这么说,我如果出家为尼,努力钻研佛法的话,以后就会变成另一个观音尊者?”
江晨点了点头。却见苏芸清道:“阿曦,你別听他胡说八道。你这么漂亮出家多可惜呀!”
“有什么好可惜的?那个观音尊者不也很漂亮吗?』”
“阿曦,我明白了,你是想当观音!但我听说浮屠教的玉女已经有人选了,
你现在去竞爭的话只怕年纪稍微大了点.
“好哇!你敢说我老!””
听著两女的打闹,江晨的思绪慢慢地沉淀下去,又一次忆起了那个魂牵梦縈的晨曦。
那些熟悉的朋友们,现在是否安好?
一想到地藏尊者口中冷酷的言语,江晨心中一阵阵烦躁不安。
即使面前跳跃著的温暖火苗,也无法驱散眉间阴霾。那种情绪慢慢噬咬著他的骨髓,阴沉沉的,让他感受到钝刀子割肉的痛苦。
他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手指得发白。
突然一只柔软的手掌搭在他右臂上,令他恢復了些许清醒。
“肉已经烤熟了。你不吃吗?”
江晨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林曦关切的俏脸。
他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我不饿。””
“那给我吧,正好我没吃饱。”林曦说著接过木棍,左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打了几下。
她的手掌好像具有一种寧静的力量,江晨心头的狂躁,不安,焦虑,都隨著她轻柔的动作而被慢慢抚平了。
“我陪你回晨曦。”林曦轻声道。
江晨抬起头,他看著近在尺的那张秀美俏脸,鼻尖嗅到一股幽淡的清香,
心中忽然涌起另一种炽热。
习习凉风纠缠著少女绸缎般的长髮,青丝散落在夜空中,她清美的笑容让黑夜也变得温柔多情。
林曦迎著他的目光,心尖砰砰直跳,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少年眼中的炽烈火焰。
那是人类最原始的火焰,最本能的慾望。
两个人痴痴凝视,一时间,眼中似乎只剩下彼此,越凑越近。
这时,苏芸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阵美好的寧謐:“阿曦,你不是吃饱了吗,刚才我给你烤的那块肉你都没要!”
林曦回过神来,桃腮带晕,嗔怒道:“我现在又饿了行不行?””
“不行,这小子都烤糊了,你怎么能吃这种猪食——.”
听著她们俩拌嘴,江晨牵了牵嘴角,慢慢地低下头去。啪燃烧的火焰带来阵阵暖意,他心绪亦隨著那跃动的精灵而徐徐飘散。
“芸清,就算江少侠手艺再差,你也不该把它比作猪食吧,江少侠也是辛辛苦苦烤了大半天的·———.”
“烤成这样哪是给人吃的,我看只有他自己这头猪才能吃得下去!””
“我吃得下去!””
苏芸清摇头嘆气:“阿曦,你中毒太深了。”』
“我乐意!””
林曦说著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嚼了几下,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苏芸清和江晨连忙一左一右帮她顺气,苏芸清又是一通埋怨。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也没心情再烤肉了。一位名叫采蝶的清秀少女领著三人前往住处,给三人各自安顿了臥房。
江晨坐在床上,刚刚解下外衣,忽然皱了皱眉,望向门口。
“搞什么,跟做贼似的?””
门外之人没有出声,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细缝,扔了一个小纸团进来,正巧落入江晨手里。
这么精准的手法,也只有苏芸清能做到了。
门缝又缓缓合上,苏芸清扔完纸团就溜走了,
江晨开启纸团,上面画著一幅简单潦草的地图,是桃村的房屋分布,有一处用粗笔圈了出来,写著“念秋”两个字。
更新于 2026-02-06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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