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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筹集军费,慷慨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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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2-06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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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雅当然也清楚,仅凭五城府库里的钱粮,仅能维持现状,远远不足以支撑一场大战。
    所以她不仅主动献出自己的嫁妆,还积极出谋划策,热心地帮江晨筹集军费。
    “陶朱死的时候,留下了一笔財產,落到了卫----卫流缨手里,后来攻破红玉城的时候,我派人清点过了,一共二十万两。还剩下七十二万两的缺口,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尉迟雅凑在江晨耳边,呵气如兰。
    可能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以这样慵懒的姿势,跟人商量军国大事。
    江晨却注意到,她说出了卫流缨的名字一一这是自从卫流缨被“断舍离”匕首诛杀之后,第一次有人完整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这就意味著,施加在卫流缨身上的“断舍离”,终於被卫家的强者破除了。
    江晨其实早已预料到,“断舍离”只能拖延一时,瞒不了一世,
    毕竟卫流缨乃是掌握卫家终极兵器“九曜寒枪”的天之骄子,身上背负著莫大因果,匯聚著无数人的目光,想要凭藉“断舍离”法宝將这样一个光芒耀目的明星遮挡起来,终究是有些勉强了。
    卫家强者如云,一定也有擅长推演、占卜、策算的高手,能够拨开遮掩天机的迷雾,回溯因果,倒推光阴长河,还原出整个真相。
    如此一来,卫家势必会有所动作,留给江晨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江晨心头泛起紧迫之感,与尉迟雅相握的手掌增加了几分力道。
    尉迟雅脸蛋一红,嗔道:“说正事呢,別胡闹。”
    “噢,你继续说。”
    尉迟雅肃整脸色:“钱不可能凭空变出来,我们想要在西山五城筹到钱,只能从官员士绅和百姓身上著手。”
    “你觉得从哪下手比较快?”
    『前一阵子连番大战,人心惶惶,如今五城初定,人心未平,如果这时候加征赋税,增加百姓的负担,恐怕会丧失民心,甚至激起民变。”
    “没错,搜刮民脂民膏有什么意思!百姓都是穷鬼,榨不出什么油水,
    我也从来没想从穷鬼身上征钱。”
    江晨说著瞥了尉迟雅一眼,“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会压榨百姓?”
    尉迟雅微微一笑:“夫君如果要当个昏君暴君,妾身也只能捨命奉陪。
    如果夫君不是,那就最好不过了。”
    江晨摇了摇手掌:“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现在是要替天行道,
    从富人身上征钱。”
    尉迟雅靠在他肩膀旁,轻声道:“从官绅土豪身上征钱也不容易,那帮大家族老东西的德性,我很清楚,要他们出钱,恐怕比割他们的肉还难。而且他们个个都身具高位,在五城之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威望,我们还得依赖他们来维持统治,如果把他们逼急了,恐怕会很危险-—---我们得从长计议,不能硬来。”
    江晨当然明白尉迟雅的顾虑,对於那些中上层贵族来说,无论是谁当老大,都少不了他们一口汤喝,所以当权力更替之时,他们只会袖手旁观,但如果把割肉的刀子对准他们,无疑会激起极大的反抗,甚至动摇统治的根基。
    在这个时代,你可以与某些贵族为敌,但你不可能与整个贵族阶层为敌。
    除非掀起一场自下而上、席捲所有阶层的大变革,把所有旧势力都扫清,进行財富与权力的重新分配,但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穷鬼征不得,富豪也征不得,没钱处处受制,啥事也干不成。前世明未的崇禎皇帝就因为搞不到钱而身死国灭,江晨可不想再步那傢伙的后尘。
    “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疯狂。我不是要动所有人,也不需要动所有人,世上大部分財富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除开沉香镇之外,只需要每城找最富的五家,让他们出钱,就能解决燃眉之急。”
    “恐怕他们不会那么大方——.”尉迟雅面上仍带著忧色。
    她从小就跟那伙权贵打交道,对他们的德性十分清楚,一个个都是贪得无厌、只进不出的貔貅,想要从他们身上割肉,真是难於上青天。
    江晨冷冷一笑:“他们最好大方一些,不然的话,我只好亲自请他们大方一回。”
    “唉,但愿他们能识时务吧——--.”尉迟雅幽幽地嘆了口气。
    她其实更担心江晨与这帮老傢伙发生正面衝突,江晨当然能將他们强势镇压,但这样无疑也会激发官绅权贵们的同仇敌气,长久来看会埋下诸多隱患。
    她忽然醒悟过来一一如果发生真这样的局面,其实不是对自己更有利吗?到时候她正好周旋於两边之间,把水搅浑,渔翁得利。
    可为什么打心眼里排斥这样的场面?难道说-—---不知不觉中,她真的已经习惯了以一个“妾身”自居,假戏成真,无法自拔了吗?
    次日。
    江晨再度召集群臣,商议筹集军费之事,希望能集思广益,顺便看看这群傢伙的忠心。
    但结果很让他失望。
    今天来到大將军府的群臣,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一个个都穿著打补丁的破旧衣服,哭穷卖惨。
    “林阁老,你的鞋怎么破了?”
    “唉,最近手头拮据,只好遣散了轿夫,步行上朝,没想到路这么远,
    把鞋都磨破了。”
    “丁大人,你衣服上这个补丁了多少钱?”
    “两钱银子。”
    “这么便宜!我这个补丁了五钱!”
    “老夫是找认识的老裁缝打的,他手艺好,以前常找他定做新衣裳,现在咱家落魄了,他也不嫌弃,还给了个优惠价。”
    “何大人呢?你裤子上的这块补丁用料足,应该不便宜吧?”
    “嘿嘿,我找路边的小裁缝铺打的,衣服和裤子上的三个补丁,一共只了一钱银子!”
    这群权势薰天的大人物,一改往日的光鲜面貌,哭起穷来也是一套接一套的,光是旧衣旧鞋打补丁还不够,有的因为养不起家眷而掛牌售卖老宅,
    有的將駟马一乘的马车降格为马拉车,有的连奴僕都遣散了一半---”·
    反而是平日里真正清廉的官员,衣装比这些人更整洁漂亮些。
    江晨冷眼看著这些狐狸的表演,本想拂袖而去,被尉迟雅劝住了。
    尉迟雅耐著性子与白露城旧臣寒暄几句,等时辰一到,便说起了正事。
    “如今五城初定,百废待兴,然群狼环伺,不得不防。西林卫家,阻兵安忍,载其凶逆,滔天泯夏,罔顾天显,狼子野心,窥我疆土。我夫君奉天命而掌五城,惧故土將湮於地,欲龚行天罚,谨择元日,举兵伐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今欲筹备粮草,以备战爭之需—————”
    等她文约约地说明筹备军费之事,大臣们早有准备,纷纷献策,
    “依老夫愚见,城中有许多客栈、民宿,每季收租,不如令租客们將下半年的租金上交府库,算是官府借各位老板的,等到大军凯旋时再归还。”
    尉迟雅点头:“善。”
    “五城兴亡,匹夫有责。不如按田地加征『卫餉”,每亩加派————”
    尉迟雅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五城初定,人心未安,不宜侵扰百姓。“
    “前段时间盗匪猖獗,牢狱中人满为患,可以让那些囚犯钱赎,破財消灾,减免刑罚。”
    尉迟雅摇头:“牢狱里要么是穷凶极恶之徒,要么是没钱打点关係的穷苦人家,很少有富贵者。此计收不来多少钱,反而败坏规矩,不妥。”
    有人冷笑:“二小姐莫要忘了,你也是在牢里待过的,你难道不算富贵人家?”
    江晨警过去一眼,那人立即不敢哎声了。
    人们见此一幕,暗自嘀咕,看来雅二小姐现在是得宠了,果然传言是真的,她已经自荐枕席,真正抱上了惜公子这条大腿,难怪春风得意,在议m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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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人进言:“五城官衙臃肿,积弊已深,许多官吏尸位素餐,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更有甚者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不如趁此机会整顿吏治,
    裁撤閒散冗余衙门,可以省下很多俸禄,更能还五城一个海晏河清!”
    提出这个建议的是一位在民间声望极高的清官,姓陶,人称“陶青天”。他贫苦出身,深知民间疾苦,年近四旬,在一群老权贵中算是年轻的,也是敢做敢说,不怕得罪人。
    尉迟雅一向器重此人,也重视陶青天的意见,但犹豫片刻,摇头道:“
    此时並非良机,需从长计议。”
    她自己算是老旧权贵中的一员,深知那些冗余衙门中关係盘根错节,牵扯到很多大权贵的亲朋好友,如果全给裁撤了,影响太大,恐怕要把所有权贵都得罪个遍。
    陶青天十分失望,又提议道:“我等添食俸禄,徒享富贵,值此危难当头,也该报答君恩。我愿意捐献两百两银子,略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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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官清廉,生活简朴,两百两银子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尉迟雅讚许地点头:“我替夫君感谢陶大人的一片心意。”
    陶青天一带头,又得到了尉迟雅的讚许,大臣们纷纷响应。
    有的捐五百两,有的捐八百两,还有的捐一千两。
    捐资最多的是林阁老,他捐了两千两,盖过了所有人。他还无奈地表示,已经把祖宅掛出去售卖了,但房契、地契都需要时间变卖,所以一时只能拿出两千两。
    此等高风亮节之举贏得了眾人的一片讚誉。
    江晨却知道,这位林阁老平素生活十分奢靡,每餐的菜餚都要添加珍珠粉,用来延年益寿,每颗珍珠都是从南海采来的极品,一顿饭就要吃几百两银子。今天捐出来的两千两,对於林阁老来说不过是几顿饭钱而已。
    姓林的老东西不是拿不出钱来,几万两对他来说也不在话下,远远没到需要变卖祖產的地步。他不肯出钱,一是吝惜私產,再者就是不愿出头太过,得罪同僚。不然今天林阁老捐了两万两,丁大人只捐了八百两,像话吗?
    看著议事厅“慷慨解囊”的袞袞诸公,江晨脸色冰冷,强忍著没有发作。
    他现在真是羡慕玄黄天下的那位小皇帝,动輒就发兵二十万,要踏平江湖,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钱!
    如果我要是有那么多钱,那还不得在西北这一片横著走,说灭谁就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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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钱才是大爷。
    江晨现在有些理解那个小皇帝了,换成江晨处在那个位置,坐拥二十万大军,內库里的钱多得不完,肯定也得膨胀起来一一听说江湖上有人不服朕的管教?那就派二十万大军出马,把江湖来回犁上几遍,看他们还服不服?
    尉迟雅偷眼观察著江晨的脸色,柔声劝慰道:“夫君息怒,依照往年旧例,一般也就捐这么多。他们怕得罪人,都不敢太出风头。”
    江晨淡淡地道:“等卫家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就算不想出风头也不行了。”
    尉迟雅嘆了口气,轻声道:“妾身反正也不再是白露城的人,就由妾身来出这个风头吧——..
    她提高嗓音,环顾眾臣:“今时不同往日,卫流缨和陶朱都死在西山,
    我们已与卫家结下死仇,诸位若不肯出力,等到卫家大军打过来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有人问道:“二小姐打算捐多少?”
    尉迟雅沉声道:“我爹给我留了一笔嫁妆,大约值八万两银子,我愿意人部担山寸六个典!
    此言一出,时激起了轩然大波,大臣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在相互交换眼色。
    以江晨的耳力,能清楚地听见他们在嘀咕什么:
    “果然已经死心塌地了吧,连嫁妆都拿出来了,尉迟家以后没人了。”
    “他们俩现在是一家人了,她的嫁妆跟府库里的钱有什么区別?还不是左手倒右手。”
    “夫妻俩一唱一和,就想抢我们的钱——
    陆陆续续有人对尉迟雅的慷慨大加讚誉,但漂亮话不值钱,也没有人愿意捐更多钱。
    而尉迟雅的亲信旧部,大都比较清正廉明,或是新提拔的青壮派,財力一般,就算想附从响应也有心无力。
    尉迟雅的带头,並没有起到太好的效果。
    她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回头就找上了希寧,要与希寧的明镜司三阁合作,为江晨筹来军费。
    六入“”
    后,决定姑且按她说的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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