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短髮女子从黑暗中走出来,正是三师姐青丹。
她向青茹两人笑了笑:“两位师妹,跟我走吧!”
青茹两人只能乖乖跟著她往山下走去。
青丹將她俩送回清风宅院,仍不肯离开,坚持要与她们一起睡一晚上。
青茹道:“三师姐,你跟我们一起睡,大师姐能放心吗?”
青丹这位三师姐,一头金色短髮,一副假小子模样,是大师姐青芷手下的头號得力干將。
据说她有断袖之癖,曾经追求过青芷,跟青芷的关係暖昧不明,有传言说宗门大比的时候她原本有夺冠的实力,却故意败在大师姐手下,条件就是占有了大师姐的身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青芷派出这位心腹爱將来监视青茹姐妹两个,也算是看得起她们了。
青丹对於青茹的態度,要比青芷和善多了:“两位师妹不必担心,我跟你们分床睡,不会坏你们清白的。”
青茹道:“大师姐会相信吗?”
青丹脸上笑容和煦:“师妹啊师妹,你別听信谣言,青芷可不会在意这些。
我和她只是正常的朋友关係!”
一旁的青瑶好奇地问:“你还没得手吗?听说你完全有能力打败大师姐,最后却故意输给她,就是想得到她的身子吧?”
青丹笑而不语,看了青瑶几眼,问道:“青瑶,你怎么只带了一个耳钉?另一个呢?”
“耳钉?”青瑶摸了摸耳朵,这才发现两个耳钉只剩下了一个,“啊!什么时候丟的?阿茹师姐你看到我的耳钉了吗?”
青茹道:“是不是在紫竹林走小路的时候丟了?”
“啊——-好烦啊!这对耳钉我才买了不久,怎么就丟了———.”青瑶哀声嘆气“我可以去紫竹林找找吗?”
“不可以!”青丹微笑,“別跟我要这种心眼子!不过,有空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找找看!”
“谢谢三师姐!”青瑶转了转眼珠子,“三师姐你果然是喜欢女人的吧?”
“哦?为什么这样说?”
“你的观察力比一般的女人更仔细,连我丟了一只耳钉都能马上发现了。像阿茹师姐都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青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道:“青瑶你也喜欢女人吧?”
“啊?你怎么发现的?”青瑶吃了一惊。
“正常的女人一般不会联想到这种层面。”青丹扬起嘴角。
青瑶期期艾艾地道:“其实,我本来以为自己是正常人,直到遇上了仙子姐姐·...”
“巧了,我也一样。”
“你的那位仙子是大师姐吗?快跟我说说!”
那边青瑶还在八卦,这边青茹的心思已经转到了正事上。
“我本来以为大师姐会严厉处罚我们,甚至把我们关入地牢,但她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看来大师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青茹分析,“也就是说,师父他们果然还在山上!大师姐息事寧人,就是不愿意惊动长老们!”
青丹露出异之色:“青茹师妹,你很聪明啊!”
“三师姐你一定知道內情对不对?”青瑶扯了扯青丹的衣袖,“你能不能帮我们给师父带句话,就说浩气城的使者最多只能等到明天日落,如果还不能上山的话,她就会硬闯上去!”
“硬闯?”青丹惊疑地问,“她带了多少人,敢硬闯仙门?”
“只有她一个人,但她的实力远在你们想像之上,不是能用人数来衡量的!”青瑶的语气十分严肃。
青丹却只觉得她在说笑,摇了摇头,笑道:“青瑶师妹,虽然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起来很可爱,但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別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青瑶激动地道,“必须把这件事儘早稟告师父,不然仙门就会有灭顶之灾!三师姐,你可以不信我,但请你帮我把这句话转告给师父,
由他老人家来定夺,好吗?”
“她一个人,灭顶之灾?”青丹有些憋不住笑,“师妹,你也太难为我了,
我可不想跑去白白挨一顿骂!”
“青瑶没有撒谎。”青茹插言道,“三师姐,你也看到我们两个费尽心思上山,正是为了向师父稟告此事。”
见青茹也这么说,青丹有些动摇了。在她印象里,青茹不是个浮夸吹嘘之人,做事一向靠谱。
“那个浩气城的使者,真有这么厉害?一个人就敢闯山?”
青茹郑重地点头:“其实大师姐昨天已经跟她交过手了,一招就败了。“
“一招?”青丹不禁动容,“青芷这次从浩气城回来已经大有进步,还接不住別人一招?”
一招能败青芷,就意味著所有二代弟子都不是那位使者一合之敌!
就算是掌门和八位长老,也没厉害到这种程度吧?
青茹点头:“只有一招。”
青丹吸了一口冷气:“来了个了不起的大傢伙啊!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有八位长老在,再加上护山大阵———“
她一拍脑门,“我明白了!她就是故意逼八位长老现身!这是阳谋!只要把事情闹大,青芷私自逃回来的罪行就遮掩不住!她这是在逼仙门处罚青芷呢!你们也都被她骗了!这个忙我不能帮!”
青茹摇了摇头:“三师姐,你想岔了。那位使者眼里根本不在意大师姐,也不是在玩什么阳谋,如果明天还不能上山的话,她是真的会硬闯的!”
“这也太霸道了吧!”青丹半信半疑,“她就算再厉害,一个人怎么攻破护山大阵?如果是那位惜公子亲来,或许还有可能—————.”
话没说完,忽然听见夜空中传来一阵钟声,苍凉悠长,在山谷中迴荡。
大钟被敲响,意味著山上发生了大事。
三人同时静下来,竖起耳朵倾听。
四声钟响之后,夜空恢復了寂静,但三人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两声之后,又是两声,山上死了两个人!”青丹的脸色有些难看,“时间还没到,那位使者就开始兴风作浪了?”
青瑶连忙解释:“肯定不是仙子姐姐!她一言九鼎,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我回山上去看看。”青丹沉声道,“你俩留在这里,哪也別去!青芷在各处小路都布置了眼线,你们没法混进去的!”
不等青瑶两人答应,青丹施展符咒,飘然离去。
青瑶和青芷都坐不住了,来到白玉关口打听消息。
白玉关是內外门交界之处,也是各种小道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此时已经聚满了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青瑶听见很多人在议论,死了两个內门真传弟子,对於平静祥和的仙门来说,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这样的祸事了。
听人们谈起两个死者的名字,青瑶愈发惊讶了。那两人她也认识,甚至今天才打过交道一一正是不久前在白玉关拦路的青桃和青兰!
前面不远处就是案发现场,巡山守卫已经將现场封锁起来,看热闹的人们还是忍不住向前凑,许多人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一一那可是平日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居然死在这种地方,而且死状十分屈辱,据说是被姦杀的。
青瑶和青茹挤进人群,一直往前挤,终於看到了现场,
两具尸体躺在血泊中,衣不蔽体,下部血肉模糊,十分悽惨。
白天还趾高气扬,號称“女张飞”的青桃,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在控诉著什么,脸上充满了屈辱和愤怒,死不目。
青桃身材虽然娇小,但曲线却不小,因此又有“美桃”的美誉。此时却只剩下了两个恐怖的血洞,凶手的羞辱之意显而易见。
另一位青兰也受到了类似的侮辱,凶手还把她百玉道冠摘了下来放在她腿下,恶毒得令人髮指。
青瑶看得火冒三丈,一股浊气鬱结在胸口,久久难以释怀。
她虽然跟青桃青兰发生了爭吵,恨不得揍她们一顿,但也没想过用这样恶毒的方式报復她们。
“不是人!他简直不是人!”青瑶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青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走吧。”
“去哪?”
“哪也別去。”
“现在不正是上山的好时机吗?”青瑶不解地问。
青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们白天刚刚跟青桃发生过爭执,晚上她就死了,论起来,我们都有极大的嫌疑——··—
“怎么可能?”青瑶当即反驳,“她们两个明明是被姦杀的,凶手肯定是个男人—
她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了青茹的意思,“你是说,有人偽造了姦杀现场,其实是为了打击报復?”
“我俩都有这种嫌疑。”青茹轻嘆,“幸好,案发的时候,三师姐跟我们在一起,她可以为我们作证。『
“后山戒备森严,如果没有宗门烙印或贵宾令牌,根本混不进护山大阵,凶手肯定是內鬼。”青瑶的眼瞳一缩,“难不成———是二师姐?”
“谁知道呢。我们赶紧回去。”青茹拉著青瑶,加快脚步离开人群。
没走出多远,忽然听见山上又响起钟声,接连两声,惊得许多人都抬头张望“又死人了?”青瑶脸色发白,“这次死的是谁?”
青茹摇头:“两位师姐斗法,长老们再不出面,山上恐怕永无寧日。”
“斗法需要斗到这种地步吗?都是同门手足,就算有什么纠纷,又何必用如此恶毒的手段?”
“人性本恶,一旦上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青茹別有深意地看了青瑶一眼。
青瑶心虚地不敢再声。
两人加快脚步,回到居住的清风宅院,还没来得及向江晨稟报,就有人找上门来。
青瑶一见来人,惊呼出声:“玄松师伯!“
那人鹤髮童顏,一袭宽大道袍,大袖飘飘,好似神仙中人。
正是八位长老中的大长老,青芷的授业恩师,玄松真人。
他身后便是大师姐青芷,二师姐青荷,四师兄青柳,五师姐青梅-----內门真传弟子中的前十位,基本都来齐了。
唯独不见刚刚返回后山的三师姐青丹。
青茹看著玄松真人严肃冷峻的脸色,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师姐此前明明一口咬定,八位长老都不在山上,所以由她来主持大局。如今大长老玄松真人公然露面,大师姐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大师姐不惜撕破脸皮,也要请玄松真人出山?
两位师姐的爭斗,把清风院也波及进来了吗?
玄松真人盯著青瑶,一改往日慈眉善目的形象,手里拿著一个耳钉,厉声问道:“青瑶,这是不是你的耳钉?”
青瑶定晴看了几眼,奇道:“是我的耳钉,怎么会在玄松师伯手里?”
她伸手去接耳钉,不料玄松真人缩手让过,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青丹的尸体手里,发现了这个耳钉!”
青瑶脑中如有一道惊雷闪过:“三师姐—·死了?”
旁边的青茹心中也是“咯瞪”一下,坠入了深渊。
不同於青桃和青兰,在內门弟子中只算中游,三师姐青丹是三仙峰的三位道种之一,也是未来长老候选者,她的死是足以震动整个仙门的大事!
难怪大长老玄松真人都亲自出面了。
发生这样的惨案,就连大师姐也担不住责任了。
对於青茹来说,更关键的是,青丹是证明她俩与白玉关姦杀案无关的唯一证人,现在青丹一死,恐怕连白玉关凶案也要推到她俩身上来!
果然,只听玄松真人冷冷地道:“青芷让青丹送你们回清风院,你二人不服,就在紫竹林中杀害了青丹,还製造出她被侮辱的假象!你们杀得性起,又找上了青桃和青兰,將她们一併杀害!是也不是?”
“不是!”青瑶嘴唇哆嗦,颤声道,“三师姐把我们送到了清风院,听到钟声才回去!我们才分开不久,根本不知道她竟被人杀害了!”
“那青丹手里著的耳钉,又该作何解释?”玄松真人厉声追问。
青瑶慌乱地解释:“我的耳钉丟了一只,三师姐说要去紫竹林帮我找找,我不知道她会被贼人杀害-————-阿茹师姐可以帮我证明!阿茹你说话啊!”“
青茹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是一轮环环相扣的栽赃陷害,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看向玄松真人身后,脸色铁青的大师姐青芷,和淡漠平静的二师姐青荷,
两者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事到如今,青茹岂还会不知道答案?
原来我们两个,还有死去的三位同门,都只是两位师姐权力斗爭的牺牲品。
更新于 2026-02-06 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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