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琉光星 暗流涌动
    地球歷2058年8月11日，距离天穹阁拍卖会还有1天。
    星域级传送阵的光芒逐渐消散，秦渊踏出传送平台，眼前的景象让他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微微屏息。
    琉光星，中立商业星球，几大势力交界处的贸易枢纽。
    这里没有天空。或者说，天空被层层叠叠的悬浮建筑与穿梭不息的飞行器完全遮蔽。
    数以万计的巨大平台如同倒悬的山峰悬浮在离地数千米的高度，平台之间由流光溢彩的能量桥樑连接，构成一张覆盖整个星球的立体交通网。
    平台表面建造著风格各异的建筑，从古朴的石质殿堂到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堡垒，从蔓延数公里的植物园到完全由水晶构筑的透明宫殿，应有尽有。
    而在地面，是更加密集的建筑群。
    街道宽度超过数百米，两侧商铺林立，招牌用各种宇宙通用语闪烁。
    形形色色的种族穿梭其间：有三眼四臂的卡巫族商人，有浑身覆盖鳞片的人族附属种族，有身高超过十米的岩石巨人，也有悬浮在能量气泡中的奇异生命。
    空气中混杂著数百种气味，那是香料、金属、能量液、生物体味等混杂的特殊气味，其中还夹带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就是琉光星。”
    身旁传来声音，是负责接待秦渊的皇室侍从官，一位宇宙级三阶的中年男子，“欢迎来到附近星区最繁华也最混乱的商业星球之一，秦渊阁下。”
    秦渊收敛心神，点头道：“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三皇子殿下已在天穹阁”贵宾区为您预订了住所，请隨我来。”
    侍从官引路，两人登上等候在一旁的悬浮飞车。
    飞车升空，匯入空中航道。
    透过车窗，秦渊看到远处有一片被金色光罩笼罩的区域，內部建筑更加宏伟，隱约可见黑龙山帝国皇室徽记。
    “那是帝国驻琉光星使馆区，也是三皇子殿下此次下榻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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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从官解释，“不过殿下交代，您若想保持相对独立的身份，可以住在天穹阁提供的贵宾套房，那里更便於接触各方势力。”
    “就按殿下的安排。”
    秦渊点头道。
    他確实需要相对自由的活动空间。
    飞车穿过数个悬浮平台，最终降落在一座造型如绽放莲花的银色建筑顶部。
    建筑表面流动著淡淡的光纹，那是高级防御阵法的体现。
    “天穹阁贵宾楼，七星级標准，每间套房日租金一万宇宙晶。”
    侍从官递过一张晶卡，“这是您的房卡，已绑定三皇子殿下的贵宾帐户。拍卖会期间，您在楼內的一切消费由殿下承担。”
    秦渊接过晶卡，没有推辞。
    这是皇室的投资，他坦然接受。
    侍从官告辞后，秦渊进入套房。
    內部空间经过空间摺叠技术拓展，面积超过一千平米，分为修炼室、会客区、臥室等多个区域。
    最特別的是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小半个琉光星的景象。
    “先办正事。”
    秦渊没有浪费时间欣赏风景，换上一套不起眼的灰色战甲，收敛气息至宇宙级一阶水准，悄然离开套房。
    根据托雷斯队长提供的情报，琉光星的黑市情报交易集中在“暗巷区”，是一个位於城市地下三千米的非法区域。
    那里鱼龙混杂，不过只要有钱，几乎能买到任何关於当地的情报。
    秦渊乘坐公共飞梭来到地表一处废弃工厂，通过三条秘密通道，三次身份验证，才终於进入暗巷区。
    与地上世界的繁华截然不同，暗巷区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与锈蚀的气味。
    街道狭窄，两侧是各种简陋的店铺，招牌多用暗语標註。来往的行人多用兜帽或面具遮掩面容，气息晦涩不明。
    秦渊按照情报，来到一家名为“千眼”的店铺前。
    店铺门面破旧，橱窗里摆著各种奇怪的机械零件，看起来像是修理铺。但秦渊能感知到，店铺深处有三道宇宙级气息，其中一道达到宇宙级五阶。
    推门进入，铃鐺响起。
    柜檯后坐著一个独眼老者，正用机械臂摆弄著一个精密仪器。
    他抬头瞥了秦渊一眼，独眼中闪过数据流般的微光：“生面孔。买货还是卖货？”
    “买消息。”
    秦渊將一枚標准宇宙晶放在柜檯上。
    老者看了看宇宙晶，又看了看秦渊，缓缓道：“什么消息？”
    “关於这次天穹阁拍卖会，压轴品星神泪”的详细情报，以及可能参与竞拍的势力。”秦渊又放上十枚宇宙晶。
    老者独眼微眯，收起宇宙晶：“稍等。”
    他起身进入里间。
    三分钟后返回，手中多了一枚记忆水晶：“情报分三档。基础档，十万宇宙晶，包括星神泪的公开信息与三个明面上的竞拍者。中级档，五十万宇宙晶，增加七个潜在竞拍者与两个可能搅局的势力。高级档，两百万宇宙晶，包含所有已知竞拍者的详细资料、资金来源、以及......拍卖会结束后可能的截杀计划。”
    秦渊没有犹豫：“高级档。”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先付一半定金，验证情报真实性后付尾款。”
    “可以。”
    秦渊通过智能光脑转帐一百万宇宙晶。
    老者將记忆水晶插入读取器，光幕弹出，內容只有目录。
    他快速翻到其中一页，展示给秦渊看。这条情报是关於诺嵐山家族参与竞拍的內部会议记录片段，日期是三天前，內容非常真实。
    秦渊点头：“成交。”
    老者这才將完整记忆水晶递给秦渊，同时低声道：“年轻人，看在你爽快的份上，免费送你一条消息：盯上星神泪的势力中，有一个你绝对不想正面衝突的—千星商会”背后的主人，是一位域主级三阶强者，且与妖族势力有密切往来。他们志在必得。”
    “多谢。”
    秦渊收起记忆水晶，转身离开。
    回到天穹阁套房，秦渊立即读取记忆水晶中的情报。
    內容详尽得令人心惊。
    本次拍卖，確实有星神泪，与虚擬宇宙公司分部资料记载的那样，是星神王留下的法则凝结物，蕴含较为完整的星光法则本源，对星光法则修炼者有逆天改命之效。
    使用得当，最低也可让宇宙级巔峰突破域主铺平道路。
    而竞拍者名单更是触目惊心：
    黑龙山帝国皇室（三皇子代表）、千星商会、乾巫宇宙国某个界主家族分支、宇宙星河银行某高管私人收藏、甚至还有两个隱藏身份的妖族代理人......诺嵐山家族在这些名单里算是小卡拉米势力。
    “果然都盯上了。”
    秦渊皱眉。
    这些势力个个背景深厚，財力雄厚。他虽然有十亿宇宙晶的预算，但面对这些动輒能调动数十亿甚至更多的势力，仍显不足。
    “得想別的办法。”
    秦渊沉思。硬拼財力不明智，必须在拍卖策略上下功夫。
    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光有钱那就是待宰的肥羊——
    情报中提到，有些竞拍者可能联合狙击某个目標，有些则会在拍卖会后动手抢夺...
    就在这时，套房通讯器响起。
    “秦渊阁下，有一位自称金羽的访客，说是您的故人，请求见面。”
    前台侍者的声音传来。
    金羽？秦渊挑眉：“请他上来。”
    几分钟后，套房门滑开。
    金羽依旧是一身华丽银色战甲，金髮耀眼，但神色少了当初的傲气，多了几分沉稳。
    他身后还跟著一名面容普通的老者，气息收敛如凡人，但秦渊的危机感知隱隱颤动，这老者绝不是普通的大家族隨从。
    “秦渊，好久不见。”
    金羽微笑，“听说你来了琉光星，特来拜访。”
    “请进。”
    秦渊侧身让路。
    三人进入会客区落座。
    金羽开门见山：“我也不绕弯子。这次来，一是为感谢你在决赛中给我留了面子，我家族老祖亲自夸我“懂得审时度势”；二是......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秦渊不动声色。
    “为了星神泪。”金羽直视秦渊。
    “我家族修炼的是金之法则，星神泪对我们意义不大。但我需要它来交换另一件宝物。那件宝物对我家族至关重要。所以，我想帮你拍下星神泪，然后与你交换。”
    “交换什么？”
    “你从古星遗蹟得到的星辉晶核。”
    金羽正色道。
    “我家族有秘法能將星辉晶核转化为庚金星核”，那对我修炼有极大助益。一枚星辉晶核的价值，远低於星神泪，但对我而言，比星神泪更有用。”
    秦渊沉思。
    这確实是个双贏的方案。
    金羽背后有不朽家族支持，財力远胜自己，若他全力竞拍，成功率大增。
    而自己用一枚星辉晶核换取星神泪，绝对是赚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星辉晶核？”
    秦渊低声问道。
    金羽闻言，笑了。
    “你在古星遗蹟的任务虽然保密，但星瞳族结盟的事已经传开。以你的风格，任务中必然有所收穫。星辉晶核是那处遗蹟最出名的特產，我猜你至少有一枚。”
    很合理的推测。
    秦渊点头：“可以合作。但具体如何操作？”
    “我负责竞拍，资金由我家族提供。你负责提供一枚星辉晶核，並在必要时......提供武力以及身份保证。”
    金羽神色凝重，“情报显示，千星商会可能不会遵守拍卖规则，他们可能动手抢夺。
    我家族虽然有护卫，但在琉光星，不宜与本土巔峰势力正面衝突。”
    “你想让我当保鏢？”
    秦渊挑眉。
    “不，是合作伙伴。”
    金羽正色，“你的实力，我在决赛中见识过。如今你突破宇宙级，只会更强。更重要的是，你背后是虚擬宇宙公司，这个身份足以让很多势力忌惮。”
    秦渊明白了。
    金羽看中的不仅是他的实力，还有虚擬宇宙公司的背景。
    两家合作，金羽家族出钱，秦渊出背景，共同对抗其他竞爭者。
    “可以。”
    秦渊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金羽握手，隨后介绍身后老者，“这位是羽老，我家族供奉，域主级二阶巔峰，精通风之法则与空间法则皮毛，是我们这次的安全负责人。”
    老者微微躬身：“秦渊阁下，久仰。”
    秦渊回礼，心中凛然。域主级二阶巔峰，还领悟空间法则皮毛，这放在琉光星任何势力都是顶尖战力。
    金羽家族果然底蕴深厚。
    三人开始详细擬定计划。
    金羽家族准备了五十亿宇宙晶的预算，这还不包括一些可抵押的宝物。
    秦渊则提供一枚星辉晶核作为交换物，同时以虚擬宇宙公司成员身份，在明面上吸引部分注意力。
    “拍卖会1天后开始，这期间我们要做几件事。”
    金羽调出光幕，“第一，打探其他竞拍者的最新动向。第二，布置离开琉光星后的安全路线。第三......如果可以，给千星商会製造些麻烦，削弱他们的竞爭力。”
    “第三点我来办。”
    秦渊道。
    “小心，千星商会在暗巷区势力也不小。”
    羽老提醒。
    “我有分寸。”
    商议完毕，金羽和羽老告辞离开。
    秦渊送走他们后，重新调出记忆水晶中的情报，重点关注千星商会的部分。
    千星商会，表面是跨星域贸易组织，实际控制著琉光星三成的地下產业。
    其会长血刃”域主级三阶，以心狠手辣著称。
    此次竞拍星神泪，据说是为了献给某位妖族势力的某个大人物，换取进入妖族疆域贸易的资格。
    “妖族..
    “”
    秦渊眼神转冷。他对这个种族没有任何好感。
    接下来的时间，秦渊与金羽分头行动。
    秦渊凭藉虚擬宇宙公司成员的身份，拜访了琉光星上的几家大型商会——
    与此同时，金羽通过家族渠道，拿到了千星商会资金调动的部分记录。发现他们在三天內从各处抽调了超过三十亿宇宙晶，还抵押了三颗资源星球的所有权，显然准备充分。
    “他们可能还有备用资金。”羽老分析：“血刃这个人，做事喜欢留后手。”
    当天晚上，秦渊独自前往暗巷区。
    这次他没有去情报点，而是按照记忆水晶中的地图，找到千星商会在暗巷区的一个秘密仓库。
    仓库表面是普通的矿石存储点，实际內部存放著大量准备用於拍卖会期间周转抵押的资源。
    秦渊没有硬闯。
    他先是在仓库外围转了一圈，找到能量供应节点，將一枚特製的“能量干扰爆炸器”悄无声息地安装上去。
    这玩意是从虚擬宇宙公司內部兑换的小玩意儿，不仅能引发短时间的能量紊乱，还会造成实质破坏。
    “就当是打个招呼。”
    秦渊悄然离开。
    半小时后，仓库区域发生小规模能量泄露事故，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不少资源被炸毁。
    出了这件事，千星商会的护卫队被紧急调来，打乱了他们原本的防御部署与资金筹集计划。
    做完这一切，秦渊回到天穹阁。
    刚进套房，就发现茶几上多了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没有锁，打开后，里面是一枚血色匕首，匕首下压著一张纸条：“少管閒事，可活。再多事，死。——血刃”
    秦渊看著匕首，嘴角勾起冷笑。血刃与异族牵扯不清，迟早是个死。
    “看来血刃在琉光星的势力很厉害啊——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他將匕首隨手扔进垃圾桶，纸条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