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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半人半鬼,神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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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2-06 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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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人半鬼,神枪第一。”
    罗林咂摸著这几个字,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燕双鹰!
    这名字的含金量,但凡是看过几部电视剧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是堪称国人版美国队长的传奇存在,主打一个敌不动用核弹,我不出燕双鹰的因果律级威慑。
    行走的装逼教科书,人形自走外掛。
    既然机缘巧合到了这方世界,自然要去见一见这位的。
    罗林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地上那两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走上前蹲下,探了探颈动脉,又检查了一下伤口。
    脉搏微弱,但还在跳,伤口虽然狰狞,多是皮肉伤和拖行造成的撕裂,失血是主因,但暂时还不至於立刻毙命。
    “算你们命大,碰上了我这位热心市民。”
    罗林嘀咕了一句,虽然这热心主要目的是为了情报。
    心念一动,ibm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那几个死状悽惨的马匪尸体上翻找。
    很快,一些杂七杂八的物资被收集过来,堆在沙地上。
    大多是些风乾的肉乾、硬邦邦的饢饼,还有几个皮质水袋。
    对於常年在戈壁刀口舔血的马匪来说,保命的傢伙事自然隨身携带。
    罗林的目光被一个用油纸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的小方块吸引了,捡起来,拆开油纸,里面是几片白色的药片。
    “哟呵?”拿起一片对著阳光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磺胺片?行啊,这帮土匪还挺阔气。”
    在这个年代,盘尼西林那是堪比黄金的硬通货,寻常渠道根本搞不到。
    而这磺胺片虽然比盘尼西林常见些,但也不是一般小土匪能用得起的。
    看来刚才那伙马匪,背后可能有点门路,或者刚乾了一票大的,果然,死的不冤。
    拿起两个水袋,拔掉塞子,走到那两个昏迷的男人身边,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还算利落地捏开他们的嘴。
    各自塞了一片磺胺片进去,又灌了几大口水,確保药片被衝下喉咙。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挺过来,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罗林拍拍手,站起身,他不是救世主,顺手为之已是极限。
    招呼ibm將这两个昏迷的傢伙分別搭在两匹看起来还算温顺的马背上,用绳索简单固定了一下,免得掉下来。
    自己则翻身骑上了那匹刀疤脸头目的黑色骏马,这马颇为神骏,即使主人惨死,也只是不安地刨著蹄子,並未受惊狂奔。
    “好马。”
    罗林赞了一句,顺手从马鞍旁的褡褳里又摸出两把保养得不错的驳壳枪,插在自己腰间。
    入乡隨俗,在这片无法无天的黑戈壁,身上没点硬傢伙,心里还真不踏实。
    自己的不死之身,终究还是不能暴露,因为罗林隱隱约约的感觉到,这个世界好像並不仅仅单纯的是燕双鹰的世界。
    凡事都要留一手。
    伸手从马背上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纸。
    展开一看,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线条粗糙,但大致標註了一些绿洲、山脉和疑似据点的地方。
    “得来全不费工夫。”罗林咧嘴一笑,將地图仔细收好。
    勒了勒韁绳,调转马头,目光投向地图上標示的、土匪活动相对频繁的区域方向。
    黑戈壁很大,90%的区域都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要想在这里找到一个一心躲藏的人,堪称大海捞针。
    所以要想找到燕双鹰,那就只有主动吸引他显身,至於办法,那就是去土匪聚集地转一圈。
    …………
    临河集,这名字起得多少带点讽刺意味。
    在这片被太阳烤得快要冒烟的黑戈壁深处,別说河了,连条像样的水沟都难找。
    但它偏偏就成了方圆几百里內,所有牛鬼蛇神的聚集地。
    低矮的土坯房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街道上尘土能埋过脚踝,空气中永远混杂著牲口粪便、劣质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是土匪的巢穴,亡命徒的乐园。
    刘大麻子、黑金刚、老刀把子,这三股最大的匪帮在这里各自划定了地盘,开设著集市上最豪华的三家酒楼。
    其余那些更小的匪帮,则散落在各个角落,经营著更简陋的酒馆和窝棚。
    平日里,这里是整个戈壁最喧闹的地方。
    土匪们在这里交易抢来的物资,挥霍赃款,喝酒、赌钱,一言不合拔枪对射是家常便饭。
    死在临河集的人,比死在戈壁风沙里的只多不少。
    然而今天,临河集中的气氛,却格外的安静。
    尤其是老刀把子那家掛著破旧酒幡的酒楼门口。
    二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尘土里,姿势各异,但死法却出奇地一致。
    喉咙被利落地割开,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地流出,將身下的黄土染成了暗红色,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压过了其他所有气味。
    这些不久前还吆五喝六、无法无天的土匪,此刻都变成了逐渐冰冷的尸体。
    在这片死亡区域的中心,一人一马,静立其中。
    马是神骏的黑马,皮毛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油光。
    马背上坐著个年轻人,风尘僕僕,面容算不上特別英俊,但线条硬朗,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什么杀气,而是带著不耐烦。
    腰间隨意插著两把驳壳枪,身上沾了些许尘土,却不见丝毫狼狈。
    身后还跟著两匹马,马背上分別驮著两个用绳子固定著的人。
    年轻人手里把玩著一把小巧的匕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躲在窗户后,门缝里,既惊且惧的目光。
    整个集市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声,以及黑马偶尔不耐烦地刨动蹄子的声响。
    终於,那年轻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传遍了这条死寂的街道:
    “我说,到现在了,都还没人知道燕双鹰的踪跡吗?”
    此人正是罗林,目光扫过老刀把子酒楼的窗户,又扫过其余两家。
    没人回答,也没人敢动。
    因为在所有土匪眼中,面前这个年轻人单枪匹马闯进来,直接找上老刀把子的人问话。
    老刀把子手下这群悍匪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就炸了窝,二十多人一拥而上,刀枪並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他们甚至没看清年轻人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喉间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阵来自地狱的阴风,吹到谁,谁就死。
    这黑戈壁,到底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怪物?
    而现在这个怪物,就坐在马背上,等待著答案。
    在没有弄清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之前,没有人敢隨便出头。
    在黑戈壁中,最不值钱的,是人命,最值钱的,也是人命。
    而这个年轻人再找燕双鹰,那个名字,在这片戈壁上,本身就代表著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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