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虎豹神功
夜。
夜更深。
大安镇东边,一排灯火通明的雅院。
一连大大小小十余座房屋错落有致,丝竹管乐之声不绝於耳,男男女女推杯换盏,欢笑喜乐之声亦在黑夜里连绵起伏,令人面红耳赤。
而其中一间最为安静的屋內。
薛不负与拓拔蓉儿、典韦坐於桌前。
桌上有酒。
好酒。
桌上也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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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肉。
这就已经足够了。
典韦最是豪放,一手撕下一块烤肉来,一手举著大碗吃喝共饮,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好酒,好肉,真是痛快。”
“但今日能得见十无浪子,才是最痛快的事。来,干了。”
典韦与薛不负又將碗中酒一饮而尽,拓拔蓉儿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两个人,忽然问道:“所以你今天晚上就是专门来等这只老虎的。”
典韦点头:“不错,你们看!”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告示给二人。
那告示便是当地大安镇官府所贴,上面详细敘述了近些日子来大安镇一带出了一只极为凶残的斑斕猛虎,经常在路上杀害路人,且厉害非常,官府曾派了许多义士去收拾那只猛虎几乎都是有去无回,甚至不惜开出千两银子来悬赏也始终不曾有人能担此重任。
自古天下多灾多难。
北方时不时便有旱灾、蝗灾、野狼野猪泛滥成灾。
而南方除了洪灾以外,又因为处於山林繁茂,水泽多壤之地,虎灾和鱷害也极其繁多。
尤其老虎成群结队闯入村落,吃人杀人之事屡见不鲜。
这种事情一直到了千年后城市化方才有了极大的好转。
“那只猛虎確实天赋异稟,非常人所能对付。”
薛不负又抿下一口酒,回想今天晚上见到的那只斑斕猛虎,那尾巴就是钢鞭一般,怕是抽到树干都能打的歪折了,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
也就是典韦这样的天生异人能对付这种猛兽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接榜对付这只畜生!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它继续伤人吃人吧。”
典韦嘿嘿一笑:“不过今天晚上看来也不过如此,挡不住我两三拳。”
薛不负道:“其实是阁下的外门功夫实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拳力之强乃世间罕见,这猛虎虽强但也难以抵挡,不知练的是何门功夫?”
典韦也不隱瞒,当即笑道:“我练的是虎豹地煞功!”
虎豹地煞功?
薛不负行走江湖这么久了,竟没听说过这门功夫,江湖上也从未流传过有这门功夫的。
典韦外表看似不拘小节,实则粗里有细,瞧出他的心思,又向他敬了一杯酒,接著解释道:“我这虎豹地煞功確实在江湖上並不如何有名,只因为这门功夫是家师不惑之年所创,本原为虎豹神功,其中又分为上下两部,天罡地煞卷,一生只有两个传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我师兄许褚。”
“我练的是虎豹地煞功,我师兄练的是虎豹天罡功。”
拓拔蓉儿听的好奇,双手托腮,急忙问道:“喔?不知这什么天罡地煞两门功法有何名堂?”
典韦道:“我这虎豹地煞功乃是修炼外门造诣的法门,共有七十二层,每炼成一层,先天气力与根骨都会增加一虎之力,一豹之速!”
拓拔蓉儿惊讶道:“竟有这般神奇功法?能增加先天气力根骨?”
所谓先天,便是一个人生下来时与生俱来的天赋。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天赋这种事情更是天壤之別。
你若是让一米五的郭敬明去打nba,那是万万不能的。
同样,让两米三的姚明去写言情小说,岂不是浪费可惜了?
习武更是一样。
蠢才,庸才练一辈子都未必比得上高手练一天的。
这种事情跟谁说去?
后天努力固然可以熟能生巧,但终究不能达到造诣顶峰。
但倘若这世间有能够修改先天天赋的功法,令一个生下来病殃殃体弱多病的人,也能一跃成为力能扛鼎的楚霸王,那岂不是已经如同逆天改命一般了。
难怪拓拔蓉儿如此惊愕,这本来是违背常理的事情。
典韦见她愕然,仰头哈哈大笑:“所谓每练成一层会增加一虎之力,一豹之速,自然有所夸大,不过我自幼苦练至今,也的確有不俗收穫。”
拓拔蓉儿惊愕了一会,幽幽的说道:“那倒也是,毕竟你三拳就能打死那头猛虎,不知练到了第几层?”
典韦道:“家师所言这门功夫霸道异常,根据个人先天资质决定,寻常人练个三五层已是顶天,若要强行练下去,必会走火入魔全身经脉暴毙而亡,而我......
”
拓拔蓉儿忙问道:“你怎样?”
典韦道:“刚好,七十二层!”
他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在旁人听来却是惊世骇俗。
这虎豹神功,一般人练个三五层已经是顶天,再练下去必要走火入魔,暴毙身亡,而他竟然能练到七十二层!
难怪其师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想必是万中挑一,若非天生异人是绝没有这等缘分的。
薛不负沉吟半晌,忽然说道:“尊师莫非便是昔日中原十大高手之一的“神拳无双”萧残?”
典韦点头:“正是!”
薛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听闻当年神拳无双的萧残萧大侠天生神力,力拔山兮,曾一人独挑当时江湖上最为兴盛的天蚕魔教,只可惜后来被小人暗算,挑断经脉,武功尽废,后来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跡,从此没有了音信,江湖人人传言萧大侠本已不在人世间,我本也想不到尊师便是萧大侠,只不过是根据年龄和这般武学精深的一个猜测罢了。”
典韦也不禁嘆息一声:“家师当时並没有死,而是坠入山谷之中成为了活死人,过了一段极其悲惨的生活,后来自悟出这门虎豹神功后,以上卷天罡法门修炼內功,下捲地煞法门重塑筋骨筋脉,十余年来武功愈发精纯,反而比当年更盛,又收了我与师兄两个弟子,只是后来大彻大悟,不愿再回江湖。而我与师兄出师之后便分头行走江湖,这些年来,走南闯北,行侠仗义,倒也过得痛快。
薛不负道:“那典兄到这汉中是閒情逸致还是专程为了解决此地虎患而来?
”
典韦道:“都不是,而是为了一个人!”
薛不负道:“喔?”
典韦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一饮而尽,语气中忽然带了几分愤慨:“薛大侠之名,我早有耳闻,今日便是说了也无妨。”
“我此行前来是为了救一个人,此人姓王,名为王允!乃是当地刺史。”
薛不负沉吟道:“王允此人我亦听说过,不知近来发生了何事?”
典韦当的一声把那酒碗拍在桌上,沉声道:“这王允王刺史乃是刚正不阿的好官,性情也极是我辈中人,嫉恶如仇不畏强权。”
“只是!前段日子在他管辖之地有个叫赵津的恶霸,仗著自己与宫中宦官有勾结,横行乡里,无法无天,王刺史便依法將他逮捕处死。谁知道这件事触怒了朝中的狗宦官,他们反过来诬陷王刺史,將他革职查办,还派玄鉴司的人前来將他押送回京,恐怕要下毒手。”
“我也是路过时听到旁人谈起这件事,一时愤慨,便想著赶来劫人。”
“按照我打听的消息,押送王刺史的人马应该就在这几日左右就会路过大安镇了,至於解决此地虎患,也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熟知三国的世人很少有人不知道王充这號人物。
有人说他忍辱负重,离间了董卓和吕布,乃大汉忠臣。
也有人说他后来位高权重,已经颇有当年董卓之相,大权在手,更不把人放在眼里,拒绝了李傕郭汜投降之意,以至於招来杀身之祸。
但其实都不准確。
王允虽是官宦之家,书香门第,但却实实在在是江湖人的品性,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甚至寧死也不损清白。
从他做官至今,眼里几乎容不得沙子,凡是奸诈恶毒之辈要么被他处死,要么被他上表朝廷,多番下来反连累自己几次陷入生死。
而观其一生,唯一一次韜光养晦,隱忍之时就是董卓乱政期间,却没想到这一次反而最是扬名,给他贴了一个老谋深算的標籤。
至於后来拒绝李傕郭汜投诚,完全是他恢復了以往刚烈性子不肯容纳乱臣贼子罢了,而非什么大权在握,成为第二个董卓。
薛不负纵然不看史书,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也早听江湖人谈及王允的名声,江湖人都对其甚是尊敬便可见一斑了。
“原来如此,既是这般,那我便与你同去,总不能看著清官枉死。”
薛不负虽然知道王允后来还必有作为,但这种世界观下谁能料到今后发生的事情呢?
毕竟因为他,未来的西凉两大军阀之一韩遂都已经死了,马腾也並未跟隨其割据一方,怎么想这世界都绝不会再和从前一样了。
典韦闻言大喜,直接抱起酒罈子来大笑一声:“好!十无浪子果然名不虚传。那咱们就约定好了,必不能任由这些奸诈之徒为非作歹!来,干了!”
薛不负当然还不至於抱起酒罈子来干。
他喝下一碗,典韦便喝下一坛。
喝完这一坛,典韦醉意上头,晃悠悠的起身咧嘴一笑:“现在天色已晚,我先告辞了,房里还有人等著我呢。”
他是好汉,所以自然喝酒。
既然喝酒,那就一定会近女色。
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薛不负也跟著起身,脸上一副我懂的样子。
“既是如此,那就不送了。”
“不送,不必送了。”
典韦摆了摆手,嘟囔著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薛不负目送著他身形走入另一间红烛暖意的屋內,方才关上了门。
拓拔蓉儿依旧坐在桌边,静静的瞧著他。
“还不睡?”
“刚才在城外的时候不是已经困得要命了?”
薛不负看她一眼,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继续慢慢的吃著肉喝著酒。
肉已经凉了,但酒还尚未温热。
拓拔蓉儿道:“我虽然困得要命,但我又不敢睡。”
薛不负道:“怎么?”
拓拔蓉儿眼波流转,却还是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呵欠:“我怕你乘我睡觉的时候跑了。”
薛不负笑了:“跑?你觉得我会跑到哪里去?”
拓拔蓉儿道:“跑到別的女人的屋子里,若是我醒来的时候瞧不见你,你不觉得我会难过吗?”
薛不负道:“你觉得我和典韦一样?”
拓拔蓉儿认认真真的说道:“不,论酒色这一块,他还远远不及你!”
薛不负大笑!
“你说的有理,不过有一点你还是猜错了。”
拓拔蓉儿紧张道:“哪一点?”
薛不负道:“就是我从来没打算去別人的屋子,因为自会有人来找我。”
拓拔蓉儿道:“谁?”
话音未落,门便被推开了。
先是一阵香风扑鼻,隨后走进来一个身段妖嬈,格外美丽的妙龄女子,穿著单薄的白色轻纱,满头珠翠,身旁还跟著两个伺候的小丫鬟。
一走进来便甜甜的一笑,声音更是嫵媚,宛若轻烟一般:“哟,薛公子今晚可和昔日不同啊。”
薛不负转头看向她,微笑道:“如烟姑娘来了,我便知道你这位怡红院头牌一知道我来了就一定会主动来,不过哪里不同?”
如烟媚笑的看向气鼓鼓的拓拔蓉儿,字字娇嫩道:“怎么如今来却带了个女孩,莫不是你女儿?”
薛不负道:“你看我的年纪总还没有那么大吧?”
如烟说话间已经如飘然般来到他的身边坐下,十分的轻车熟路,顺势依偎在他怀里:“那谁知道呢?”
“这天底下十三四岁便成家立业的男子也不是少数。”
薛不负道:“话虽如此,但这天底下带著女儿来逛怡红院的却少之又少了。”
“那倒也是,毕竟你又不是来卖女儿的。”
如烟轻轻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隨后又被媚意所掩盖,用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不过你也是狠心,已经一年没来见我了,你可知我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
薛不负握住她的手,道:“在这种地方寂寞岂不是好事?”
如烟故意娇嗔的抖了抖身子:“是是是,有你这位大爷罩著,谁敢来找我的麻烦,不过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薛不负道:“喔?有多想?”
这就不必多说了,两人很快就缠绵在一起。
拓拔蓉儿都不愿再看,悄摸摸翻了个白眼,跑到一旁把头蒙在被子里睡觉去。
只有两个伺候如烟的小丫鬢见怪不怪,在旁伺候著。
一夜春情过去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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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2-06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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