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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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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2-06 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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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血战
    消息竟是易公子自己放出去的?
    易公子此话一出,著实叫眾人微微一愣。
    易公子本人却极为的淡定。
    “玄鉴司的人虽然被江湖所不耻,称作阉狗,但实事求是,绝不可轻视敌人。不得不承认这些出自大內宫廷的太监个个都是高手。倘若正面廝杀,岂不是要血流成河、死伤无数?倘若是对方血流成河那也便罢,但我请来的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义士个个都是豪杰人物,我又怎能將他们的生命当做棋子儿戏?”
    他这一番话,令眾人肃然起敬。
    有道是战爭从来都是上位者的游戏。
    上位者大手一挥,一句话,便要千万人为他而死。
    最后大多数荣耀都是上位者的,有谁记得那无数无名无姓的英雄呢?
    从古至今向来如此。
    薛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此说来,我们倒本不必来的。”
    “那倒也未必,薛公子既然来了,也是好事。”
    “好事?”
    “只因为这天下间向来没有什么十足的事情,纵然算无遗漏,可依旧会节外生枝。薛公子今晚既来,那就说明自然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倘若能和我们为伍一同对付阉狗,那么事情便又多了一成胜算。”
    “那么你主动將讯息留给玄鉴司,是为何?”
    “他们若知道我们有大批高手前来劫人,则一定要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將我们一网打尽。”
    “这是自然。”
    “那他们一定会做好准备。”
    “准备?”
    “想必他们现在已经进入大安镇了吧,他们既然和官府串通一气,又明知道我们会来劫人,还怎么会把人带在身边呢?”
    “你是说这本就是调虎离山,你让他们对你们心生忌惮,他们自然会將人关在大安镇的监牢,以防万无一失,而你们则趁机潜入监牢將人劫走,这样便可以兵不刃血的把人带走了。”
    易公子道:“兵不刃血还谈不上,他们一定会派人留守监牢,但一定不多,毕竟他们主要目的是迷惑我们,若人手不全,我们又怎会上当?”
    薛不负沉吟道:“想必他们非但將人留在了监牢,还一定会找人假扮成王刺史。”
    易公子道:“一定!所以被他们押送的王刺史根本不重要,我们也根本就不会去截人。”
    薛不负道:“而这一切都在你们的计划之中?”
    易公子面具下的脸庞仿佛又笑了一笑:“何止,就连薛公子会来这里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了。”
    “典壮士三拳打死一头猛虎,薛公子又在官府自报家门,震惊四方,这些事情都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那时我就猜想以二位之能必然会察觉城內的异样,三日之內必会到来,所以一早就在这里等候著了,有二位相助,则如虎添翼,此事必成矣。”
    薛不负也笑道:“既然阁下算无遗漏,那就拭目以待。”
    典韦在旁接口道:“不过依我看,最好还是把这些阉狗杀的乾乾净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易公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玄鉴司的人自然该死。但也需另寻好时机,而非莽撞行事,典壮士且先宽心就是了。”
    典韦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不过...
    ”
    易公子目光又转向薛不负:“薛公子之前已经和五斗米教的圣姑见过面,想必心中早有主意了?五斗米教虽然是朝廷的人,不过出身江湖,如今更算是割据一方。对玄鉴司可绝没半点好感。更不会听从玄鉴司的命令办事。”
    薛不负道:“不错,玄鉴司的人虽然位高权重,不过他们想从汉中取兵,五斗米教可不会答应。”
    易公子垂头沉吟道:“如此一来又提升一成胜算,只是不知道他们如何打算?
    “”
    他看似是在喃喃自问,实则是在问薛不负。
    他知道薛不负一定知道。
    “我们的打算便是先假意迎合。再见机行事,本想在双方开战时助你一臂之力,不过眼下看来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若只是救人的话便没这个必要了,不过若是想將玄鉴司的人斩草除根,那演一齣戏又何妨呢?”
    “怎么演这齣戏呢?”
    “玄鉴司押送囚犯回京途经大安镇,遭遇江湖歹人劫杀,囚犯被人劫走,而玄鉴司全军覆没,幸本地县令派人及时又將江湖歹人尽数围杀当场,如此一来,双方皆无责任。岂不两全其美?”
    “只怕十常侍不会善罢甘休,自然想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张氏一族在汉中称霸一方,十常侍若抓不住把柄,即便心里门清又能如何?江湖上杀人如吃饭喝水,但在官场上还是要讲究一个出师有名的。”
    薛不负默然认可。
    玄鉴司的人虽然都个个是大內高手,不过有五斗米教和古庙里这些一流高手在场,再加上自己和典韦,任凭他们如何厉害也翻不起风浪。
    这已是九成九的胜算。
    三日过得很快。
    一转眼就到了玄鉴司的人休息整顿过后,启程回京復命的这一天。
    这一天早上阴雨连绵,冷风颼颼。
    城外十里坡一片寧静,没有行人,也没有飞禽走兽。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地上,留下一片片泥泞的坑洼。
    啪嗒啪嗒,忽然由远至近,渐渐传来马蹄声落在坑洼之中。
    十余个身形消瘦的玄衣剑客乘坐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全都一言不发,十分的冷漠,却似乎显得有些刻意,有一种故意高高在上,不拿正眼看人的態度。
    一小队卫兵押著一辆囚车紧隨其后,咕嚕嚕的车轮滚动,留下深深的车辙。
    ——
    四面风吹草动,繁茂的丛林似乎有人影晃动,光从衣服来看,却尽数都是大安镇的兵马。
    来的虽不多,只有百余人,但个个都是久经训练、装备精良的良兵,用於对付江湖高手绰绰有余。
    然,实则这些全都是五斗米教弟子,都听从於张琪瑛的吩咐办事,更心里门清,知道今天对付的究竟是谁。
    突然!
    前方山坡上一声大喝,不等眾人反应过来便见漫天飞蝗石雨而下,朝著那十余个玄衣剑客袭来!
    与此同时,诸多江湖高手也从山坡上一跃而下,拦在路中央,来首当头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剑客,正是由薛不负带领的一眾义士。
    拓拔蓉儿躲在人群里,也一言不发。
    “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来截路!”
    “可知道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玄鉴司当头为首的是一个声音尖锐的中年人,大抵就是太监头子,目光如鹰隼一般盯著眼前来者。
    薛不负手持长剑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著他,感到哪里奇怪,但又觉得说不出来。
    隨后两旁丛林里廝杀声大作!
    埋伏许久的五斗米教弟子也一跃而出,將眾人团团包围,围的水泄不通,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太监头子见状,仰头大笑:“没想到吧?你们守株待兔,我们便將计就计,现在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不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挣扎。”
    他以为这些五斗米教弟子都是官府的官兵来帮他的,然而他这个笑声过后,旁人却根本动也不动,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和埋伏之前对他唯命是从的样子截然相反,令他笑了几声之后突然便停了,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那些五斗米教弟子。
    “你们还不动手,愣著干什么?赶快把这些反贼除掉,难道要我们亲自动手吗?”
    场上很寂静,依旧只有雨声和风声在眾人耳畔不断响起。
    烟雨朦朧,迷濛了眾人的视线,可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都仿佛成了泥塑木雕一般。
    “你们....
    ”
    太监头子这下子感到不对劲了,又猛地回过头来看向薛不负。
    薛不负与身后一眾江湖豪客,脸上都似笑非笑:“不错,的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黄雀捕的是谁还未可知也”
    身后眾人轰然大笑,尤其是昨天晚上那使刀的高手更是笑的大声。
    “你!”
    太监头子的脸色变了一变,变得更加的煞白,但这个“你”字才刚刚出口,忽然眼前剑光一闪。
    薛不负不知何时已到他面前,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
    鲜血喷涌而出,和雨水染红了地面,扑通一声,尸首便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玄鉴司眾人个个惊的面无人色,眼神中极具骇然,有的甚至直接跌下马来,颤巍巍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牙关在不断的打战,一个个全都是怂包模样。
    其他旁人见他这一剑著实厉害了,都轰然鼓掌附和,拍手叫好,全然没把这些太监当回事。
    毕竟有薛不负出手,区区一群阉狗又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可薛不负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看著那些面无人色,害怕紧张到浑身都颤抖如筛糠一般的玄鉴司之人感到一丝不对劲。
    这些大內高手怎会是这般窝囊模样?
    “你!出剑!”
    薛不负大步走到一个摔在地上的玄鉴司高手面前,伸剑指著他。
    他牙关不断的打战,连连摇头:“不.....我....
    ”
    他话没说完,薛不负便一剑挥出,斩向此人头颅!
    但是这一剑和之前薛不负那一剑完全不能比。
    甚至速度慢的连街边孩童都能抵挡。
    可眼看这一剑几乎要斩下对方的头颅,对方却仍然害怕,根本无力反抗。
    唰!
    一颗头颅再次弹飞。
    薛不负脸上却没有了半点笑意,反而沉的可怕。
    与此同时,四面欢呼的眾人也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彼此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了。
    “中计了,这些人根本不会武功,他们不是玄鉴司的人!”
    薛不负一句话令在场眾人全都一愣。
    昨天晚上使刀的那大汉一瞪眼睛,立即大步跟上前来,把一个坐在马背上根本动弹不得的“玄鉴司高手”一把拽下马来,恶狠狠的问道。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玄鉴司高手”瞳孔颤抖,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话根本就说不利索:“我们.....
    ”
    “我们不是......我们不是。”
    那大汉在怒喝一声:“不是什么?把话说痛快点,不然我拧下你的脑袋。”
    他欲哭无泪,因为泪水根本就流不下来:“我们不是玄鉴司的大人......我们只不过是城里的地痞无赖,紈絝子弟罢了。是玄鉴司的大人给了我们些银两,叫我们冒充他们,跟著统领到城外走一圈,其他事情我们一概不知啊,饶命,饶命。”
    此话一出,全场大骇,全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不由得开始纷纷窃窃私语。
    “什么?他们全都是假的,那真的在哪?”
    “那还用说吗?一定是我们的计划被他们给识破了,真的在囚牢里!”
    “遭了!那易公子?!”
    “是了!他们那边必然是真正被埋伏了。”
    ”
    “”
    天色阴雨连绵,凉颼颼的,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是这一番话更是让人的心头直接凉到了谷底。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计划竟然被玄鉴司的人看穿了。
    但这本没有道理的。
    易公子是天机阁的人,掌握江湖上极多的讯息,按理来说处事布置周密,本绝对没有理由被对方看穿的。
    可现在终究还是被对方给看穿了!
    当眾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薛不负已抓起拓拔蓉儿,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的往大安镇里赶。
    其他旁人互相看了看,也都没再多说,十分默契的將那些假扮玄鉴司的人全都斩杀当场,斩草除根,隨后也都立即跟著朝著大安镇的方向冲了去。
    与此同时。
    大安镇。
    官府大牢。
    血战!
    正在上演一出血战!
    谁也没想到这平日里少有人问津的死囚牢,此刻却是聚集著乌泱泱百余个江湖高手,个个身形鬼魅招数阴狠毒辣,正在围攻易公子、典韦二人。
    其中有玄鉴司的大內高手,也有一些蒙面的黑衣客根本看不出身份来歷,但招数武学却是师出同门,显然是一批人,此时结了一门极为奇特的阵法,犹如光影层叠,一层层的黑影层出不穷,斩不尽,杀不绝,更琢磨不到。
    可惜易公子本料想他的计谋必成,为方便行事,不动声色,只带了典韦一人潜入死囚牢之中来救人,谁曾想竟然对方守株待兔,在这里等候许久。
    一进来就陷入了苦战,被封锁来去之路逃也逃不了,一时间也拿不下他们。
    且不说玄鉴司的人本身个个都是大內高手,十余个人已经非同小可,再加上这百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邪派高手,当真是陷入了绝境般。
    饶是典韦这般神力无双之人,在他们这诡异的阵法之下,竟无从下手,每次明明一拳就要將对方击毙,却打下去后发现空空如也,不过是眼前一花,如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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