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店內。
回到咖啡店的眾人安静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自夏末纵身跃入黄泉之门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如今天都快亮了。
但是无人去睡觉,就仿佛正在等待某个人归来似的。
没人能解释夏末为什么会选择跳进黄泉之门中,但从后续的情况来看,他们也能猜测到一二。
自打夏末那么一跳,不仅让溢出的夜泉回流,连带著那自古以来笼罩日上山诅咒都隨之消散。
这一切像极了传说中三位初代巫女献身镇压黄泉的模样,同样都是牺牲自我换取世间安寧。
只不过这次是一个外来者,用更决绝的方式彻底將那灾祸之源关闭了。
那之后他们又在山上等待了许久,可期望也隨著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变得渺茫。
也是,人类墮入黄泉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呢?
哪怕夏末有著不一般的能力,但其表现也並没有超过人类的范畴。
“他离开前可是让我们好好活下去的,你这样……可不行啊。”
看著自回来后便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的不来方夕莉,黑泽密花轻轻嘆了口气,为她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到底她与那个名叫夏末的男人只有著一面之缘,她对他的了解恐怕还不如那个白髮小女孩。
想到这里,黑泽密花將目光转向安静坐在窗边角落的白菊。
作为曾经的人柱,由於心灵未曾彻底崩溃过,她的身体也没有遭到夜泉侵蚀。
而没有被侵蚀的人柱可以一直保持著身体机能,相当於自身时间的暂停。
可当黄泉之门关闭,夜泉回流消散后,那维持她身体机能的夜泉也隨之消失,导致她不得不让灵体回归肉体,从而离开那具已然无用的木匣子。
然而身为数百年前的古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几乎无处可去,最终只能跟著较为熟悉的不来方夕莉回到了这间咖啡店。
黑泽密花对此並无异议,照顾无家可归的孩子她早已习惯,毕竟不来方夕莉最初来到她这里时,也还是个刚刚升上高中的少女。
当然,除了白菊她这里还有另外一位客人,那便是得到净化的黑泽逢世。
同样失去了职责与归宿的她,灵体与肉体重新合一后也隨著眾人来到了咖啡店。
看著这位与自己同姓,且经歷了数百年苦难的前任“大柱”,黑泽密花心中唯有唏嘘与同情。
罢了,反正她的店里也不差多养几个人,而且不像白菊还是个小孩子,黑泽逢世已经是大人了,还能让她留下来帮帮忙,正好扩充一下人手。
黑泽密花收回思绪,將咖啡放在不来方夕莉面前后,便起身走到白菊身侧,轻声说道。
“能不能帮我劝劝夕莉,比起我,这段时间你们似乎一起经歷的更多一些。”
白菊闻言,点点头走到不来方夕莉前方坐下,她没有说些什么空洞的安慰,只是用那双清澈的赤瞳看著对方。
“他说过会回来的,那个人……不会食言。”她这么说著,同时也是在对自己说。
因为她还没对那个人道谢呢,直至黄泉之门关闭后,她才明白夏末对她说的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已经从人住巫女的宿命中解脱了,那么她就要活著等他回来,再正式向他道谢。
除开白菊这边在聊著夏末外,咖啡店的另一位住客雏咲深羽,也在与她的母亲雏咲深红低声交谈著。
雏咲深红,零系列的头牌女主,同时也是雏咲深羽的亲生母亲。
歷经种种困难后,母女俩终於相见,为了將母亲留下,雏咲深羽与其经过了一番深入的长谈。
这期间,雏咲深红终於明白了生者的世界更需要她,放下了前往彼岸寻找逝去爱人的执念,选择为了女儿留在现世。
对此,雏咲深羽自然是无比欣喜,但同时也深深担忧日上山的诅咒会再次影响她们。
直到回了咖啡店,她们才得知日上山发生的一切,黄泉之门已被彻底关闭,诅咒的源头也已然消失。
当得知完成这一壮举的竟是那个曾將她从木匣子中救出的男人后,雏咲深羽也陷入了百感交集。
她似乎一直都没对那个救了她的人,说上一声谢谢呢。
就在店內眾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道敲门声忽然从店外传来。
黑泽密花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窗外,这个时候天才刚蒙蒙亮,怎么会有客人来这里?
至於会不会是夏末回来了她倒是不怎么觉得,她已经从夕莉那里得知了有关夏末的性格,比起礼貌敲门,那人应该会直接推门走进来。
“来了。”
但无论如何,既然有人敲门,总要去看一看才行。
黑泽密花应了一声,起身走向门口打开店门,只是当看到门外的客人时,她下意识升起一丝警惕。
门外站著一位装扮极其奇特的少女。
其身著一套颇具年代感的日本战国风格盔甲,有著一对略显妖异的紫紺色眼眸,齐腰的黑色长髮则简单披散在身后。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腰间赫然佩戴著一把武士刀,虽然刀鞘古朴,却莫名给人一种锋锐之感。
这是哪来的野生浪人?战国时代爱好者吗?
黑泽密花心中惊疑不定,无论如何,这身打扮在深夜的咖啡店门口出现,都显得太过突兀和诡异了。
即便对方看起来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但那身煞气隱隱的盔甲和真实的佩刀也足以让人心生警惕。
门外的少女似乎早已预料到黑泽密花的反应,她忽的点点头,伸手从盔甲內侧取出一张边缘已经明显泛黄的画纸。
接著她將画纸展开,默不作声地递向黑泽密花。
黑泽密花犹豫了一下,但看对方似乎没有恶意,便谨慎地接了过来。
借著店內透出的光线一看,黑泽密花瞳孔微微一缩,只因画纸上描绘的人是不久前才跃入黄泉之门的夏末。
虽然画像是由墨水勾勒而成,但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都相当惟妙惟肖。
一瞬间,黑泽密花便反应了过来,眼前少女似乎与那个叫夏末的男人有著关係。
“你……是谁?”
黑泽密花抬起头,震惊地看向眼前的盔甲少女,下意识问道:“这张画……你和夏末先生是什么关係?!”
此话一出,当即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注意,不来方夕莉、白菊,还在交谈的雏咲深羽母女都下意识望了过来,目光聚焦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被眾人注视的少女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著伸手从后腰处拔出自己的匕首。
紧接著她握住刀鞘,另一只手缓缓將短刀拔出寸许。
霎时间,一抹金黄色的光芒闪过,只见那露出的部分刀身上,铭刻著一个苍劲有力的汉字。
黑泽密花的视线立刻被那字符吸引,下意识跟著念了出来。
“秀?”
更新于 2026-02-06 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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