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43 章 这种人最好利用
首页
更新于 2026-02-13 19:05
      A+ A-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
    “搜!”
    在一声声咣当的声响中,本就没什么装饰的房子变得七零八落。
    在某处庄生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里,士兵们搜出了一个暗门,而暗门里藏著的是兵器和龙袍。
    楚天盛得意的笑了,他顶著张肥硕的脸,站在庄生身前。
    庄生也笑了,拙劣的栽赃手段,但確实非常有效。
    “庄大人,请吧。”
    庄生没有任何的懊恼,也没有任何的气愤,就这么递上了自己的双手,任由士兵给自己戴上了镣銬。
    他本以为自己会更早些被抓进狱中,能拖到现在,也算是赚了。
    君承安作为皇帝能和朝堂上的人斗这么久,已经很出乎庄生意料了。
    只是可惜,他到底实力太弱,没有底气,视野也不够开阔,看不清启安城这潭汪洋下藏著怎样的暗流。
    在无数翰林院学子或诧异或瞭然的目光中,庄生被一眾士兵押往詔狱。
    ……
    天启宫。
    “陛下,庄夫子的屋子里被搜出了龙袍和刀兵,现在正在被押送前往詔狱。”
    一副玉质的棋盘前,君承安冷哼了一声。
    “总算是动手了,亏朕还以为这群老不死的多有耐心。”
    “陛下,我们可要出手,干涉詔狱的审讯结果。”
    君承安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自己同自己博弈。
    见老太监躬身询问,他將一枚棋子拋上天空,又在棋子落下来的时候伸手接住。
    “让他们审,詔狱里都是文昌殿的人,就算干涉也不过是再落个把柄罢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这些个满嘴家国大义的老不死的可没少动朕的人,此番就莫要再给他们寻到动手的机会了。”
    老太监的腰又弯了些许,他就这么恭敬的候在一旁,等待君承安的后话。
    “庄生此人有大才,他一心为了天下,这种人最好利用。
    便是日后他看清了真相,也依旧会为了理想信念替朕替大启做事。
    他还有用,现在死了未免太过可惜。”
    棋子被举过头顶,顺著君承安的视线望去,棋子正对著的是一张大启地图。
    “嗖”的一声,白子被径直扔向了地图所在的方位,又恰到好处的落在了祁山所在的地界。
    “朕记得不错的话,我们的那位祁山道大统领曾下令追杀庄生,虽然后来他又放弃了,但当时的事情有不少人知道。”
    “回陛下,朝堂上的几位大人都知道此事,庄生在离开祁山道时曾刺杀当年为永寧公主治病的神医,而那位神医同沐安沐大人关係莫逆。”
    君承安眯了眯眼,声音带著几分狠厉。
    “流放至祁山,交由那位大统领对庄生处以凌迟之刑,其九族也尽数发配祁山开荒,你觉得可能说服朝堂诸公?”
    “陛下英明!此举虽未必能成,却值得一试。”
    君承安笑出来了声,他拍著桌子,將棋盘上的棋子打的七零八落。
    “善!明日早朝,让户部侍郎提出此事。”
    “奴才这就派人去做。”
    “不,兹事体大,你亲自去。”
    ……
    听到对自己的判决时,庄生是有些诧异的。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曾想竟又多出了些许苟活的可能。
    但庄生並不觉得欣喜,他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他早就不想活了,又何必再给他求生的希望。
    在詔狱他並未受到太多折辱,別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让他认罪,不管是什么样的罪名,他也一口应下。
    大抵是鲜少遇见他这么配合的情况,审讯的人也没好意思往死里折磨他。
    以至於除了身上多了些枷锁,庄生並未受到其他非人的待遇。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完全不符合正常的流程。
    昨日上午他才被关进詔狱,今日下午圣旨就送了过来,明日他就要被关进囚车,穿过半个启安城,以造反之人的身份在街头游行,最终被送往祁山道。
    圣旨的內容並不难理解。
    造反罪不容赦,当诛九族。然念及庄生积极推动变法,故免其九族死罪,就近流放。庄生本人罪大恶极,处以凌迟之刑,押往祁山道执行。
    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庄生是麻木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九族到底是哪些人。
    毕竟在庄生的认知里,他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舅舅,而因为当年的事情,他舅舅终生未娶,人更是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要说跟他有关係的,大抵也只有祁山道的一些人了。
    在那里他教过书,收过好些个学生,还活著的人中跟他关係最近的应该是沐灵儿。
    不过,师生关係並不在九族之內。
    就算在,朝廷有这胆量去祁山道抓人吗?
    庄生觉得,朝堂诸公是敢喊口號的,但要让他们自己去,怕是一个个都得告病在家。
    毕竟沐安砍起人来可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就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哪些人会被他连累。
    在庄生想来,这无非是骯脏的权力斗爭,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批被他连累的亲族,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毕竟他自己也未必能活著到祁山道,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连青木都因为“意外”死在了路上,他这当先生的又如何能活?
    天顺元年,六月初八。
    囚车从詔狱出发,穿过启安城三环四环的官道,往城外缓缓驶去。
    这是一场折磨,因为启安城很大,大到不应该称之为城。
    哪怕只是人群聚集的三到七环,以囚车的速度也要走上一天一夜。
    更重要的是,他会经过启安城百姓聚集的区域。
    哪怕是庄生,也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的住接下来要面对的折辱。
    四环以內,庄生並未受到折磨。
    这里居住的都是达官显贵,自然知晓这桩谋反案藏著怎样的波澜壮阔。
    他们只想要庄生的命,还不屑於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折辱他。
    但到了五环的时候,情况开始有了变化。
    臭鸡蛋,烂菜叶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谋反的主谋,大抵是这世间最严重的罪名了。
    可比那些小偷小摸,亦或是寻常的杀人犯严重太多。
    当第一片烂菜叶被扔到庄生身上的时候,模仿接踵而至。
    生活太累,太过平淡乏味,难得有个发泄的机会,总会有很多人趁著机会宣泄情绪。
    五环的街道是整齐的,这里的人大多有些閒钱,也不认识庄生。
    他们只是普通人,不知道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一个意图谋反的死刑犯而已,只要不把他砸死,根本无人在意。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