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盖一个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陡然听到这句话，北极帝君只以为这是孩童的戏言。
    眼前的女孩看著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让人紧张的心情都放鬆了不少。
    见女孩笑的如此灿烂，北极帝君从对楚云烟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刚刚踏入修行的那些年。
    那时候的北极帝君还只是一个弱小的修士，在没了妹妹之后，遇上了一个温婉可亲的师姐。
    恍若命中注定，在经歷了重重考验，完成了一系列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之后，北极帝君和师姐结成了道侣，生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在北极帝君长达三百余万年的漫长人生中，那一段岁月都是他最为难忘的回忆。
    只是他活的实在太久太久，久到再怎么难忘的事情也成了过往云烟。
    就恍若一滴墨水滴入大海，掀不起一点波澜。
    ……
    一边是来自楚云烟的影响，一边是喊著要收自己当小弟的女孩，在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况下，北极帝君很是自然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两个孩子，也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任道侣。
    在恍恍惚惚中，眼前的女孩同他早逝的孩子重叠在了一起。
    看著一会儿叉腰，一会儿挥舞小手的女孩，北极帝君笑的格外真诚。
    他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在可爱的小女孩面前嘿嘿的傻笑。
    笑著笑著，一只肉嘟嘟的小手牵住了北极帝君的右手，带著几分软糯，带著几分童真，让北极帝君格外欣喜，恨不得把自己收藏多年的至宝都送给眼前的女孩。
    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
    跟之前遇上楚云烟的时候不同，这一回，北极帝君只想把眼前的女孩收为弟子，让她成为北极星海最受宠的小公主。
    怀揣著对女孩的喜爱，北极帝君本能的抬起手来，打算摸一摸女孩的发顶。
    但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剎那，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
    前不久才感觉到的恐惧又一次袭上心头，北极帝君倏地將自己的手抽回，一双苍老的眸子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
    一头由五种顏色组成的凤凰悄然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中央，此刻正在他掌中的洞天世界里肆意翱翔。
    凤凰飞到哪里，哪里就被化作只属於五行的世界。
    不过须臾的功夫，北极帝君的掌中洞天就已经换了主人。
    怀揣著无法用言语准確形容的感情，北极帝君猛地低下头来，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女孩。
    阳光依旧，笑容依旧。
    看著女孩灿烂的笑脸，北极帝君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完全看不出来眼前的女孩有任何问题，甚至本能的想要怜惜眼前这个孩子。
    短短三秒，无数种念头在北极帝君脑海中闪过。
    他穷举了数千种证据，想要证明自己手中的凤凰不是来自眼前的女孩，而是先前那位恐怖红裙女子留下的后手。
    脑中思绪纷呈，真相却不会因此改变。
    明明害怕到极点，可站在女孩面前，北极帝君依旧会產生怜惜的情绪。
    作为太明界最强战力中的一员，北极帝君清楚的知道。
    他的思想和行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遭到了篡改。
    这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影响，是无可抵抗的力量。
    这个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女孩是更高维度的生命！
    “大佬，我到底有什么吸引你们的地方？能不能给个痛快！”
    有那么一瞬间，北极帝君很想朝著眼前的女孩如此吶喊。
    但就在他自暴自弃，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他的求生本能又將他拉了回来。
    在叉著腰的小女孩面前，北极帝君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弯下了他那永不弯折的铁背。
    “能为大人效力实乃小人的荣幸，只要您一声令下，小人定为您扫清前方所有的障碍。”
    说这话的时候，北极帝君整个人都伏到了地上。
    没有什么別的原因，单纯是因为眼前的女孩实在太矮太矮，挺著胸膛都不到一米一。
    哪怕將腰弯成九十度，北极帝君还是要比女孩高上些许。
    本著將心比心的原则，北极帝君觉得眼前这位装嫩的萝莉大佬，定然不会希望自己在说话的时候比她更高。
    半个身子伏在地上，北极帝君清楚的感受到女孩那道探究的目光。
    几分钟前才干了的紫金星辰袍又一次被汗水浸湿，在这一瞬间，北极帝君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凡人时期，而非高高在上的仙庭帝君。
    “老爷爷很真诚，小凰我很满意。”
    清脆的童声在耳畔响起，北极帝君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反倒让自己的身躯同地面又接近了些许。
    肩头微微一沉，伴著稍显笨拙的动作，女孩爬上了北极帝君的肩头，没穿鞋子的两只小脚一晃一晃。
    跨坐在北极帝君肩头，女孩好似得到了某个满意的玩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驾——驾！”
    “老爷爷號战车，出发嘍！”
    ……
    “大人，不知小的该如何称呼您？”
    “小今？小幻？小凤？小凰……不对不对，只有姐姐才能这么叫我，老爷爷你就叫我姑奶奶吧！”
    “姑奶奶，不知我们要去哪里寻找您口中的那位伟大存在？”
    在阳光的映照下，女孩笑的格外灿烂，她掰了掰自己肉嘟嘟的手指，活像一匹撒欢的小马。
    “我们去启安城！姐姐的气息就在那里！”
    ……
    “姑奶奶，小的在此方世界还有几个朋友，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將他们也收为僕役？”
    “朋友？不要不要！有老爷爷你就够了！对了，对了，老爷爷你身上有其他人的气味，姑奶奶我不喜欢，我给你浇一浇水，把味道洗掉！”
    ……
    在印记被抹除的那一瞬间，大同学宫內的楚云烟微微一愣，朝著北极帝君和女孩所在的方向望去。
    两道视线在虚空中相撞，在看清对方之后，又同时缩了回去。
    “七曜祖凤？”
    “是混沌大姐姐哎！你怎么变成女孩子了？不对不对，你好像跟我一样，都是残缺的状態……”
    在一息的沉默后，楚云烟低语出声。
    “你来九域做什么？”
    “找姐姐啊！我姐姐就在这里！”
    “姐姐？”楚云烟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迟疑，似是对女孩的话语感到极为困惑。
    七曜祖凤是诸天界海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是阴阳五行的化身，谁能做祂的姐姐？
    生而神圣的存在，怎会表现出这般诡异的姿態？
    被楚云烟称作七曜祖凤的女孩却不觉有异，笑嘻嘻的答道。
    “对呀对呀，我在人间的名字是君凰，姐姐的名字是君永寧，混沌大姐姐你认识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