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旧日
邓布利多不傻,通常不会把两人当成是小孩子,毕竟都是索姆河战场里出来的,心智比同龄人成熟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当他真的那么做,想要把两人敷衍过去的时候,那就证明他確实是慌了想要掩盖些什么。
兰登想起上次对方表现出这副哄小孩的样子时是在法国魔法部。
那个时候三人被怀疑了,自己不必多说,而伊尔沙则因为自己的姓氏也被严防死守,但邓布利多一那个时候也被雨果毫无根据地怀疑了。
但现在看来那时雨果怀疑邓布利多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现在可没有喝多了福灵剂的伊尔沙来帮他打掩护了。”
办公室內一下沉寂,隨后邓布利多的嘆息响彻了房间,他又改变姿势,重新躺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你想知道什么?”
“多此一举。”伊尔沙已经厌倦了邓布利多的拐弯抹角,因此帮他起了个头:“1899年,因为违规的黑魔法实验而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来到了戈德里科山谷,借住在他的姑婆巴希达·巴沙特的家中————”
“不。”
然而邓布利多却摇了摇头,更改了这个故事的开端。
“不是1899年。”他睁开眼睛,看著办公室內的天花板,“不是,事情的开端並不是1899年,更不是在戈德里克山谷,而是在沃土原—一一个英格兰的小村落,巫师与麻瓜们混居——但在我妹妹六岁那年出了变故。”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道:“我的妹妹,阿里安娜,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魔法力量所以被三个麻瓜欺负虐待,而我的父亲则教训了他们一顿,当然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进了阿兹卡班。”
“事发之后,母亲为了避免邻居的流言蜚语带著我们举家搬到了戈德里克山谷,而我的那可怜的妹妹则因为这次经歷成为了默然者。”
说到默然者的部分,他坐直看向了兰登,似乎是用摄神取念看到了他心中的提问,但又像是在告诫,解释道:“默然者是被默默然寄生的巫师,滋生於关爱匱乏处,会吸取宿主的生命力。”
而听到这里,伊尔沙顿时提问道:“可是据我所知,自从十五世纪巫师们选择彻底隱世之后,魔法部便再没有默然者的记录了————”
“那你肯定知道最开始默然者是因为什么而诞生的了。”
邓布利多再次闭上眼睛以掩饰其中的怒火,“虽然中世纪的猎巫运动对於当时的成年巫师而言並无威胁,但对於还没有获得自己魔杖,连魔咒都不会几个的小巫师而言却是灭顶之灾,尤其是在那时还没有《保密法》,因此受到迫害成为默然者的巫师不在少数。”
“可以这样说,《保密法》乃至是整个魔法部的存在都是为了防止巫师被迫害的事情再度上演,而默然者就是巫师受到麻瓜虐待的代表,因此每一个默然者的出现在都代表当地魔法部的失职,因此——我想应该不用接著说下去了。”
兰登帮忙扯了些卫生纸递给他,但邓布利多却只是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后接著讲了下去,“如果我的妹妹被曝出是默然者,那么她就会被彻底带离我们身边,带去圣芒戈,而后过不了几年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在里面,所以我的母亲只能在家照顾她。”
“在这种情况下,在1892年,我入学了霍格沃茨,在格兰芬多读书一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在学校中的生活治癒了我,也让我拥有能够扩宽眼界的机会,我的一些关於变形术的论文受到了青睞,隨后生活也因此改善许多,我不仅能供给自己的零用钱,而且还能反过来补贴家用,提高家人的生活水平一那绝对是我最得意的一段时间了。”
“而后噩耗传来。”
“在我毕业的那年暑假,也就是1899年,我本准备和多吉——我的朋友一—
一起去结伴壮游,但因为家中却横遭变故,我的妹妹因为魔法暴走杀死了我的母亲,而当时的阿不福斯还在霍格沃茨上学,因此我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行程,回家去照顾妹妹。”
说到这里之后,邓布利多顿了顿,而后转而看向伊尔沙,“后面的,你应该知道了,我和邻居家那位小我两岁的少年一见如故,很快引为挚友。”
“因为妹妹的原因,我们很快在对於《保密法》和魔法部的態度上达成一致我们决定要推翻巫师们现行的隱世准则,让巫师来统治人类。”
可他隨后又皱著眉头,否定了自己刚刚的说辞,“不,不是因为我妹妹的原因,不是因为阿里安娜我不能把这件事情推到她的身上。”
“是因为我自己。”邓布利多再次深呼吸,再次揉眼睛,陈述期间他已经揉了不下五次眼睛,泪水把他的眼眶周围都给打湿了,“我有天分,我很优秀。我想逃走。我想出类拔萃。我想光彩夺目一一我把自己的一切厄运归於自己的家人,认为是他们拖了我的后腿,並且將格林德沃当作是逃离那种令人窒息的生活的方式。”
“我隱隱意识到他的真面目,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因为一”
他,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將那个词用两人能够理解的方法说明,而伊尔沙则替他说了出来,“爱,对吧。”
这让兰登顿时瞪大了眼睛。
爱?
爱!
爱!!!
他张了张嘴,明明是邓布利多在坦白,但如今他却反而是震惊的那个,“是我————是我认为的那个————”
“嘿,你不是在看那五个人的记忆里见到过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伊尔沙却白了他一眼,“爱可不分性別——明明你才是英国人吧。”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兰登当然不是因为性別才感到震惊,他的思想不至於那么老旧,让他之所以震惊的地方在於,“你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他那时是在利用你,那为什么还要————”
毕竟和伊尔沙不同,兰登確实见过格林德沃,只一眼便把这人分到了野心家的类別。
而连自己都能看出来他的本质,聪明如斯而且拥有摄神取念的邓布利多难道看不出来他的真面目?
“爱让人盲目。”邓布利多苦笑道。
>
更新于 2026-04-09 16:50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