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家里呆愣愣的,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村子里人听说这情况,纷纷担忧上门来看看。
田招娣的母亲坐在炕上抹眼泪:“余会计,您有办法联繫先生吗?好歹的,让先生来一句话,招娣这孩子,认死理,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
余会计:“招娣,你別这样,先生走了,你便是饿死自己,他也不知道你心意,先生临走给我留了一个地址,说是可以给他写信,不如你说说,想要给先生说什么,我给先生去一封信?”
“写信?”
炕上的田招娣猛然坐起来:“对呀,先生给我地址了,我可以给先生写信。可是我不识字...”
眼看著田招娣又要躺回去,余会计赶紧將怀中的课本拿出来:“招娣,这是先生特地给村子里留下的课本,你快看,专门適合你们姑娘学的。
有织布机,织布机器,还有蔬菜,饺子....”
田招娣接过课本,忽然想起之前她想著要是有她喜欢的课本就好了,结果先生就留下一本这样的课本。
田招娣满心欢喜:“先生心中是有我的,要不然,他怎么会专门给我编这样的教材呢?
这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对,我要学写字,我要给先生写信,我要去找先生。”
在余会计的开导下,田招娣总算肯吃饭了,她每天不是上工,就是去学堂,学习认字,三合屯的姑娘中,她是识字最快的一个。
眼看著田招娣识字越来越多,田招娣的母亲明白,她留不住田招娣,她拉著田招娣:“招娣,我听余会计说,城里粮食都是定量的,有城里户口,才有粮食。
而且城里也没有地给你种,你去了城里,该怎么生活?难道要拖累先生,要先生养著你吗?就算先生愿意,你呢?
你愿意看先生自个儿不吃不喝,给你省下口粮?”
田招娣如今认字不少,她也打听了不少城里的状况,像是陈卫东,大学生在学校的时候,每天粮食是14.4两(16两为一斤),但是现在到处都是增產节约运动,大傢伙每月都会节省下不少粮食。
她进城找先生,说起来容易,但是去了又该如何?
难道她是去给先生拖后腿的吗?
那一瞬间,田招娣心中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田招娣的母亲:“招娣啊,你和先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光是认字,人家认识多少字?你才认得几个字?
还是听娘的话,在村子里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
田招娣:“为什么不是和先生一个世界的人?要是不一个世界,当初先生为何会下来给我们割麦子?为何会看著我们没有学校,帮我们建学校?
先生认字多,那我也认字多便是。”
这是田招娣第二次发现,她和陈卫东之间,横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自暴自弃,她要想办法,不拖先生后腿,走到先生面前。
先生说,只有识字才是走出小山村的唯一出路,田招娣再次努力认字,写字。
四合院胡同口,供销社正在將容易坏的蔬菜放在平板车上:“西红柿啊,便宜了,一毛钱一堆了啊!
茄子青椒,细菜便宜了啊!”
胡同出来不少人,纷纷跟著抢购,一名身穿白色上衣扎著马尾的娇俏小媳妇,拎著菜篮子,往外走,只是路过陈卫东身边,她脚步一顿:“卫东?你回来了?”
陈卫东看著眼前带著几分柔媚的少妇,打了个招呼:“秦姐,买菜啊?”
秦淮茹抿嘴轻笑:“嗯,昨个儿我们在院子里还说呢,你这大学从十五岁就开始上了,也该毕业了吧?
结果,今儿一早,就有单位还有居委会的人来咱院子里走访调查,询问你的情况。
我们这才知道,你今年毕业要毕业分配了。”
陈卫东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走到门口,正好看著他的父亲,陈老根平板车上拉著一大堆货物。
刘海中站在门口,挺著大肚子,一副领导派头:“陈老根,待会儿將东西送我家院子里去,再去拿钱啊。”
陈老根:“哎,二大爷...”
没等陈老根说话,刘海中转身就走。
陈老根无奈,只能艰难的搬起重物,往院子里走。
陈卫东见状,飞快跑过去:“爸,怎么搬这么重的东西?”
“东子回来了?你快回去歇著,这东西我给你二大爷送过去,就家去了。”
陈卫东:“爸,你们货运联社,不是光送货,不负责装卸吗?这东西这么重,你腰受不住,还是我来搬吧。”
“哎,咱院里二大爷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就好个官面儿,前一阵,居委会走访调查你的情况,我挨家去让说了说好话。
算是求了他们,如今给搬一次东西,就算还人情了。”
陈卫东:“那怎么成,我找他们去,这不欺负人吗?”
陈卫东的人品在胡同里没的说,走访调查,他有信心能过去,毕竟,他家没有短处。
现在刘海中拿著这事儿,让陈老根搬运东西,摆明了就是欺负陈老根软弱。
“东子,你別管,回头別影响你前程,外面事儿爸帮不上你,院里的事儿,我不给你拖后腿。”
“哎,卫东回来了?前一阵我还在想著呢,雨水放暑假了,你们大学也该毕业回来了。
嘿,陈叔,这水缸这么重,您回头別再把腰给闪著啊,我来帮您吧。”
傻柱不愧是四合院號称“正义化身”,看著陈老根背著水缸,赶紧走过去將水缸接过去:“我给您送屋里。”
陈老根:“柱子,那是你二大爷家的。”
“嘿,二大爷又欺负您,不给装卸费,还要您搬东西,陈叔,不是我说,您脾气也太软了,看看你家门口阎解成家做饭的傢伙什,都占了快三分之二了,你家也不说说。
得,卫东,你回来了,我就不多管閒事了,有事儿你中院言语一声。”
傻柱说完,衝著陈卫东挤眉弄眼。
伸手不打笑脸人,傻柱主动帮忙,陈卫东也笑著和他打招呼:“谢谢柱子。”
“客气啥,回头让你堂姐多来城里玩儿,我和她年纪差不多,有机会我们坐下嘮嘮嗑。”
陈卫东无语,他就说,过去傻柱对他家也没这么客气,合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傻柱帮著卸货,总算轻鬆点了,陈老根和陈卫东走进院子。
更新于 2026-02-14 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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