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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万事俱备,又得淑贞(求追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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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2-14 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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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万事俱备,又得淑贞(求追订)
    崇禎三年春,天还冷得紧,风颳在脸上,生生地疼。
    紫禁城乾清宫的西暖阁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地龙烧得旺,暖烘烘的。崇禎皇帝只穿了件寻常絳纱袍,靠在暖榻上,手里捧著个泡了枸杞的黄花梨杯子。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悄步进来,低声道:“皇爷,郑一官候著了。”
    “叫进来。”崇禎放下杯子,脸上淡淡的。
    帘子一挑,郑芝龙低著头进来。他换了新蟒袍,可脸上那海风颳出的黑糙皮子,一时半会儿却褪不掉。
    “臣郑芝龙,叩见陛下!”他撩起袍子就要行大礼。
    “罢了,一官坐。”崇禎抬了抬手。
    郑芝龙不敢实坐,半个屁股挨著绣墩边,身子挺得笔直。
    “天冷,喝口热茶。”崇禎指了指炕桌上刚斟的茶。
    “谢陛下!”郑芝龙双手捧起茶杯,只沾了沾唇就放下。他心里打著鼓,不知皇上对那单子满不满意。
    崇禎不急著说话,拿过王承恩递上的厚册子,慢慢翻看。那是郑芝龙的礼单。
    屋里静得很,只听见册页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崇禎合上册子,脸上露了点笑模样。
    “一官,有心了。”
    郑芝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忙起身道:“臣惶恐!为陛下、为大明略尽绵力,是臣的本分!区区薄礼,不足掛齿!”
    崇禎笑了笑。这礼单可不薄。白花花的三十万两现银,够打一场大仗了。还有堆成山的粮食,上万斤好火药,五百杆斑鳩脚銃,两千杆鸟銃……都是实实在在的军国利器。
    “你这『嫁妆』,朕收下了。”崇禎看著郑芝龙,“你那个……还没影儿的闺女,朕也先定下。待她及笄,便接入宫中。”
    郑芝龙赶紧又跪下:“陛下天恩!臣……臣感激涕零!定当悉心教养,不负圣望!”
    崇禎瞧著他黑黝黝的脸,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带著点笑:
    “一官啊,朕看你这脸色,是常年在海上辛苦的。不过身子骨倒结实。”
    郑芝龙一愣,没明白皇上怎么说起这个,只好含糊应道:“为陛下办事,不敢言苦。”
    “嗯,”崇禎点点头,语气更隨意了些,“朕听说,你府上姬妾不少,还有弗朗基人、红毛国人、罗剎国的?”
    郑芝龙脸上有些訕訕的。他年轻力壮,银子又多,后宅里头难免五花八门。
    崇禎却像拉家常似的接著说:“既然要生,就多用点心。回去跟你那些各色姬妾,都多使使劲儿,生几个混种。將来嘛……”
    他顿了顿,看著郑芝龙发懵的脸,慢悠悠道:“將来哪个生的闺女最聪慧貌美,就送哪个进宫。朕,等著你的『好信儿』。”
    这话一出,郑芝龙呆了,连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王承恩,嘴角都抽了一下。
    郑芝龙脑子里嗡嗡的。这……这叫什么事?皇上这不只是吃软饭,这是指著他的后宅要“定做”一个妃子啊!
    他活这么大,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可话是皇上说的,他不敢驳,只得涨红了脸,吭哧哧道:“臣……臣遵旨!定当……定当努力!”
    看他这窘样,崇禎心里好笑,摆摆手:“好了,朕与你说笑呢。起来吧。跨海击辽的事要紧,你的船队要好生准备。”
    “是!是!臣回去就办,绝误不了陛下的大事!”郑芝龙如蒙大赦,磕头谢恩,退了出去。
    郑芝龙刚走,王承恩又进来报:“皇爷,毛文龙到了。”
    “让他进来。”崇禎神色一正,坐直了身子。
    毛文龙和郑芝龙差不多,都是来“送亲”的。不过郑芝龙的闺女是“期货”,他毛文龙的闺女可是现货——东江第一美人,毛东珠!
    “臣毛文龙,参见陛下!”声如洪钟。
    “毛帅辛苦,坐。”崇禎对他更隨意些,“从天津赶来,累了吧?”
    毛文龙这回没回皮岛,直接去了天津,和泛海而来的闺女毛东珠还有几个幕僚碰头,这才一道进京。
    “不累!为陛下办事,浑身是劲!”毛文龙行完礼,这才坐下。
    崇禎直接问起正事:“辽东情形如何?你前日递的条陈,朕看了。具体怎么个打法,有章程没有?”
    毛文龙一听这个,精神头立刻上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带著油渍的地图,哗啦在矮桌上铺开。
    “陛下请看!”粗手指点著图,“臣琢磨了个声东击西的法子!”
    “这儿,旅顺口。”手指戳在辽东半岛南头,“臣先从这里发兵五千,大张旗鼓往北打,做出要打盖州的架势!驻守盖州、復州的两红旗崽子,肯定坐不住!”
    接著手指移到朝鲜方向:“同时,让驻扎朝鲜的援朝军,抽一部人马到铁山,对著义州摇旗吶喊!做出要断辽东汉城联繫的样儿!让莽古尔泰那龟孙也不敢乱动!”
    崇禎盯著图,微微点头。这两下虚招,够黄台吉忙活的。
    毛文龙手指最后重重一点辽河口:“真杀招在这儿!营口!这地方水浅,大船难靠,小艇却能行。臣亲率三千东江老营精锐,再请陛下拨几千御前军火器高手,从这儿悄悄上去!”
    手指猛地向北一划,直指辽阳、瀋阳!
    “上去后,不纠缠,不恋战!像把快刀子,直插建奴心窝!瀋阳是打不下来,但搅他个天翻地覆,让他后院起火,也够本了!”
    他抬起头,眼冒凶光:“陛下,陆上怎么打,臣全权担著!可海上接应、退路,非得郑一官的人万无一失!只要退路稳妥,臣就敢捅这个马蜂窝!”
    崇禎听完,半晌没言语。他仔细看著图,又瞧瞧毛文龙兴奋发红的脸。
    “好!”崇禎最后一拍矮桌,“就这么办!毛帅,朕信你!此番出击,一应將领,连御前军都归你节制!怎么打,何时进退,你说了算!朕只要黄台吉睡不安稳!”
    他盯著毛文龙,语气沉重:“要什么,直接找王承恩!朕和大明,就是你最硬的靠山!”
    毛文龙胸中一热,噗通跪倒:“陛下如此信重,臣这条命就卖给陛下了!不搅个天翻地覆,臣提头来见!”
    “快起来!”崇禎亲手扶他,“朕等你捷报!”
    毛文龙站起身,搓搓手,脸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陛下,那个……臣小女东珠,隨臣进京了……在外头候著……陛下能否……”
    崇禎一愣,才想起这茬。他对毛文龙的闺女长啥样,本没抱指望。一个辽东军汉的女儿,还叫“毛东珠”.想来“寻常”,接进宫不过安个心。
    他面上不动声色:“既然来了,就见见。王承恩,传。”
    “传——毛东珠覲见——”王承恩拉长了调子喊道。
    帘子又一挑,一个身影低著头,迈著小步轻轻进来。
    穿著水绿袄裙,罩件半旧葱白比甲,打扮得倒是素净。
    走到御前適当的距离,她停住脚步。那下拜的姿態看似標准,腰肢却微不可查地透著一股不甘不愿的韧劲。她盈盈下拜,声音清亮,咬字却带著点辽东腔的脆硬:“小女毛东珠,叩见陛下万岁。”
    “抬起头来。”崇禎语气平淡,心里对这军汉家的女儿並没抱多大指望。
    毛东珠依言,缓缓抬头。目光与崇禎一触即分,规规矩矩地垂下,但那瞬间的对视里,却没什么惧意,反倒闪过一丝近乎审视的好奇。
    暖阁里光线亮堂。
    崇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原本平静的眼神,不由得顿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或拘谨、或英气的脸,却万没想到是这般模样。皮肤白皙细腻,绝非风吹日晒所致。一双大眼亮晶晶的,眼波流转间,灵动机敏之外,更藏著几分野性难驯。鼻樑挺翘,唇瓣饱满,组合在一起,竟有种扎眼的、带著侵略性的明艷。
    这……哪里是寻常军户家里能养出来的气质?
    崇禎的脑海里,没来由地闪过上辈子港片里某个叫“淑贞”的、又刁又伶俐的形象。他心下失笑,这毛文龙,倒生出个这么……不安分的闺女。
    他脸上还端著天子威仪,语气却不自觉软和了些:“嗯,起来吧。宫外住得可还习惯?”
    毛东珠谢恩起身,垂首应道:“回陛下,一切都好。”她顿了顿,嘴角极轻微地一撇,像是下意识地嫌弃京师的拘束,又迅速换上得体的微笑,补了一句:“京师繁华,自是非皮岛可比。”
    声儿清脆,答对也得体,可那细微的表情转换,却没全瞒过崇禎的眼睛。
    崇禎又隨口问了她读什么书、平日做些啥。毛东珠一一答了,言语分寸倒是正好,只是那眼神里偶尔闪过的光,总让人觉得她心里憋著股跃跃欲试的劲儿,不似表面这般乖顺。
    “好了,一路辛苦,先下去歇著。宫里的规矩,自有嬤嬤教你。”崇禎温言道,心里却莫名觉得,教这丫头规矩,怕是件费劲的事。
    “小女谢陛下,小女告退。”毛东珠再行一礼,低头,缓步退出。行动间,那看似规矩的步態里,却硬是能瞧出几分风致,甚至是一点不甘人后的倔强。
    看著那抹水绿色的身影消失在帘后,崇禎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转头对王承恩,脸上露了丝难以捉摸的笑:
    “这毛文龙,倒给了朕个……不小的惊喜。”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补了一句:“美则美矣,就是这性子……瞧著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往后这宫里,怕是少不了热闹了。”
    王承恩躬身陪笑,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位未来的毛妃娘娘,怕不止是要得宠,更是个能搅动风云的主儿。
    阁外春寒依旧。
    阁里头,崇禎却觉得,这皇帝御用“软饭”滋味,是越来越香了。郑家的银子,毛家的快刀,如今又添上这么一颗明亮扎手、带著刺的“珠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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