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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提前布局,声望升级,二十天后,突破三阶(10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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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30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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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提前布局,声望升级,二十天后,突破三阶(10k大章)
    荆棘城,拜伦侯爵领內数一数二的大城,扼守交通要道。
    商业繁荣,人口稠密。
    这里与灰叶镇那样的小镇不同。
    即便在拜伦侯爵领数座城池之中,也至少能排入前三。
    城池被划分为內城、中间区与外城,涇渭分明。
    內城戒备森严,外城则有庞大的流动人口,鱼龙混杂。
    中间区则是两者之间的缓衝地带,遍布著商铺、酒馆、旅店,以及各种隱匿在暗中的黑市。
    刀盾酒馆,坐落在中间区。
    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陈旧。
    酒馆內部,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麦酒与菸草的混合气味。
    此刻正是午后,酒馆里人不算多,只有零星几桌客人低声交谈著。
    吧檯后,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用抹布擦拭著酒杯,眼神不时扫过门口和酒馆內的客人,神情平静。
    “两杯蛇酒。”
    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在吧檯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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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擦杯子的动作顿住,眼皮微抬,回道:“蛇酒没有了,雪酒要不要?”
    “不要雪酒,就要蛇酒,两杯。”
    来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很坚持。
    年轻人漫不经心瞥了一眼站在吧檯前的人。
    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嗯。”
    年轻人没再多问,嗯了一声,隨即伏低身体,手在吧檯下某个隱蔽的机关处轻轻一按。
    “咔噠!”
    一声轻响传出,吧檯侧面一块看起来毫无缝隙的厚重木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后面是一条通向酒馆后方的昏暗通道。
    库斯显然对这套流程並不陌生。
    他迅速左右扫了一眼,见无人注意,立刻侧身钻进缺口。
    他进去后,那块木板又无声合拢,恢復如初,彷佛从未打开过。
    穿过狭窄的通道,库斯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进入了一个更为隱蔽的房间。
    这里似乎是酒馆的储藏室,堆放著一些酒桶和杂物,但角落被清理出了一小片空间,摆放著一张旧木桌和几把椅子。
    一个身影正背对著门口,半躺在摇椅上,似乎在研究桌上摊开的那副地图。
    “汤普森,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库斯压抑了几天焦虑终於有些控制不住,他几步走到桌前,语气带著明显的恼怒:“说好三天时间完成我的委託,这都第五天了!”
    “波特家族那些人,还有老波特那个混蛋,依然在城里蹦躂得好好的,昨天我还看到他在黑市得意洋洋地收购矿石!”
    库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盯著摇椅上的男人:“你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半的定金,不会就打算这么拖著,甚至想要赖帐吧?”
    他的语气虽然冲,但眼神深处习惯性保持著警惕。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懒散地躺在那里。
    但库斯很清楚对方的实力。
    他亲眼见过汤普森出手,那绝不是普通正式剑士能拥有的速度和力量、
    所以他也只是质问,不敢真的撕破脸。
    汤普森对库斯的闯入和质问毫不意外,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他慢悠悠地將手中一直端详的地图放下。
    侧过头看向库斯,淡淡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定金,不退。”
    “你!”
    库斯眼睛一瞪,猛地直起身,握紧拳头,但没敢真的挥出去。
    汤普森像是没看到他愤怒的表情,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你委託暗星佣兵团做事,却在任务目標的详细情报上,有所隱瞒。”
    砰!
    砰!
    听到这话,库斯心中的火气更旺,他用力拍了两下桌子,震得桌上的地图都跳了跳。
    “你耍我?!”
    “我怎么隱瞒了?波特家族的生意、他们的护卫力量、常去的地点,我给的还不够详细吗?”
    汤普森终於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著库斯,说道:“波特家族现任族长的第三子,伊桑·波特,是拜伦侯爵禁卫团的正式成员,而且颇受队长赏识。”
    “这一点,在你的情报里,只字未提。”
    库斯脸上的怒气僵住了,隨即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
    但看到汤普森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表情变得有些尷尬。
    他確实隱瞒了这条信息。
    伊桑·波特加入侯爵禁卫团不过半年,且行事低调,他本以为这条线不会那么快被查到。
    甚至抱有侥倖心理,希望暗星佣兵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动手,將事情做成既定事实。
    届时侯爵即便追查,他也可以坐收渔利。
    没想到,这个成立才不到月余的暗星佣兵团,竟然有如此灵通的消息渠道。
    “我可以加钱。”
    库斯的气势弱了下去,语气也软了一些。
    委託暗星佣兵团,光是预付的一半定金就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掏空他小半积蓄。
    如果现在委託取消,定金不退。
    他不仅仇没报,之前投入的时间与金钱也都打了水漂,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不够。”
    汤普森言简意賅。
    库斯咬了咬牙:“那你提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他確实有些走投无路。
    波特家族近两年行事越发跋扈,不仅抢走了他苦心经营的几条矿石运输线,前几个月还设计害死了他唯一的弟弟。
    凭他自己和手下那几十个伙计,根本不可能动摇波特家族的根基。
    暗星佣兵团是他最后的希望。
    汤普森眼珠微动,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曾经,应该是铁荆棘军团的士兵吧?而且,不是普通士兵。”
    库斯面色微变,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戒备:“你什么意思?暗星佣兵团完成委託,还需要把委託人身份都调查清楚不成?”
    他离开军团已有快十年了,並且刻意抹去了那段经歷,用的是假身份。
    这个汤普森到底还查到了什么?
    汤普森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不悦和反问,只是用那平铺直敘的语调,轻声说出自己的要求:“我要月牙山,以及周边月影森林的详细地图。”
    “不是市面上流传的那种粗略示意图,是標註內部路径、哨卡分布、营地位置、换防规律,甚至隱秘小道和危险区域的详细地图,越详细越好。”
    “月牙山?”
    库斯脸上闪过明显的疑惑,他上下打量著汤普森。
    试图从对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失败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要那里的详细地图干什么?”
    “铁荆棘军团目前还没有到面向外界徵募新兵的周期,就算你得到了最详细的地图,也绝对混不进去。”
    “那里————”
    他顿了顿,虽然没明说,但话语里的意思已经承认了自己曾服役於铁荆棘军团,“那里的戒备,超乎外人的想像。”
    汤普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著库斯:“这是你需要为隱瞒关键情报,而额外付出的报酬。”
    “同意,把地图给我,暗星佣兵团会按照原定委託,帮你处理掉波特家族,不留后患。”
    “不同意,定金不退,委託到此结束,你可以离开了。”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平静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库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快速权衡著利弊。
    绘製月牙山和月影森林的详细地图,对他这个曾经在那里驻扎数年的老兵来说,並不算太难。
    虽然离开数年,但核心的地形他依然记忆犹新。
    只需要花点时间回忆和绘製即可。
    这个代价,比起让他加钱或者提供其他更难以获取的东西,似乎要轻得多。
    而委託若能完成,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夺回被抢走的矿石线,收益远大於付出。
    “可以。”
    库斯最终点了点头,但补充道:“但要给我一天的时间准备。”
    “我自己手头也没有现成的地图,需要根据记忆重新绘製,要保证准確性,需要一些时间。”
    “一天之內,地图交到我手上。”
    “十天之內,你会听到波特家族的好消息。”
    汤普森给出了明確的时间表。
    “十天?”
    库斯下意识又想发火。
    十天比他预期的时间要长,但想到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而且对方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他硬生生將不满压了下去,再次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地图我明天这个时候送来。”
    “希望你们暗星佣兵团言而有信!”
    说完,库斯不再多留,转身推开储藏室的门,沿著来时的通道迅速离开了。
    汤普森目送库斯离开。
    直到木门重新关上,储藏室內恢復寂静。
    他重新靠回摇椅上,没有再去看桌上的地图,而是从怀中缓缓取出另一张摺叠起来的皮纸。
    將皮纸在桌上摊开,上面用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一幅地图。
    中心区域被一个醒目的红圈標记著。
    “月牙山——铁荆棘军团大本营————有点意思。”
    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五天过去。
    这五天里,芬萨王国明面上似乎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王都索兰蒂斯依旧维持著庄严肃穆的表象。
    西地,两大公爵家族在王室高压下签署的停战契约似乎暂时稳住了局面。
    边境线上不再有军团对垒,零星的摩擦也几乎绝跡。
    彷佛这场持续月余、死伤惨烈的衝突从未发生过。
    至於那些不幸死在战爭中的人,无论是士兵还是被波及的贵族与平民,除了他们的亲人和家族还在默默舔舐伤痛,已经再无其它人在意了。
    西地,奥尔西尼公爵领。
    主城堡俯瞰著整个领地。
    此刻,城堡內专用接见重要客人的大厅,显得异常空旷冷清。
    华丽的水晶吊灯只点亮了少数几盏。
    光线柔和,却无法驱散所有角落黑暗。
    厚重的天鹅绒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让大厅更加寂静。
    大厅中央,只站著两个人。
    “休伯特,真是令人意外。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你亲自来了。”
    奥尔西尼公爵率先开口,他的语气有些讶异,脸上也浮现出符合贵族礼仪的笑容。
    但那双深紫色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休伯特作为国王身边最信任的侍从官、宫廷事务的实际管理者之一,一生中离开王都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此次亲自前来西地,所为何事,奥尔西尼公爵心知肚明。
    无非是为了大王子索罗德的死,以及那位神秘巫师学徒索恩的来歷。
    王室的怒火和疑虑,急需找到宣泄和调查的方向。
    而最先与索恩產生接触的西地两大公爵家族与黑刃团,自然首当其衝。
    休伯特仿佛没有听到奥尔西尼公爵话语中含蓄的试探。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聚焦在公爵身上,而是平视著前方的空气,淡淡说道:“那位名叫索恩的巫师学徒,你认识吗?”
    “或者,奥尔西尼家族,是否曾与他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合作,哪怕只是间接的联繫?”
    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但却直接切入核心。
    索恩这个名字,是从黑刃团传出的。
    “不认识。”
    奥尔西尼公爵回答得乾脆利落,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在拍卖会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奥尔西尼家族也从未与任何陌生的巫师学徒有过交集。”
    “他的出现对於我的家族来说,同样是个意外。”
    他很清楚,这件事不会轻易平息。
    所有参加了那场拍卖会並且活下来的人,此刻都还被软禁在荒途城。
    没有一个人能离开,也没有一人敢离开。
    休伯特缓缓將目光转向奥尔西尼公爵,平静的眼神中仿佛带著某种穿透力:“根据初步调查,那位巫师学徒索恩在拍卖会上展示的拍品,其来源很大概率指向一个地方—雾境。”
    “目前王国只有一座雾境开启,最早是由你们奥尔西尼家族发起探索的。”
    奥尔西尼公爵神色不变,淡淡回应:“正因如此,才更能说明他与我们无关。”
    “我们家族的探索队在雾境全灭,数位家族精心培养的超凡剑士折损其中,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如果索恩真的与奥尔西尼家族有关係,我们又何必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这不合逻辑。”
    “逻辑有很多种。”
    休伯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奥尔西尼公爵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有时候,牺牲一些看似重要、实则可以替代的棋子,正是为了撇清更重要的关係,將真正的意图隱藏得更深。”
    “奥尔西尼公爵,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听到这里,奥尔西尼公爵心中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变得更加强烈了。
    不对劲。
    他与休伯特虽同处王国权力顶层。
    但一个是在西地有著偌大领地的实权公爵,一个是常伴王侧的宫廷长,交集其实並不多,更谈不上相熟。
    休伯特此次亲自前来,本身就透露出非同寻常的重视。
    见面之后,对方既没有过多寒暄,也没有按照常规程序先了解西地战事,而是直接將矛头指向他个人和家族。
    话语中隱含的怀疑意味相当明显。
    这不像是一次常规的调查问询,倒像是————已经有了某种倾向性的预设。
    奥尔西尼公爵微微皱起眉头,他不再维持那副矜持而略显疏离的贵族姿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著休伯特那双平静的眼睛,语气彻底沉了下来,带著一丝被冒犯的冷意:“你是在怀疑我?”
    “怀疑奥尔西尼家族,与谋杀大王子殿下的巫师学徒有牵连?”
    休伯特面对公爵陡然提升的气势和质问,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公爵误会了。”
    “並非怀疑,而是需要您以及奥尔西尼家族,提供足够的证据和解释,来证明你们与那位巫师学徒,与大王子的不幸陨落確实毫无关係。”
    “在这里我问您的话,此刻,在加布里埃尔家族的城堡里,同样也在发生。”
    “王室对於大王子的死,很愤怒,西地两大公爵家族,在这场变故中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是否有不为人知的牵扯,王室是必然要查个清楚的。”
    “证明?要我自证清白?”
    奥尔西尼公爵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高兴,反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他向前踏出半步,高大身躯带来的是无形的压力。
    深紫色的眼眸紧紧盯著休伯特,“宫廷长阁下,按你这个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或者其它贵族,与那位巫师学徒有关?”
    “不如,你先给我证明一下,你与索恩毫无关联?”
    大厅內的空气,瞬间因这两句直白的反问变得凝重如铁。
    两位站在王国权力顶峰附近的人物,目光在空中交匯。
    平静之下,是无声的惊涛骇浪。
    奥尔西尼公爵尖锐的反问。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大厅凝滯的空气中盪开无形的涟漪。
    休伯特那双平静的眼眸,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但並非惊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意味。
    他並没有接奥尔西尼公爵的话,既没有辩驳,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著对方,彷佛在审视一个普通人。
    “公爵,你的意思是,你无法证明了?”
    休伯特的声音依旧平缓,听不出情绪。
    但话语中暗含的意思却让气氛更加紧绷。
    奥尔西尼公爵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扯了扯嘴角,露出近乎冰冷的笑容。
    他转过身,走向壁炉方向,背对著休伯特,宽阔的肩膀在炉火的映照下投出阴影。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淡漠与疏离:“我只能告诉你,奥尔西尼家族,与那位名叫索恩的巫师学徒,没有任何关係。”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可能有。”
    “至於你,或者王室想要什么样的证明,那是你们的事。”
    他已经彻底失去继续交谈的欲望。
    眼前这位宫廷长,从踏入大厅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带著某种预设的结论而来。
    这根本不是一次寻求真相的问询。
    而是一场带著答案来对答案的试探,甚至是施压。
    继续纠缠下去,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陷入对方的话语陷阱。
    “我明白了。”
    休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腔调。
    听不出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还是根本不信。
    话音落下,大厅內陷入了更久的沉默。
    壁炉中木柴燃烧发出的轻微声响。
    从窗外吹来的风捲起华贵的窗帘。
    两位王国顶层人物之间无形的隔阂与对峙,让沉默迅速瀰漫开来。
    奥尔西尼公爵望著眼前跳跃的火焰,眼神深沉。
    休伯特依旧站在原地,自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休伯特没有再多问一句,也没有任何告別的话语,只是微微頷首,便转身迈著与来时一样平稳的步伐,悄然离开大厅。
    留下奥尔西尼公爵一人面对炉火,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复杂难明。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转移。
    转眼,又是十天过去。
    .
    这短短的十天,对於庞大的芬萨王国而言,却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件酝酿已久,终於尘埃落定的大事,瞬间引爆了整个王国上层。
    国王,亚瑟十三世,通过王室官方渠道,正式公开地向外界宣布他將於一年之后正式退位,让出王座!
    更令人瞩目的是,王储的人选也同时公布。
    並非在大王子索罗德陨落之后,按照顺位滑落的二王子,而是出乎许多人意料的第三王子,布里奇·亚瑟。
    这位王子殿下將在一年之后正式加冕,成为芬萨王国的新王。
    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传遍了王国的每个角落。
    在无数贵族、商人、乃至平民中激起了千层浪。
    儘管一些消息灵通的大贵族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有所耳闻,但真正由国王本人以如此正式的方式公布。
    其中蕴含的意义和衝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对於王国中数量更为庞大的中小贵族与其它势力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变故。
    意味著一年以后,王国的权力格局很有可能將面临一次彻底的洗牌。
    整个芬萨王国,几乎在消息公布的剎那,便陷入了剧烈的震盪之中。
    明面上的忠诚表態自然必不可少。
    但隱藏在暗中的各种博弈与试探,结盟与布局,其速度和激烈程度,瞬间被提升了数个层级。
    新旧王权的交替,永远伴隨著巨大的风险与机遇。
    没有人愿意在这场权力盛宴中落后,当然,也没有人敢轻易下注。
    不过,在表面上,无论是各地的贵族领主,还是盘踞一方的各大势力,至少在公开场合,都依旧维持著对王室的敬畏与恭顺。
    贺表如同雪片般飞向王都索兰蒂斯。
    各地领主毫无例外,纷纷表示会全力支持布里奇亚萨王子殿下继位。
    王国似乎一片和谐,等待著一年后新王的顺利继位。
    但真正明白的很清楚,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灰叶镇,核心区。
    与外界的风起云涌相比,这座小镇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十二阁楼顶层,修行室內。
    光线透过窗棱洒落。
    马克缓缓收势,结束了今日的最后一次生命激活术修行。
    体內澎湃的猩红色能量缓缓平息,最终彻底隱没。
    灵性滋养著逐渐趋於圆满的生命种子。
    充实与饱满之感,充斥著马克的身心。
    他走到一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水晶杯,將其中粘稠的药液一饮而尽。
    清凉精纯的能量顺著喉咙滑下,迅速被身体吸收,弥补著修行带来的消耗。
    “最后五天!”
    马克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自从得到红玉叶髓,已经过去了十五天。
    这十五天里,他心无旁騖,每日都將生命激活术修行到极限状態。
    凭藉著从雾境中获得的大量灵性资源和他自身日復一日的坚持,生命激活术的修行进度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推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这枚生命种子的“花朵”已然绽放到了极致。
    花芯之中,一点象徵著更高生命层次的“微光”正在孕育萌动。
    距离开花阶段的真正圆满,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他预估,最多再有五天,甚至可能更短,他便能將生命种子孕育到第二阶段的极限,隨时可以尝试向第三阶段“结出生命之果”发起衝击。
    他缓步走出瀰漫著能量余韵的修行室,来到顶层开阔的露台。
    躺在那张惯用的躺椅上。
    春日的阳光不算炽烈,带著些许暖意洒在身上。
    马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似乎穿透阁楼的屋檐,投向了遥远的西方,拜伦侯爵领的方向。
    “拜伦侯爵,绝对知道一些什么。
    “9
    他的思绪,再次聚焦到那个从索恩遗產中得到的关於湛蓝纹章的关键线索上。
    在得到那幅指向月牙山的油画地图后。
    马克几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通过意识转移,调动大量在拜伦侯爵领及周边区域活动的死士,进行了周密而隱蔽的调查与布局。
    十几天过去,虽然没有找到直接的关於“湛蓝纹章”的证据。
    但也並非毫无收穫。
    大量琐碎的,看似无关的信息被他一一匯总分析。
    逐渐,马克也勾勒出了一副不同寻常的图景。
    月牙山,在拜伦侯爵那广袤的领地中,並不算特別突出。
    类似的丘陵与森林区域,在其领地上还有不少。
    但偏偏就是这片区域,在三十年前,被拜伦侯爵一纸命令,设立为了其家族王牌军团“铁荆棘军团”的总部驻地与核心训练场。
    整个月牙山及周边的月影森林,瞬间被划为绝对禁区。
    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大多数消息都被严格保密。
    放在以前,马克或许只会將其视为拜伦侯爵为了拱卫领地、训练军团,从而做出的常规部署。
    但在得到那张明確指向月牙山的与湛蓝纹章有关的线索地图后。
    再看拜伦侯爵这一举动,就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甚至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不可能是巧合。”
    马克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將一支超过万人的精锐军团常年驻扎在某个地点,需要耗费巨大资源,除非那里有必须重兵把守的价值。
    月牙山本身似乎並无特殊矿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战略地位。
    那么,拜伦侯爵如此大动干戈,目的就值得深究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里隱藏著他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极有可能与“湛蓝纹章”有关。
    “不过,若拜伦家族真的掌控了湛蓝纹章,行事会如此————低调吗?”
    新的疑问浮上心头。
    马克微微蹙眉,手指下意识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虽然他不清楚湛蓝纹章的具体传承方式是否与猩红纹章相同。
    毕竟他从未真正见过那枚纹章。
    但假设其传承方式类似,能够赋予获得者巫师学徒的潜力与庞大的知识。
    那么,执掌湛蓝纹章的拜伦家族,就绝对不止一人获得过巫师的传承。
    一个贵族家族,如果暗中掌握著超凡的巫师力量。
    哪怕只是巫师学徒级別,其行事风格、家族实力、乃至在王国中的地位,恐怕都不会是如今拜伦家族所展现出的那样。
    拜伦家族虽然强大,是南地侯爵之一。
    但却从未表现出任何超越常规的强大或神秘。
    是拜伦家族隱藏得太好?
    还是他们得到的並非完整的湛蓝纹章,而是和他一样只是得到了一些相关的线索。
    “必须搞清楚,拜伦家族究竟是真的得到了湛蓝纹章,还是与我一样,只是得到了一些指向那里的消息线索。”
    马克心中冷静自语。
    情报的缺失会导致判断失误。
    而判断失误,在未来的博弈中可能是致命的。
    “否则,我就得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打算了。”
    他心念微动。
    马克之所以早早就在拜伦侯爵领埋下无数暗子,原因很简单。
    拜伦侯爵领的地理位置极为关键。
    它像一道樊子,连接著王国的南地与西北地。
    一旦未来马克决定发动统一王国的战爭,拜伦侯爵领將是他必须最早拿下、並且要牢牢掌控的战略要地。
    只有打通这里,他明面上势力才能真正向北地与西辐射。
    否则就会被困在南地一隅。
    如果不考虑“巫师”这个最大的变数,仅以目前双方明面上的军事力量对比。
    马克有充足的信心在正面战爭中迅速击溃拜伦家族。
    他摩下过万死士,每个都拥有远超正式剑士的顶尖身体素质。
    再配合隨机生成的专长和技能,整体战斗力绝非普通军团可比。
    即便对上拜伦家族最核心的“铁荆棘”与“磐石”两大精锐军团,马克也有信心形成碾压之势。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拜伦家族中,没有巫师学徒,或者更高层次的存在。
    一旦拜伦家族真的掌控了湛蓝纹章,並且成功培养出了巫师学徒。
    那么战爭的模式必然会改变。
    马克很清楚一位巫师学徒的实力有多强,尤其还是得到了正式巫师传承的巫师学徒。
    猩红纹章传承记忆中,那道挥手间令百丈巨兽化为齏粉的身影,其伟力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
    那样的存在,不是单纯依靠数量能够抗衡的。
    如果拜伦家族有这样的底牌,那么他之前设想的战爭计划就必须全盘推倒,需要更隱秘复杂,更具针对性的策略。
    “呼————”
    马克长长吐出一口气,將翻腾的思绪暂时压下。
    目前情报不足,多想无益。
    当务之急,是先完成自身的突破,提升实力。
    只有自身强大,死士军团再次整体变强,才能应对更多的变数。
    “系统。”
    他心念微动,呼唤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熟悉的淡蓝色半透明光幕无声浮现。
    【声望:lv.15(声传四方801286/1200000)】
    【体质:2.7】
    【精神:1.5】
    【死士:14360】
    【基於lv.15声望,宿主每日可召唤226名死士,死士基础体质与宿主相当,死士可隨机生成一项专长与四个技能。】
    【专属技能1:意识转移】
    【专属技能2:灵魂不熄】
    【专属技能3:替死移形】
    【当前可召唤死士数量:225】
    【是否召唤死士?】
    “声望升级了。”
    马克目光落在最上方的声望等级上,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声望从lv.14提升到了lv.15。
    威震一方变成了声传四方。
    但除此之外,只有每日可召唤的死士数量从197名增加到了226名。
    没有新的专属技能。
    专长与技能的数量也没有什么其它变化。
    当然,声望升级对马克而言本身就是个极好的助力。
    他缺的,就是人。
    死士,自然是越多越好。
    如今死士总数已突破一万四千,正在向一万五千迈进,这让他手中的力量更加雄厚。
    “否。”
    他心念一动,取消今日的死士召唤。
    今天刷出来的专长无用,所以现在还不到召唤的时候。
    “不过,从lv.15升到lv.16,需要近四十万声望值,按照目前的声望提升速度,恐怕不会在短时间內完成再次升级了。”
    马克看了一眼再次升级所需的声望值,心中瞭然。
    声望的提升,尤其是提升到较高等级,其中不免会出现影响力重叠的情况。
    除非他此刻命令手下死士做出某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否则声望增长的速度必然会是平缓的趋势。
    他並不著急,心念再动,眼前的淡蓝色光幕如水波荡漾,然后消散。
    声望目前的增长速度已经足够了。
    在突破三阶之前,马克本就不奢求声望等级再次提升。
    而且,真正声望暴涨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来。
    马克敛去杂念,目光重新深邃。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为任何人停留。
    转眼,又是五天过去。
    这五天,外界因王位更迭消息而起的波澜愈发汹涌暗藏。
    灰叶镇,十二阁楼。
    修行室內,空气彷佛凝固。
    这里瀰漫著一股无形而压抑的能量场。
    马克神情沉静,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眼神中的坚定,足以透露出此刻他內心的郑重。
    他独自一人站在修行室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感知深处,体內的生命种子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態。
    .
    凝练如实质的猩红色生命能量如同潮汐般在体內奔涌。
    最终匯聚於心口处那枚虚实相间的种子周围。
    种子顶端的“花朵”彻底绽放。
    每片“花瓣”都流淌著璀璨的猩红光辉。
    而在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心,花蕊之处,一点微弱却又无比纯粹、散发著淡淡金色光泽的“微光”正在缓缓成型壮大。
    其中蕴含著磅礴的生机与能量。
    “生命种子,二阶圆满了。”
    马克內视己身,清晰把握著身体的所有变化。
    他能感觉到,生命种子中的金色微光就是三阶后孕育出的“生命果实”雏形。
    【发芽】、【开花】、【结果】这三个阶段,被称作【孕育期】。
    生命果实的凝聚,就是【孕育期】的极限。
    这是这个阶段生命层次的最后一次跃迁。
    此刻这点微光已经凝实,静静等待果实破壳而出。
    “是时候,尝试突破三阶了。”
    没有犹豫,没有彷徨。
    马克收敛心神,將所有的杂念与外物干扰尽数摒除。
    心灵进入到古井无波的澄澈状態。
    他走到一旁,那里整齐摆放著数个水晶瓶。
    里面盛装著从各种灵性材料中萃取出的纯净灵液。
    他拿起三瓶,拔开瓶塞,仰头將其中的灵液一饮而尽。
    冰凉而精纯的能量瞬间在体內化开,如同甘霖洒入乾涸的土地,迅速被饱和的生命种子吸收转化。
    种子周围的生命能量骤然变得更加耀眼。
    花蕊顶端,金色的微光猛地一跳,光芒大盛!
    马克摆出生命激活术中用於引导能量,衝击关隘的特定架势,浑身肌肉微微绷紧,呼吸变得绵长深沉。
    他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体內。
    引导著那浩瀚的生命能量遵循著传承记忆中的方式,开始向著那层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壁垒发起衝击!
    第三次生命跃迁,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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