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了，点点头，看向孙女“乖宝，你呢？怎么想的？”
    关扶摇想了一下。
    订婚又不是结婚，先定个婚也无所谓，反正她还要在这边待几年，不影响什么。
    她点点头“嗯，爷爷奶奶，你们做主就好，我都听你们的。”
    这话一出，谭晋修的嘴角瞬间咧到了太阳穴。
    他强压著心里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稳重些，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看向老爷子，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期待“关爷爷，那我让我家长辈过来提亲？
    我们先订婚，结婚等摇摇什么时候同意了就什么时候再谈。”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等过完年吧。”
    他看了谭晋修一眼，继续说“到时让你爷爷申请飞机过来，顺便去海市把乖宝的父母那些接过来，一起谈。
    谈完我们再一起回去。”
    谭晋修立刻点头，笑容满面“好！听关爷爷的！那我回去就跟我们家老爷子说！”
    关扶摇在一旁看著他那副高兴得找不著北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至於吗？
    不就是订个婚？
    但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照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虽然空气还是冷的，但有了这太阳，倒也没那么难熬了。
    关扶摇午休起来，推开房门，就看到爷爷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眯著眼，一脸愜意；
    老太太手里正在织毛衣，粉色的，一看就是给自己织的，时不时跟老爷子说两句。
    小五小六在院墙根下堆雪人，忙得满头大汗。
    她走过去，在奶奶身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爷爷奶奶，天气冷，村里也没什么人，要不我带你们去逛逛？
    看看我们的蔬菜大棚？”
    老爷子睁开眼，抬起头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动，
    但还是迟疑了一下“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关扶轩正好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无奈地摇摇头“爷爷，去吧。不让那么多人跟著，就远远跟著就行。
    让你看看国泰民安的样子，也看看老百姓真实笑容的样子。”
    老爷子听了这话，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站起身，转身拉起旁边的老伴。
    “老婆子，走，我们出去逛逛。”
    老太太笑著放下手里的毛衣，把手递给老爷子，站了起来。
    一行人出了院门，沿著村道慢慢走。
    关扶摇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给爷爷奶奶介绍村里的情况——“那边是牛棚，现在云叔他们住那儿，村里人已经完全接受他们了。”
    “这边是打穀场，秋收的时候可热闹了。”
    “再往前就是蔬菜大棚了，咱们村里自己搭的，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菜，还能卖钱。”
    老爷子一路看著，目光从那些简陋但整洁的房屋上掠过，从那些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人身上掠过，
    从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身上掠过。
    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走到大棚边上的时候，正巧有几个村民从里面出来，抬著一筐筐绿油油的青菜。
    看到关扶摇，纷纷打招呼“关知青，带你爷爷奶奶逛呢？”
    老太太笑著说道“这青菜长得真好，现在摘是要送出去?”
    站在他们面前的村民道“是的，老太太，几个月没见，您看起来又年轻了。”
    想著还有那么多青菜没处理完，笑著对他们说道“老爷子老太太，让关知青带你们好好转转！我们继续忙著，今天要把菜都摘了，明天早上就要送出去。”
    老爷子笑著点头，嘴里应著“好好好”，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等那些人走远了，他站在田埂边，看著那一片片我大棚，青菜他刚刚已经看见了，非常好，
    看著远处裊裊升起的炊烟，忽然嘆了口气“真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老百姓就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更远的地方“要是都能吃饱饭，就更好了。”
    谭晋修跟在他身边，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
    他看著老爷子的侧脸，那张歷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感慨和期许。
    他往前迈了一步，与老爷子並肩而立，声音沉稳而有力“会的。”
    老爷子转过头看他。
    谭晋修的目光迎著他，一字一句地说“不出几年，全国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老爷子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嗯，我相信我乖宝的粮种”
    村庄安静地臥在冬日的阳光里，炊烟裊裊，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
    风轻轻吹过，捲起地上一点雪沫，又轻轻落下。
    关扶摇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走在前面，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
    逛了一个小时左右，眾人就一起回家了。
    关扶摇的手刚碰到堂屋的门，就听到了外面警卫员的声音。
    她脚步顿了顿，和跟在身后的谭晋修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外面，警卫员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客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抱歉，你们不能进去，你是哪位？
    说个名字，我进去问问才知道你能不能进去。”
    关扶摇听著这话，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警卫员是她爷爷带来的，平时说话办事都很有分寸，能让他这样拦著不让进的，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村民。
    她拉开门閂，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门外站著几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穿著深色大衣的中老年男人，身形微胖，面容严肃，眉宇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年轻人，看样子是隨从。
    中年男人听到开门声，目光越过警卫员，落在了关扶摇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们身后还有个女孩子，是韩梅，关扶摇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谭晋修。
    心里一动，忽然有了个猜测。
    她看向警卫员，问道“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