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眉头微微皱起。
她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小金子“你沉睡过后,有什么副作用不?”
小金子那边传来一点笑声,像是在得意她的关心“不会,你放心,我就是睡一觉,醒来还是那个聪明可爱的小金子。”
关扶摇鬆了口气,又想了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能保持多长时间?”
小金子这下傲娇了,声音都抬高了几度“两百年!够不够?”
关扶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百年。
够几代人用了。
到那时候,这片土地自然就养成了,就算没有灵泉水加持,也比別的地方强。
她点点头,在心里说“那就等白菜全部收完,我们再行动。”
小金子应了一声,又补充道“行,你到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虎爸放出来,你那一周就別干活了,好好歇著,吃喝直接从空间取。”
关扶摇应了。
她睁开眼,看著院子里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弯了弯。
两百年。
她给这片土地,留了两百年的红利,关扶摇是被冻醒的。
不对,不是冻醒,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盖著厚厚的棉被,炕也烧得热热的,可她还是觉得冷。
她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明亮。
可她却觉得那阳光离自己很远,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胳膊软绵绵的,腿也软绵绵的,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她试著动了动手指,能动,但就是没劲。
这种感觉……她想起昨晚小金子说的话——“你的身体也会弱一个星期,就像伤了元气一样。”
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躺在炕上,看著房顶,忽然有点想笑。
小金子成功了。
那片土地,从今往后,能有两百年的红利。
可是她呢?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侧过头,看向炕边。
虎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趴在地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那目光里有关切,也有警惕,像是在守著一件珍贵的宝贝。
看到她看过来,虎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关扶摇扯了扯嘴角,想说话,发现嗓子也干得很“虎爸,我要喝水……”
她轻轻说道。
虎爸站起来,走到桌边,用脑袋把茶壶往她这边推了推。
水壶太小,虎爸推不倒,又推了推。
关扶摇看著它那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一笑,就更没力气了。
虎爸直接咬住水壶上的带子,咬到关扶摇面前,她深吸一口气,试著调动最后一点力气——
水壶里面是昨晚装的空间里灵泉水,灵泉水流入她嘴里。
清甜的水入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终於被压下去一点点。
她闭上眼睛,躺在那里,慢慢呼吸,没一会又觉得没什么力气,她嘆了一口气,外面,隱约传来村里的声音——鸡叫,狗吠,人说话,热闹得很。
可她只能躺在这里,像一根被抽空的稻草。
一周。还有一周,关扶摇躺在炕上,又嘆了口气。
这已经是第几次嘆气了,她自己也数不清。
浑身软绵绵的,连翻个身都费劲,嗓子还干,喝了灵泉水也只能缓解一时。
她又喝了一点,然后从空间里弄出一碗小米粥。
温热的,刚好入口。
她靠在枕头上,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著,喝一口歇一会儿,一碗粥喝了小半个钟头。
喝完把碗收进空间,她又躺了回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应该快十点了吧。
她想起昨天跟大队长说好的,早上过去帮忙。
现在这个点,她们肯定在找她了。
但她真的起不来。
试著动了动腿,能抬起来一点,但想下地走路,那是做梦。
她只能躺著,听著外面偶尔传来的鸡叫狗吠,心里默默祈祷:別来人,千万別来人,等她缓过这一阵……可老天爷显然没听到她的祈祷。
大队部那边,杨大队长站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劲。
他走到自家老伴身边,压低声音问“老婆子,关丫头今天还没过来?昨天我听她说早上就会过来的啊。”
钟婶子正弯腰翻著缸里的辣白菜,听到这话直起腰来,四处看了一圈,確实没看到关扶摇的影子“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她说著,自己也觉得不太像“要不……等下要是还没过来,我过去她家里看看。”
杨大队长没吭声。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心里却转开了。
关扶摇那丫头,他太了解了。说好了几点到,从来不会迟到。
答应了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今天这情况,不对劲。
他脸色严肃起来,一把拉住自家老伴的胳膊:“老婆子,你现在就过去看看。”
钟婶子看他这表情,心里也咯噔一下。“行,我这就去。”
“等等。”杨大队长说著,已经开始往外走了“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过去。”
夫妻俩走到关扶摇家门口,敲门,里面的人听见了,但是起不来啊,虎爸听到动静,站起来看著炕上的关扶摇,
关扶摇虚弱说道“虎爸,去开门。”
大金子不是第一次开门,虎爪子灵活的很,三两下就把门打开了,走到院子,把门打开杨大队长和钟婶子站在院门口,
看著那只大老虎消失在堂屋里,好半天没动。
钟婶子攥紧自家男人的胳膊,声音都抖了“老杨……那老虎……进去了……”
杨大队长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拍了拍老伴的手,声音儘量平稳“不怕。关丫头养的,温顺得很。你没看它还给咱开门?”
钟婶子深吸一口气,想想也是。
那老虎要是想伤人,刚才开门的时候就能把他们俩撂倒。
两人对视一眼,硬著头皮往院子里走。
穿过院子,走进堂屋,再往里屋一看——关扶摇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
那只大老虎就趴在她身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却直直地盯著他们。
更新于 2026-05-18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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