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接下来是播种机这些，还有那台打包封口一体的小型加工设备是在会场演示的，人群里就发出一阵惊嘆。
    关扶摇站在旁边，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人。
    她注意到，有些人的反应不太一样。
    他们不是商人那种“这东西能赚多少钱”的眼神，而是更专注、更认真，甚至会凑到机器旁边仔细看，
    跟身边的人低声討论几句，然后在本子上飞快地记。
    结束，那些人就匆匆离开了。关扶摇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
    亨利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关，这些机器，我全要了订单的事，我们回去再细谈！”
    “好。”关扶摇笑著点头。
    等回到会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汪厂长刚坐下来，就有疼过来了，关扶摇在也，看他们就是是下午在郊外看过演示的几个外国人，二话不说，直接下单。
    汪厂长签合同签到手软，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汪厂长瘫在椅子上，看著关扶摇，半天说出一句话“小关，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关扶摇正在整理那沓厚厚的订单，闻言抬头，眨了眨眼“知道什么？”
    “那些来打探消息的人。”汪厂长压低声音“你看出来了是不是？”
    关扶摇笑了笑，没回答。
    她把订单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汪厂，今天就到这了，明天还要忙了，接下来你顺手了，我就不过去你那边了，
    我明天的摊位给外交部的同志帮忙看，我去外面逛逛买些特產什么的，等外交会一结束我们就回去。”
    汪厂长看著关扶摇走出门的背影，那姑娘脚步轻快，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跟个没事人似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把年纪算是白活了。
    他转身回到桌前，又翻了翻那厚厚一沓订单，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谭晋修那小子，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吧？
    不然怎么能找到这么优秀的未婚妻？
    广交会几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关扶摇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辣白菜的名声彻底打出去了，从第一天那波人尝过之后，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会场。
    第二天开始，来副食品区的人就没断过。
    有来尝鲜的，有来谈生意的，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这就是那个把白菜卖出黄金价的辣白菜？”
    关扶摇呵呵一笑“尝尝不就知道了。”
    “嗯……確实好吃！难怪人家卖得贵！”几天下来，几乎整个会场的人都来尝过。
    那些本来只是好奇的人，尝完之后大多也下了订单——几百斤、几千斤，虽然比不上亨利的十万斤，但积少成多，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最后一天，关扶摇看著桌上那几袋没拆封的辣白菜，想了想，直接拎起来，往外交部那边的办公室走。“同志，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这些辣白菜，你们分著吃，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也行。”
    几个外交部同志愣了一下，隨即笑开了花。“关同志，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帮了这么多忙，我还没谢你们呢。”关扶摇摆摆手“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
    几个人推辞不过，高高兴兴地收了。
    机械厂那边，这几天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汪厂长的笑容从第一天就没下来过，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订单多到让他手抖。
    国外的、国內的，大的、小的，光是打包机就订出去差不多上千台。
    更別说那些农用机械——收割机、播种机、脱粒机，一样比一样火。
    最让汪厂长得意的是，国內那些厂子来谈技术转让，他按照关扶摇之前说的，一口回绝了。
    技术保密，暂时不对外共享。
    那些厂子没办法，只能在他们这边下单，然后回去自己安排，再卖给那些买得起的村镇，或者作为优秀大队的奖励。“汪厂长，这价格是不是太贵了点？”
    有个国內厂子的採购员小心翼翼地问。
    汪厂长板著脸，一本正经地说“贵？你知道我们研发这个花了多少钱？再说了，这是咱们自己的技术，
    外国人都抢著要，给我们自己人就只有一点成本加人工费了，你自己就是机械厂的，这些材料什么的又不是不懂，估算就知道了。”
    採购员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还是乖乖签了合同。
    等那人走了，汪厂长偷偷看了一眼关扶摇，压低声音问“小关，我这么说，行吧？”
    关扶摇正在旁边整理订单，头也没抬，嘴角弯了弯“行。汪厂，您现在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汪厂长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还不是跟你学的。”
    广交会结束那天晚上，关扶摇站在会场外面，看著最后一拨人散去。
    夜色笼罩下来，远处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桂花香。
    几天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一眨眼。十五万斤辣白菜，卖完了，
    全部早上已经交货了，六月份的订单，也签了不少。
    机械厂那边的订单，够他们忙活今年的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厚厚的合同，嘴角弯起来。
    回去之后，该催催村里多种点白菜了。
    还有那几个大队的大队长，得让他们把閒置的地都利用起来。
    五十万斤打底那数量可不少，还有就是到时製作的时候，村里的可以不加灵泉水了，但是其他几个村子的是要加的。
    她正想著，远处有人喊她“小关！走了！我们吃个饭，准备回去了。”
    是汪厂长的声音。
    关扶摇应了一声，把合同收好，转身往那边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也不知道明年是在哪里办广交会了，听说每两年会换一个地方。
    一行人回到市里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了。
    关扶摇累的不行，直接回去谭晋修那边睡觉了，连饭都来不及吃，洗了澡就爬上床开始睡，
    就连狗男人回来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