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耳朵竖著，听了一会儿，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关扶摇低头看它，它正眯著眼睛，尾巴尖儿轻轻甩著。
    一人一虎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间里迴荡。
    虎爸远远趴在草地上，耳朵动了动，没抬头。
    虎妈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虎爸肚皮上。
    小白睡得四仰八叉，连呼嚕都没断过。
    看够了，关扶摇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吧，回去干活。”
    小金子站起来在她腿边蹭了蹭，下一瞬，海市的夜空就在眼前了。
    郊区比城里黑得多，没有路灯，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天地间灰濛濛的。
    关扶摇站在一片荒地上，四周是起伏的山丘，长满了野草和灌木，风吹过来，窸窸窣窣的。
    小金子从从空间出来，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一点，正好照在它身上，毛茸茸的，像一团会发光的球。
    关扶摇跟上去，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大概是枯枝。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片荒地的中央——那里有个大坑，不深，但很大，像天上掉下来的什么东西砸的。
    坑底长著些野草，稀稀拉拉的，边缘的土已经硬了，长满了青苔。
    小金子站在坑边，尾巴竖得高高的“关关，可以吧？这地方足够放我们收回来的那么多粮食物资了。”
    关扶摇绕著坑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
    最近的村子在几十里地外，就算白天也没什么人过来。
    她把目光投向远处，那个山脚下，更黑，更静，树更密。
    小金子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脑袋“武器放那边，比较隱秘。”
    关扶摇站在坑边，月光又亮了一些，把她的影子投在坑底，长长的，歪歪扭扭的。
    她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字，是刚才在空间里列印出来。
    看了一遍，折好，又看了一遍那个坑，那个山脚。“走吧，”
    她把纸条收好，转身“回去先给老爹传纸条，然后再过来放东西。”
    小金子跟上来，一人一虎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里。
    月亮又钻进云层了，天地间恢復了灰濛濛的一片。
    风吹过来，野草伏下去又直起来，那个坑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著什么东西来填满它。
    关扶摇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家属院內，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父亲居住的那栋楼，
    並迅速施展瞬移术，进入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正当她准备迈步向外走去时，
    突然听到一声呼喊“关关！等等！我觉得你还是稍等片刻再下楼比较好哦~如果你现在就这样冒冒失失地下去，恐怕会嚇到你爸爸。万一他因此受到惊嚇，导致身体出现什么问题，那就不好啦……“
    关扶摇听后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过来。
    於是和小金子一起再次钻进了自己空间里等著，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小金子的耳朵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对关扶摇说“嗯……我感觉到他们正在轻声细语地聊天了，可以出去了！“
    关扶摇並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稍稍思考了一番之后开口道“小金子，你先把客厅里距离我爸爸房间最近的那个窗户打开，
    我瞬移到他房间门口，以我爸的能力，稍微一点动静他就能发觉，然后我们再进空间，等他出去安排了，我们直接瞬移到郊外就行。”
    小金子觉得这样很可以“好了，下去吧”
    关扶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来到老爸房间门口，听到里面的聊天声音，知道她们还没睡，把字条放在门口地上，
    其实纸上只列印了几个，东郊郊外有惊喜，然后走到窗边故意脚踢到凳子发出一声响动，
    接著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脚步声，她立马进了空间，关鸿振打开房门的动作很快，手里拿著配木仓。
    走廊里黑漆漆的，月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把地上那团东西照得发白。
    他低头一看，是一张折好的纸，边角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专门摆在那儿的。
    他弯腰捡起来，枪口仍对著走廊。
    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东郊郊外有惊喜”。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连字都是列印的，冷冰冰的，看不出一点情绪。
    他瞳孔缩了缩，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目光移到窗户那边——窗开著，夜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猎猎作响。
    他大步走过去，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楼下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
    警卫员站在院门口，背对著楼，一动不动。
    关鸿振转身，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首长？”
    警卫员回过头，小跑过来，“有什么事吗？”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过来这边？”关鸿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绷著。
    警卫员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我一直在门口。连只猫都没见著。”
    关鸿振没说话，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
    路灯，树影，空荡荡的，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他把那张纸攥在手心里，攥得纸边都皱了。
    妻子在身后轻声问“怎么了？”
    他回头看她一眼，把木仓收了，语气儘量放平“没事。我去趟办公室，你先睡。”
    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关鸿振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警卫员小跑著跟上，被他抬手止住“你不用跟，去找几个人在家里四周守著，说完就自己去了办公室。”
    值班的同志看到他很惊讶，他摆摆手没让通报，径直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把那张纸又掏出来看了一眼，那几个字清清楚楚的。“东郊郊外”——
    那片地方他熟悉，荒了十几年，连野草都长得比別处矮。
    去年规划局报上来要开发，他压了半年没批，就是因为那地方太偏，路不通，水不通，开发成本太高。
    谁会半夜三更跑到那儿去？
    还给他留这么一张纸条？
    拿起电话，又放下，想了一下走到门口跟守门的士兵道“去把林师长喊来，再去把师政委也喊来，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