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就有人背著背篓上山了,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已经捡了满满一篓。
关扶摇也去,带著小金子。
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在前面开路,她在后面跟著,手里拿著根竹竿,拨开草丛,找那些藏在树根底下的蘑菇。
小金子跑得快,一会儿就叼回来一朵,往她脚边一放,又跑了。
她蹲下来捡起那朵蘑菇,看了看,是松蘑,伞盖还没完全打开,嫩得很。
她放进背篓里,继续往前走。
山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偶尔有鸟叫,远远的,听不真切。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金子似的。
她走累了,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从挎包里摸出水壶,喝了一口。
小金子跑回来,跳上石头,趴在她腿上,喘著气,舌头都甩出来了。
她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眯起眼睛,喉咙里咕嚕咕嚕的。
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在林子深处,看不见,但偶尔能听见虎啸声,低低的,沉沉的,像是在跟她说“这边安全”。
下山的时候,背篓满了。
空间里面还堆著一大堆,她走在前面,小金子跟在后面,虎爸一家子怕嚇到人,
从另一条路回去,到了家,她把山货倒出来,摊在院子里晒。
蘑菇一朵一朵摆好,木耳一片一片铺开,松子核桃这些直接倒在地上。
阳光照在上面,暖洋洋的。
曾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碗汤,从围墙直接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菌子汤,鲜得很“曾叔,这汤真鲜”
“你师祖让煮的。”曾辉直接过来蹲下来,几位老人帮她处理从山上捡回来的山货。
关扶摇也乐的轻鬆,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刀子。
关扶摇把最后一筐松子倒进麻袋,扎紧口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后屋的山货堆得满满当当,蘑菇、木耳、松子、榛子,分门別类,码得整整齐齐。
她数了数,除了寄到各地去的,够她吃到明年开春了,等过阵子就上山打野猪,
今年云孟两家不在村里了,她得多弄一些各种腊味给他们寄过去,
自从他们回去后,包裹一个月寄一次,不止是几位老人,之前他们在村里那些亲戚往她这寄的包裹到现在也还在寄,
她打电话给老人说了几次,让他们跟家里人说一下,不要寄东西了,她用不完,但是都不听,该寄还是照样寄,
只不过寄的东西份量少了,所以她也只能寄些山货跟腊味给他们了,关上后屋的门,落了锁。
她站在门口,看著院子里的葡萄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那些在风里瑟瑟地抖著,发出细碎的响声,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的碎金,风一吹,那些碎金就跟著晃,晃得人眼晕。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往师祖那边走。
宗老在屋里烤火,蔡老和陈老也在,三个人围著小火炉,炉子上搁著把茶壶,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曾辉在旁边看书,看见关扶摇进来,曾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山货收好了?”宗老问。
“收好了。”关扶摇搬了把椅子,在炉子旁边坐下,伸出手烤火。
火苗舔著壶底,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
蔡老从炉子上取下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她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暖意从指尖一点一点漫上来。
陈老在旁边剥花生,剥好了搁在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她抓了几颗,慢慢地嚼著,花生炒得脆,一嚼就碎,满口香。
小金子从门外钻进来,抖了抖毛,跑到炉子旁边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也进来了,一家子挤在墙角,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宗老看了它们一眼,没说什么,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再过十天半月要下雪了。”曾辉忽然开口。
关扶摇看著窗外,天气好,太阳大,但是风很大,把院子里那几片没扫乾净的落叶捲起来,在空中打著旋儿。
“嗯,下雪就不出门了。”她说,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把杯子搁在炉台上。
关扶摇靠著椅背,看著炉子里的火,看著那些跳动的火苗,看著壶嘴冒出的热气,
她闭上眼睛,听著风声,听著炉子里的噼啪声,听著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慢慢地,慢慢地,把她的意识带走了。
等她再睁开眼,天已经暗了。
炉子里的火小了些,曾辉往里头添了几根柴,火又旺起来。
师祖也闭著眼,不知道睡著没有。
蔡老和陈老的棋还没下完,棋盘上密密麻麻的,分不清谁占了上风。
小金子还趴在她脚边,睡得很沉,肚皮一起一伏的。
她动了动,脖子有点酸。
曾辉听见动静,抬头看她“醒了?准备吃饭了。”
说完去了厨房,关扶摇直接把炕桌拿了出来,几个人就在炕上坐著吃了,
吃完饭才说道“我准备过几天去打猎,今年要寄的腊味太多了,得回去前把要寄的都给寄出去。”
师祖点点头,他知道这丫头每个月都会收一大堆包裹,次次都拿一些过来给他们,他们几个老头也受益。
这丫头性格就这样,你诚心诚意对她好,她就会加倍对你好的人。
关扶摇在下雪前组织大家去后山打猎天不亮,关扶摇就被小金子舔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还黑著,炕上热乎乎的,不想动。
小金子又舔了一下她的脸,凉丝丝的舌头从下巴扫到耳根,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瞪了它一眼。
它蹲在枕边,尾巴甩得飞快,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她嘆了口气,掀开被子下炕。
灶上的火是曾辉早起生好的,她热了热昨晚剩的粥,呼嚕呼嚕喝了一碗,又把馒头掰开夹了块咸菜,边吃边往外走。
打穀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火把的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村里的汉子扛著猎枪,腰里別著砍刀,跟旁边的人说著什么,笑起来声音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了。
更新于 2026-06-11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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