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队长看到了问道“曾老弟,关丫头呢?另外几个大队的大队长过来了,给丫头准备了一点新婚被子。”
曾辉把他们带进堂屋,被子放在炕上,关扶摇夫妻听到声音从后院过来,看到他们赶紧去倒茶,喝上后
才看炕上的被子,四床被子,都写上了,两床八斤的,两床九斤的,都是新棉花弹的,沉甸甸的,
抱在手里能感受到那份厚实。
关扶摇看著廊下那摞被子,哭笑不得“几位叔,你们太客气了。”
几个大队长摆摆手,七嘴八舌地说“应该的应该的。”
“你带著我们赚钱,这点东西算什么。”
“去年年底我们种白菜的的收入,比往年上工多了不知道几倍,大伙儿都念你的好。”
关扶摇转身进屋,把早就准备好的喜糖搬出来。
也是红纸包的,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
她数了数,四个大队,每个大队按人头算好的,不多不少“几位叔,这些喜糖你们带回去,给村民们分了。別嫌少,就是个心意。”
几个大队长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心里有数了,道了谢,高高兴兴地走了。
院子安静下来。
谭晋修把那些被子一床一床搬进屋,码在柜子上。
关扶摇站在廊下,看著那摞花花绿绿的被子,忽然笑了。
“怎么了?”谭晋修走出来,在她旁边站定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咱们这被子,够盖好几年了。”
谭晋修也笑了,伸手把她揽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就盖好几年。”
小金子从屋里钻出来,出门去了,尾巴甩了甩,这会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从山上回来了,嘴里叼著野鸡,扔在屋檐下,然后抖抖身子。
太阳慢慢西斜了,把院墙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关扶摇靠在谭晋修肩上,心里满满的。
晚上,大家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
关扶摇说了几个大队送来的被子,曾辉突然开口“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他们是懂感恩的。”
几个老人点点头,师祖看著她说道“你们现在这边,把孩子生了,以后回去帝京忙起来就没空了。”
关扶摇脸一红,偷偷看了眼谭晋修。
谭晋修笑著握住她的手说道“师祖,我们顺其自然。再说孩子的事不著急。”
晚上关扶摇窝在被窝里,谭进修一手抱著她,一手拿著书在看,
关扶摇突然说道“现在这样的生活真好,有你,有家人。”
谭晋修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关扶摇靠在炕头,谭晋修坐在她旁边,拿本书在看著。
窗外天黑透了,没有月亮,只有星星,一颗一颗的,亮得不像话。
炕烧得热,被子也厚,暖烘烘的,让人犯困。
关扶摇歪著头看他。
他察觉到目光,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她问。
谭晋修想都没想“女儿。”
关扶摇愣了一下,笑了:“为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儿子太皮,不好带。女儿乖,像你。”
她嘴角弯起来,想了一下“嗯,生一个女儿就好。”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谭晋修却眉毛一挑,把手里的书放下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灯就关了,眼前一黑,接著就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对,那我多努努力。”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的,带著笑。
她捶了他一下,没捶动。
他低头亲她,从额头亲到嘴角,又亲到耳垂,痒得她直躲。
两个人腻腻歪歪,从被窝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闹到后半夜,两个人才消停。
关扶摇靠在他怀里,喘著气,头髮散了一枕头,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狗男人”。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
她哼了一声,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谭晋修起来的时候,关扶摇还在睡。
他没叫她,自己去厨房热了粥,又煎了两个鸡蛋,端到桌上。
吃完了,又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乾净。
曾辉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一个包裹,里面是换洗衣服,
还有一个布包,装著喜糖,准备带回市里给同事分的。
他站在炕边,看著还在熟睡的关扶摇,看了好一会儿,才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动了动,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笑了,把被子给她掖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金子蹲在堂屋,歪著脑袋看他。
他冲它摆摆手,它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理他。
他笑了笑,出去了。
曾辉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他,点点头“走了?”
“嗯,回去上班,警卫员已经在村口等著了,我去跟师祖打个招呼,小丫头还没醒,您帮我跟她说一声。”
曾辉应了。
谭晋修走到他那边屋里打了招呼后,提著行李,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路不好走。
化雪的时候,到处都是水,泥泞的,滑的。
车开不快,他靠著车窗,看著那些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一滴一滴的,在地上砸出小坑。
才刚出来他就想她了。
还没分开,就想她了。
到了市里,已经是差不多九点了,他先回了趟家属院,把行李放下,又去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件。
秘书进来匯报工作,他听著,手里的笔转来转去。
秘书说完,他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这些喜糖,你拿去发了。”
秘书点头拿著出去了。
化雪的日子,比下雪还冷。
屋檐下的冰溜子一天比一天长,太阳出来的时候亮晶晶的,滴著水,到了傍晚又冻住了,第二天更长。
关扶摇在村里待了好几天,等到路上那些泥泞终於干了些,才收拾东西去了市里。
谭晋修去车站接的她。
她下车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出站口,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大衣,
围著那条她织的围巾,手插在口袋里,正往这边张望。
她走过去,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住她,手心很暖。
但还是问道“冷不冷?”
“还行。”她应了一声,反握住他的手。
更新于 2026-06-11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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