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宗老跟关老已经在翻字典了。
    关老爷子刚刚已经打电话给谭老头取了两个名字，谭启年，谭启新（应景喜庆）
    师祖写的姓名是谭怀瑾、谭握瑜（怀瑾握瑜，比喻美德高尚，出自屈原《九章》）
    宗老也是结合孩子父母的名字中取意，“怀”与“修”都有修养之意，
    “瑾”“瑜”皆为美玉，与“扶摇”的向上、高洁相呼应。
    关老爷子取的是谭以安、谭以寧（以安：以此得安；以寧：以此得寧）
    写完后，俩老人就拿著纸团上了楼，这会孩子都没睡，在咿咿呀呀，
    两个老人进来的时候，关扶摇正半靠在枕头上，手里拿著手帕，轻轻擦著墩墩嘴角溢出来的奶渍。
    嘟嘟已经吃饱了，躺在旁边，睁著眼睛，小手攥成拳头，在空中划来划去，嘴里发出细细的咿呀声，像只小猫在叫。
    墩墩被擦得不耐烦了，小脸皱成一团，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关扶摇赶紧把他抱起来，竖著靠在肩上，轻轻拍著后背。
    宗老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几个纸团，关老跟在后面，手里也攥著几个。
    蔡老和陈老走在最后面，两个小傢伙，他们也喜欢的紧。
    谭晋修正蹲在婴儿床边给嘟嘟换尿布，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几位老人鱼贯而入，赶紧站起来，往旁边让了让。
    “师祖，爷爷，蔡爷爷，陈爷爷，你们怎么没有午休？”关扶摇一边拍著墩墩的背，一边问。
    关老走到炕边，把手里的纸团放在炕桌上，
    宗老也放上去，几个纸团挤在一起，像一窝小鸡蛋。
    “乖宝，我跟你师祖还有你谭爷爷，都给取了两个名字，”关老说，声音里带著点得意“让小傢伙自己抓。抓到哪个是哪个。”
    蔡老在旁边点头，推了推老花镜“这个法子好，天意。”
    关扶摇和谭晋修对视一眼，都笑了。
    谭晋修把嘟嘟的尿布换好，把小被子盖好，走过来，把炕桌上的纸团拢了拢。
    嘟嘟换好了尿布，舒服了，又开始咿咿呀呀。
    墩墩被拍了一会儿，打了个嗝，也不闹了，被关扶摇放下来，挨著嘟嘟躺著。
    两个小傢伙並排躺著，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谁也不理谁，但小手攥著，指尖碰在一起。
    宗老把纸团一个一个摆好，摆在两个孩子的面前。
    纸团是用红纸写的，搓得圆圆的，大小差不多，摆在淡蓝色和黄色色的小被子中间，格外显眼。
    嘟嘟先看见的，他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没够著。
    墩墩也看见了，他也伸出手，比嘟嘟伸得长些，但还是没够著。
    关扶摇轻轻把两个孩子的往前挪了挪。
    嘟嘟这回够著了，小手抓住一个纸团，攥得紧紧的，不肯鬆手。
    墩墩也抓住了一个，他抓的方式跟嘟嘟不一样——他是整只手盖上去，把纸团捂在手心里，像捂著什么宝贝。
    谭晋修从嘟嘟手里轻轻抽出那个纸团，展开。
    上面是宗老的字，笔力遒劲，写著“谭怀瑾”三个字。
    他又从墩墩手心里取出那个纸团，展开，写著“谭握瑜”。
    他念出声来“谭怀瑾，谭握瑜。”
    关扶摇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好名字。”
    她顿了顿，问，“爷爷，你们谁取的？”
    宗老摸著鬍子，笑了。
    那笑容不深，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难得一见的畅快“是你师祖我取的。”他说，声音里带著点得意，但压著，不让人听出来。
    关老在旁边哼了一声“我取的是以安、以寧。”
    他把自己的纸团打开，给大家看“谭以安，谭以寧。多好，平平安安，一辈子安稳。”
    宗老看了他一眼“怀瑾握瑜，寓意美德高尚，出自《楚辞》。你那个太直白了。”
    关老不服气，说“直白好，一听就懂。你那个还要翻书。”
    两个老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蔡老和陈老在旁边看热闹，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至於谭老那两个名字，直接被忽略了。
    嘟嘟忽然哭了一声，不大，像在抗议。
    大家停下来，看著他。
    他哭了一声就不哭了，又开始咿咿呀呀。
    墩墩也跟著咿咿呀呀，像是在附和他哥。
    关扶摇笑了“看来他们喜欢师祖取的名字。”
    宗老又摸了摸鬍子，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
    关老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
    “小名呢？”陈老问道。
    关扶摇想了想，看著嘟嘟那张小脸“诺，哥哥叫嘟嘟。”
    又看著墩墩那张小脸“弟弟叫墩墩。”
    关老念了两遍“嘟嘟，墩墩。好，好，好养活。”
    宗老也念了两遍，点点头，没说话，但嘴角弯著。
    蔡老凑过来，看了看嘟嘟“这孩子脸圆，叫嘟嘟合適。”陈老也凑过来，看了看墩墩“这个叫墩墩也合適。”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名字就这么定了。
    大名叫谭怀瑾、谭握瑜，小名叫嘟嘟、墩墩。
    关老也把自己的纸团收好，虽然没被选中，但那是他的一片心意，他捨不得扔。
    蔡老和陈老扶著宗老下楼了，关扶摇靠在枕头上，看著婴儿床里那两个小东西。
    嘟嘟已经睡著了，小手还攥著拳头，举在脑袋旁边，像在投降。
    墩墩也睡著了，嘴巴微微张著，呼吸轻轻的。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那里已经平了，但她还记得他们在她里面翻来覆去的感觉。
    “谭怀瑾，谭握瑜。”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师祖真厉害，好好听。”她说。
    谭晋修坐在她旁边，握著她的手，也念了一遍“嗯，是好听。”
    关扶摇坐月子也无聊，她的身体喝了自己调配的药跟喝了灵泉水，早就已经恢復了，
    奶奶妈妈婆婆她们都不让出去，她无聊就只能拿著纸写写画画了，也不知道星火秘密计划实行的怎么样了，
    她閒著没事又画了一些图纸，怕那些研究院看不懂，没张图纸还一一註解了，
    这天吃完饭关老爷子进来看孩子，关扶摇问道“爷爷，你跟奶奶元宵过后是不是要去帝京那边了？”
    老爷子嘆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你赵爷爷那边需要我，爷爷就过去再忙几年，也在帝京那边给你撑腰，
    等你跟晋修站到了一定的高位，爷爷就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