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谭晋修的手，心念一动。
    下一瞬，他们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天空是淡金色的，没有太阳，但到处都有光。
    远处有山，山上有树，树是绿的。
    近处有田，田里有药草，有成片成片的粮食，开著各色小花。
    灵泉叮叮咚咚地响著，水清澈见底，里面养著几尾红鲤。
    粮堆如山，码得整整齐齐。
    黄金珠宝首饰古董摞成了好几堵墙。
    金条和珠宝在角落里闪著光。
    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还有小金子从草地上站起来，看著突然出现的一家子谭晋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粮堆，那武器，那金条，那珠宝，那灵泉，那药田，那粮食，那几只老虎。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著关扶摇“这就是你的秘密？”他问，声音很轻。
    她点点头，两人先把孩子抱进屋里的房间床上，然后让小金子进去带孩子，
    夫妻出了房子，关扶摇带著他开了一辆观光车，在空间里面一边逛一边介绍。
    到了灵泉边，他蹲下来，伸手捧了一把灵泉水，凉丝丝的，喝了一口，甜。
    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他站起来，走到粮堆前，拍了拍那袋大米，
    又走到武器箱前，摸了摸那排崭新的步枪。
    他转过身，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这地方，有多大？”他问。
    “我不知道，反正很大”她说“而且还会升级，升级后会更大。”
    他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漾到眼睛里，漾得满脸都是。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抱得很紧“难怪你能搬空几个国家的仓库，但是媳妇，空间的事是你最大的底牌，除了我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太危险了。有没有什么药，我吃了说不出来的?不然我真的担心。”他说。
    她在他怀里笑了“应该没有，药房不知道有没有，反正我很少依靠空间，但是又不能没有它。”
    突然小金子的声音传出来“关关，药房有呀，就是那种禁言丹，保准说不出来。”
    谭晋修听到这个机械的声音问道“媳妇，这空间还有第三个人？”
    关扶摇摇摇头“不是，是系统，怎么说呢，就跟机器人差不多的那种”
    谭晋修理解能力很强，一听就懂了。
    小金子又调皮的说了几句，谭晋修愣住了。
    那声音不是从他脑子里传出来的，也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而是从他们两个人中间——
    准確地说，是从关扶摇的胸口位置——冒出来的。
    清脆的，带著点电流似的沙沙声，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
    他低头看著关扶摇的胸口，又抬头看著她的脸，表情复杂“媳妇，你胸口在说话。”他说。
    关扶摇笑了，伸手从衣领里掏出一个东西。
    金色的小老虎吊坠，指甲盖大小，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她把吊坠放在掌心里，那吊坠动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跳下来，落在地上，迎风就长。
    一眨眼，小金子蹲在他们面前，仰著头，尾巴一甩一甩的。
    谭晋修看著那只忽然变大的老虎，又看看关扶摇手里的吊坠，
    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所以，小金子就是你说的系统？”
    关扶摇点点头，摸了摸小金子的脑袋“小金子出生没多久就死了，没活下来。
    系统那时候刚好需要载体，就植入了它的大脑。”
    她顿了顿“它既是小金子，也是系统，。或者说，它是有了小金子的记忆和跟虎爸一家的情感系统。”
    谭晋修看著小金子，小金子也看著他。
    一人一虎对视了几秒，小金子歪了歪脑袋，喊了一声“姐夫。”
    嘴巴一张一合，发出那种带著电流声的机械音“姐——夫。”
    两个字，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学说话。
    谭晋修蹲下来，伸出手，小金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摸到了，是真实的，温热的，毛茸茸的“它会说话。”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太会，但能说几句。”关扶摇在旁边说“平时它都在我脑子里说，外人听不见。”
    谭晋修点点头，站起来，把这一切消化了一遍。
    灵泉、药田、粮堆、武器、金条、会说话的老虎、空间。
    他接受得比他预想的快。
    大概是从她告诉他“那些事都是我做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媳妇，不是普通人。
    “禁言丹。”他忽然说“小金子，你刚才说的禁言丹，拿一颗给我。”
    小金子看了关扶摇一眼，关扶摇点点头。
    小金子转身跑了，不一会儿叼著一个小瓷瓶回来，放在谭晋修手心里。
    谭晋修打开瓶塞，倒出一颗，黑色的，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看了看，送到嘴边。
    关扶摇拉住他的手“你真的要吃？”
    他说“吃。这样我也放心。”他把药丸放进嘴里，咽了。
    没什么味道，像吞了一颗温热的丸子。
    等了片刻，没什么感觉。
    他张嘴试了试说空间的事——“啊——”不正常的发声，
    然后喊道“老婆、”
    小金子说“禁言丹不是禁普通的言，它禁的是，你无法用任何方式——说话、写字、画画、比划，任何方式——向没有进过空间的人透露空间的存在。”
    它顿了顿“如果你试图透露，你就会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写不出来，比划不出来，就像有一堵墙，堵在你和那个念头之间。”
    谭晋修又试了一次。
    他想著空间，想著灵泉，想著那些武器和金条，想著要告诉別人。
    嘴巴张开了，但声音出不来。
    他想写，手抬起来了，但落不下去。
    那堵墙，他感觉到了。
    不是物理上的，是意识里的，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的念头挡了回去。
    他放弃了，墙消失了。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好。”他说“这下我就放心了。”
    关扶摇看著他，眼眶有点红“你不怪我瞒你这么久？”
    谭晋修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不怪，你没早点告诉我肯定有你的理由，这是你的底牌，你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