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装神弄鬼的老太婆。”卡尔蜜拉心中冷哼，但隨即就失去了兴趣。
    只要这个异次元来的傢伙不主动招惹她，不破坏她和秦燁难得的约会，她才懒得去管对方想干什么。
    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而已，还不配让她卡尔蜜拉放在心上。
    就在秦燁和卡尔蜜拉注意到基兰勃的同时，正在摊位前，用那副阴森的老巫婆面孔，挤出自以为和蔼的笑容。
    將一根根闪烁著奇异光芒的棒棒糖递给围拢过来的孩子们。
    並低声说著“吃了糖，就能实现愿望哦~”的基兰勃，身躯猛地一僵！
    两道截然不同，却都让它灵魂战慄的注视！
    被发现了！被两个极其可怕的存在发现了！
    基兰勃心中警铃大作，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衬。
    它本能地想要立刻收起摊位，遁入异次元逃跑！但理智让它强行按捺住了衝动。它不敢动！
    它感觉，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两道目光的主人，隨时可以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將它连同这片空间一起湮灭！
    它只能强作镇定，继续用颤抖的手给孩子们发糖，心里却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一年的地球这么危险，有这种级別的存在，它打死也不会挑今天、挑这个地方来“觅食”！
    就在这时，秦燁和卡尔蜜拉已经牵著手，朝著棒棒糖摊位走了过来。
    “老婆，想吃糖吗？”秦燁看著车上那些五顏六色、看起来颇为诱人的棒棒糖，低头问卡尔蜜拉。
    他当然知道这些糖有问题，但……逗逗这个异次元小丑，也挺有趣的。
    卡尔蜜拉看了一眼那些棒棒糖，又瞥了一眼那个浑身僵硬、连假笑都维持不住的“老巫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当然也能看出这些糖被动了手脚，蕴含了诱导和吸收能量的异次元术法。不过，这点小把戏，对她无效。
    “想啊~”卡尔蜜拉用甜腻的嗓音回答，还晃了晃秦燁的手臂。
    “那个粉红色的星星棒棒糖，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好，我去给你要一个。”秦燁笑著应下，鬆开了卡尔蜜拉的手，朝著摊位走去。
    他排在了几个兴奋的孩子后面，耐心地等待著。
    前面的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接过棒棒糖，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嘴里还嚷著“我要变成超人！”“我要有吃不完的蛋糕！”
    很快，轮到秦燁了。
    他走到摊位前，平静地看著帽檐下那张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却还要强撑笑容的老巫婆脸，伸手指了指车上那根最大、最亮眼的粉红色星星棒棒糖。
    “我要那个。”秦燁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基兰勃的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它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吸血鬼服饰、面容苍白俊美、眼神深邃平静的男人，那股令它灵魂战慄的、浩瀚崇高的气息，正是来源於此！
    就是他！刚才那两道恐怖注视之一！
    给？还是不给？
    棒棒糖是它用来诱拐孩子、吸收梦想能量的媒介，蕴含著它的异次元能量。
    给这个恐怖的存在，会不会暴露什么？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拒绝？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死亡预感，如同寒潮般瞬间席捲了它全身！
    它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它和这个摊位，就会从世界上彻底消失，连一点渣滓都不会留下！
    “给、给……给您……”基兰勃几乎是凭藉著求生本能，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拔下了那根粉红色星星棒棒糖，恭恭敬敬地、双手捧著，递到了秦燁面前。
    那姿態，不像是在卖糖，倒像是在进贡。
    秦燁很自然地接过棒棒糖，对著基兰勃，露出了一个在对方看来如同恶魔微笑般的、温和有礼的笑容：“谢谢。”
    然后，他拿著糖，转身走回了卡尔蜜拉身边，很自然地將糖递给了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卡尔蜜拉接过糖，对著秦燁甜甜一笑，然后示威似的，当著基兰勃的面，伸出粉舌，轻轻舔了一下棒棒糖的表面。
    那动作带著一种挑衅和蔑视。
    基兰勃看得浑身发抖，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秦燁揽著卡尔蜜拉的腰，两人不再看那摊位一眼，如同没事人一样，转身融入了人群，继续他们的万圣节之旅。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基兰勃才如同虚脱般，一屁股瘫坐在了手推车后面。
    它大口喘著气，细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必须立刻走！离开这里！”基兰勃心中疯狂吶喊。
    它再也不敢多待一秒，手忙脚乱地推起车子，也顾不得什么偽装了，以一种近乎连滚带爬的速度。
    朝著与秦燁他们相反的方向，仓皇逃离，瞬间就消失在了街角的阴影里，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摆脱了基兰勃那点小小的插曲，秦燁和卡尔蜜拉的心情丝毫未受影响，反而因为那小插曲带来的恶趣味而更加愉悦。
    两人继续手牵著手，在热闹的万圣节街头漫步，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和甜蜜。
    周围是光怪陆离的装扮和欢声笑语，空气中瀰漫著节日特有的轻鬆与欢腾。
    秦燁偶尔会指著某个造型特別夸张或有趣的路人，跟卡尔蜜拉低声说笑。
    卡尔蜜拉则像个好奇宝宝，对路边售卖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万圣节小玩意、特色小吃都充满兴趣，秦燁自然是宠溺地一一满足。
    就在两人路过一个掛著许多发光南瓜灯、聚集了不少人在拍照的小广场时，秦燁的目光扫过人群时。
    忽然落在了几个同样盛装打扮、但气质明显与周围普通群眾不太一样的身影上。
    那是三个男人，正站在一起，似乎也在欣赏周围的节日景象。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灰色狼人套装，呲著獠牙，看起来颇为威猛（如果忽略那套略显廉价的化纤毛的话）。
    另一个身材中等，气质沉稳，戴著一个绿色的河童头套，背著一个龟壳，造型有点滑稽，但本人站姿却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