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啪的一声闷响。
桥本凛子一个趔趄,膝盖再次磕在地板上,马尾也被桐谷隼人拽韁绳般两手拽紧,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轰隆——
闪电將水泥墙映得一片惨白,也照亮了屋里的火药味。
桐谷隼人喘著粗气,一阵后怕。
这贱人先出卖他,又打破他对瀧川彻的反制,还想用笔逼他交出能掌控日本的帐本?
弄死她?哪能这么便宜!
既然她以笔为刃、锋芒笔露,等抓住她的把柄,就把她调成自己锋利的剑刃!
至於把柄……他不动声色瞟著头顶的摄像头。
漆黑死寂,像是只闭著的眼。
如果能打开这个摄像头,不,如果能让她以为它一直开著,再给这贱人添几把火……
或许既能抓住她把柄,也能把这个贱人炼成剑刃握在手里。
就这么办。
於是。
在眾人惊诧的眼神中,桐谷隼人竟鬆开了她。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次桥本凛子非但没有起身逃跑,反而依旧顺从地跪著,还轻轻摇著轮廓丰盈的满月。
瀧川彻皱紧眉头:
这贱人给下属跪上癮了?
此刻,桥本凛子凌厉的高马尾散落了几缕髮丝,白玉般的耳廓烧得通红,高跟鞋里的腴白小脚紧紧蜷起。
她其实尽力了。
可鬼知道,她刚要发力挪动膝盖,小腿外侧便窜起一阵麻意,又顺著膝盖漫到脚背,脚踝软得像踩在棉花上,险些扑倒在地。
她脑子唰的全白了:
自己身子终於没了束缚,怎么还不听使唤了?
她咬著樱唇,再次彆扭地抬腿。
铅笔裙下,大腿將黑丝袜绷出一抹白皙肤色,浑圆的膝盖却动弹不得。
几次挣扎下来,她只能圆规般调整双腿分开的角度,却死活挣脱不了这羞耻的跪姿,反而像在不住摇尾乞怜,愈发狼狈。
要知道,她为攀附瀧川家衝锋陷阵时,多少大佬也曾跪在她脚下,此生唯一隱忍不过是逢迎瀧川,如今却在下属面前这般不堪,只觉怒火和羞耻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快炸了。
瀧川彻却先忍不住了:
“贱人!还当著我的面给下属扭屁股?!给我起来!不要脸的表子!”
桥本凛子只觉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积压数年的屈辱瞬间爆发,一脸惊怒:“闭嘴!你这个废物!”
她想起自己刚陪这个酗酒成性的二世祖演真人情景剧,结果对方连头都抬不起来。
让她白进入状態了。
现在不上来救她,还泼妇骂街!
不中用的废物!
但这话落在瀧川彻耳里,却恍如晴天霹雳。
他只看见未婚妻在敌人面前长跪不起,还当眾讥讽自己,再联想起帐本,顿时脑补出真相:
这个女人本就野心勃勃,听说帐本能掌控日本,肯定是昏了头趁机抱住新大腿,急著表忠心!
没错,这女人能出卖下属,自然也能背叛他!
怒火瞬间冲昏头脑,他面目狰狞:
“我是废物?贱人,你就是瀧川家养的一条狗!能坐上系长之位,还不是靠我父亲一句话!”
桥本凛子燃起来了。
她胸腔的怒火燃起来了。
刚要发作,手心突然被塞进一样温热的东西。
是自己的笔!
誒,笔上似乎少了点东西?
在她身后。
桐谷隼人把玩著手里的笔帽,玩味一笑。
果然没人发现自己刚踩住了她的膝眼穴。
这是战场上捉舌头的老手法,踩住一捻再鬆开,几分钟內绝对爬不起来。
本想利用她的屈辱感和瀧川彻的虚荣心,先在两人心里扎根刺,没想到两人竟一点就炸?
这实在是……
太妙了。
更妙的是,这女人心高气傲、满心不甘,却始终被瀧川彻这个废物死死压制。
还真是剑刃的好料子。
正好借她破局。
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既然要把这贱人炼成剑刃,那就再加把火!
打定主意,他在桥本凛子身后倏然闪身,刻意露出个破绽。
果然,一个保鏢见机箭步上前,一记鞭腿横扫而来!
桐谷隼人旋身躲过,反手夺过对方的枪,脖颈却立即被另一把枪顶住。
他索性泄愤般扣动扳机,打碎了头顶的大灯。
哗啦啦碎了一地。
室內再次一片晦暗。
同时。
桥本凛子也心中大喜,膝盖上的麻劲过去了!
她趁桐谷隼人分神,连滚带爬起身,看看瀧川彻,也跟他拉开了距离。
瀧川彻见状顿时脸色一沉。
无所谓,玩具嘛,能用就行。
“想知道帐本下落?除非让桥本凛子求我!”
被几个保鏢围著疯狂输出的桐谷隼人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串串血沫,却始终咬死这一句。
第二把火,即便以自己半条命为薪火,也必须点起来!
瀧川彻阴鷙地盯著他。
这傢伙必须死。
但帐本也必须拿到。
肉体折磨又对这硬骨头无效。
但他想要……凛子的道歉?!
对,这傢伙刚一直在偷看凛子的胸,不,不是偷看。
他甚至当著自己的面看!
不对不对。
帐本当初为什么会丟?还有,凛子说起帐本下落时吞吞吐吐,难道她接近我是为了……
这个贱人!
瀧川彻心中发狠,挥手让保鏢散开,冲失神的桥本凛子勾勾手指:“凛子,过来。”
桥本凛子一步未动。
瀧川彻索性走上前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压低声音命令:“去,按他说的做,先道歉,然后趁机勾引他。”
桥本凛子猛地抬眼,美目中满是错愕。
瀧川彻自作聪明地冲她眨眨眼:“听著,帐本对我,对我家都很重要。你也看见了,他对你这种强势女上司有征服欲……等他说出帐本下落,就用你裙子里藏的东西杀了他!”
桥本凛子一语不发,美目中只剩一片冰冷。
瀧川彻嘆了口气,胸中酒意翻涌上来,眼中逐渐泛起狠戾,一脚踹在她身上:“你他妈聋了?!”
摔在地上的桥本凛子抿著红唇撑起上身,任由一只高跟鞋脱落,黑丝小脚踩在冰凉地面。
却只觉一股寒气直衝头顶。
瀧川家杀人自然无所谓。
可她呢?
为嫁入瀧川家,她甘愿做瀧川家麾下最锋利的律法尖刀,威逼桐谷隼人已是极限,却从没想过杀在职检察官!
一旦暴露,別说飞上枝头,连自己都万劫不復!
到头来,自己竟只是用完即弃的玩物!
保鏢们不由看向桥本凛子,內心对这个处处可连的女人一阵唏嘘。
桐谷隼人则不动声色摆弄著手里的笔帽。
指尖缓缓调整角度,让镀铬的笔帽面恰好接住墙角应急灯锐利的红光。
很快,一点朱红沿镜面般的笔帽反射,精准打在头顶的摄像头上。
隨著应急灯闪烁,镜头上红点同步明灭。
准备这第三把火,可比前世拆弹简单多了。
紧接著,他放声大笑,声音直直落进位服下急剧起伏的桥本凛子耳中:
“当狗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牵著脖子当一辈子狗。”
桥本凛子心头一震。
桐谷隼人指著天花板,一脸无辜地火上浇油:“他没告诉你,摄像头一直开著?”
桥本凛子猛地抬头,看向摄像头上闪烁的黯淡红点,又想起瀧川彻上来就想让她开枪,如今又逼自己杀人,脸色瞬间阴晴不定。
瀧川彻愣了愣:“你胡说什么……”
桐谷隼人抢过话头,火力全开:“等她杀了我,你是不是还要再用这录像逼她自杀?毕竟她知道得太多,你不放心啊。”
桥本凛子拳头又攥紧几分,直勾勾盯著瀧川彻:“摄像头不是你开的,难道还能是他开的?”
她可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逻辑严密、冰雪聪明,何况眼见为实,谁能骗过她?
瀧川彻一时语塞,下意识急赤白脸地反驳,嘴里喷出熏人的酒气:“我……我要杀你还会用这种手段?我……”
桐谷隼人陡然提高声音,字字诛心打出暴击:“所以你就是要杀她灭口!凛子,你难道忘了瀧川家的作风?”
桥本凛子冷笑一声,粉拳捏得指节泛白。
她当然没忘。
瀧川彻最受不了她这嫌恶的眼神,一时气急攻心:“就算拍你了又怎样?你本就是我家的刀不是吗!”
看著未婚夫扭曲的嘴脸,又瞥了眼令人窒息的摄像头,桥本凛子眼角陡然滑落两行清泪。
够了。
她把泪水和眼底残存的温度一齐拭去,摘了另一只高跟鞋,寒声道:“好,你要我对他做那种事?我做。”
瀧川彻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很好,凛子,我会奖赏你……”
话音未落。
桥本凛子反手亮出掌心的钢笔,將笔锋摜进了他的脖子!
桐谷隼人嘴角上扬。
这世上有很多种剑,但最致命的,无疑是擅长背刺、难以提防的贱人。
贱人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既然剑刃已成,这贱人他就收下了。
更新于 2026-03-20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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