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横!
无论在什么年代,都有富人,穷人。
在王姐还在为不够分肉发愁的时候,有的人还在啃窝窝头,配上一口辣咸菜,便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舒坦。
从供销社出来,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公社所在的墙根,零零散散还有几个人蹲在墙根晒太阳,大部分的人估计已经领著知青回去了。
他也没有耽搁。
背著竹篓走了三百米,看著老张头细心呵护的老黄牛,正低著头吃著草,大冬天的,还能找到一些青草。
老张头是真的用心了。
村口的驴吃的也不过是麦秆,这需要上山,將山上的雪扒开,一点点的割,不仅耗时耗力,还非常的费力。
“哎呦!”
老张头放下手里的菸袋,一脸的惊嘆道:“东青,你怎么买了这么老些东西?”
之前。
李东青过的什么日子,下溪沟的人可是门清,哪怕是多喝一碗糊糊,都会被李老太指责败家,好吃懒做...
这不过几天的功夫,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竹篓里面,雪白的棉花,碎花的布匹,以及那最上面黑褐色的棉鞋,一看便是崭新的,低头再看看自己缝缝补补,三年又三年的棉裤。
默默的抽了一口旱菸。
棉鞋大拇指都露出来,老伴也就是给他缝了点碎布条,连一点棉花都捨不得放,回头再看东青,竹篓里面装的是棉花。
这是深深的爱与责任。
东青摸了摸后脑勺,憨厚一笑,隨口道:“这不是家里的媳妇跟小姨子来的匆忙,並未准备过冬的棉袄,昨天钓鱼的时候,人冻得直哆嗦,想著给她们弄一身厚点的棉袄,也好过冻感冒了,乱花钱买药吃。”
“咱们屯的卫生所,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情况?”
老张头抽著旱菸,不时的將菸丝敲在木板车上,黑色的菸丝落在地上,风一吹,便扫到了木板车下面。
“是这个理儿。”
“柳如烟姐妹跟著你,可是享福了。原本我还想让李武给我家老么说一个女知青呢?最后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子。”
呃~
东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老张头,他家里早已入不敷出,家里的劳力虽然多,可嗷嗷待哺的孙子更多。
老大家生了两儿一女。
老二家生了一儿两女。
老三家生了四个儿子。
......
最大的年龄也不过十二岁,最小的一个才三岁,这还想著家里的老么没有合適的对象,不得不说,他非常的勇。
身上的补丁都快补不下了,还真的敢奢想。
何况,真当知青是大白菜,说嫁给你家老么就嫁给你家老么啊,她们里面哪一个不是见过世面的人。
哪怕是挑选合適的对象。
也不会选择最落魄的一户,家庭条件好一点的人家多的是,只要勤劳踏实,每天都能挣一个满工分,外加人老实憨厚,可供挑选的选择非常多。
实际上,大部分的知青很少跟当地的人结婚,哪怕是搭伙过日子,她们的选择还是知青点熟悉的人。
有一天,她们可是还要回去的。
留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是觉得回不去了,才会找当地的人结婚生子,就像柳如烟,家里的父母走了之后。
无亲无靠,为了活下去,不得已嫁给他。
从一开始,便註定了这一段关係,非常的牢固,东青只要保证她们姐妹吃喝,她便会死心塌地的跟著他生活。
平凡朴素的生活,未尝比不上城里的喧囂。
“老张头,你还是真的敢想,嫁到你家喝西北风啊。”东青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递到他的手上。
老张头也没有客气,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笑著眼睛都眯了起来。
“有什么不敢想的,都是一个脑袋,两个眼睛的,家里面虽然有些穷,可又不是吃不上饭,顿顿稀粥也能吃饱肚子。”
“我可是听说:隔壁村里,有好几个女知青嫁给了当地的庄稼汉。”
东青点燃一根火柴,先给老张头点燃,才给自己点著,隨手將燃尽的火柴丟到雪地里,不屑一笑:“那也是有门槛的。”
“老张头!你也不去打听一下,那些人家基本上都是富户,家里面有钱有粮,三间大瓦房,崭新的家具。三十六条腿,有条件的还会买一辆自行车。”
“人家是过日子,可不是跟著你们喝稀粥。”
倒不是说东青故意损老张头,而是一个赤裸裸的现实问题?
同样是找对象,她们为何要找一个顿顿喝稀粥的人,每个月只要他们按时上工,挣得工分,还有供给粮。
足以让他们填饱肚子。
完全没有必要...
老张头闻言,露出一抹苦笑,他何尝不知,不过是多一个念想,家里的老么,喜欢上了知青点的一个姑娘。
奈何人家姑娘看不上他。
“瓜娃子,还说教起我这个老头来了。”老张头也没有生气,笑骂一句道。
“不敢!”
东青摇摇头,解释道:“我也是恰逢其会,李武叔將人带到我面前,刚开始我还拒绝来著。”
老张头看了一眼老黄牛,一袋子的青草,吃的也见底了,走了两步,拍了拍老黄牛的头,將袋子拎起来。
丟到木板车上。
拍了拍手上的雪,笑著道:“东青,你是一个有本事的娃子,大傢伙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是被李老太压著吸血,耽搁了不少年。”
“养家餬口並没有任何的问题?”
“李老太也是眼瞎了。”
老张头一阵唏嘘,不想继续这个悲伤的话题,他们家的老么,他也知道什么德行,有道是:皇帝爱长子,平民爱老么。
对於这个最小的儿子,他是捧在手心,看在眼里,確实有一些缺点,也就是他们没有分家,要是分家,哪怕是他自己都有可能饿死。
当然了....
哪怕是分家,家里面也没有足够的房子,五间房子,根本挤不开,基本上都是大通铺,一家一个大通铺都不够住。
凑合著过...
別说上门提亲了,哪怕是屯子里的媒婆,都不敢给他们家说亲,毕竟:人家小姑娘嫁过来,连一间大瓦房都没有。
怎么?
打地铺。
“听李武说:来年开春,你不是要盖新房子,怎么捨得花钱买大前门?不盖新房了。”
一盒大前门,价格三毛。
都可以买三斤红薯了,还能买一斤旱菸丝,一般人可捨不得抽大前门。
“这不是刚赚了一笔,便买了一包,奢侈一下。”
老张头看了一眼手里面的烟,顿时觉得有些不香了,东青上山打猎,一次的收入,比得上他一年的工分。
还为他担心什么?
一冬天!
多上山打猎,来年开春凑齐盖房子的钱不成问题?
想了想自家不成器的老么,平时还喜欢惹是生非,找一个好门生,已经是迫在眉睫,不能让他再跟王麻子鬼混了。
“那个...”
东青回过神,看著吞吞吐吐的老张头,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吞吞吐吐!这可不像老张头,你的作风啊。”
“我家老么跟你年纪差不多大,你看你能不能拉著他一块上山打猎,给你当一个副手也行啊。”
副手?
东青一脸的黑线,打猎还有『副手』。他都是第一次听说,还不如他家里的大黑,小黑两条大狼狗管用。
真的遇上了棕熊,狼群...
人!是最靠不住的伙伴,谁不想跑在其他人的面前,替自己挡灾,一般而言,基本上猎户都是独自行动的。
除非是春种,秋收的季节,野猪,狼群泛滥成灾,怕他们毁了庄稼,村支书才会组织一批人上山打猎。
人多了。
野兽也怕...
更新于 2026-04-06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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