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梁启生也发现了。
    整个砍头刀，一直到99%之后。
    再无寸进。
    无论梁启生怎么加点，都如石沉大海。
    他知道这里面，存在一个巨大鸿沟，需要的功德点比想像中多得多。
    即便如此，99%的《砍头刀法》已经接近圆满。
    从第一式到最后一式的刀法，在其脑中划过一遍，变得无比清晰。
    这是梁启生在阎王门中，学习的第一门刀法。
    《砍头刀法》放在江湖上，虽然名声不显，但確实是另闢蹊径。
    其走的是手眼配合，角度刁钻、速度如电的准头。
    梁启生非常清醒，想要以这种程度的刀法克制林掌柜的轻功和鹰爪功，也有些不够。
    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功德点在手，別人练这《砍头刀法》不过是初窥门径，而他却能以最大限度缩短时间。
    他练半年，比得上別人浸淫此刀数十载。
    这中间差距就大了。
    任何功法武器，都能在他手中发挥出最大之功效。
    炉火纯青，出神入化，进乎於道……
    他有的是时间，等得及。
    ……
    第二天清晨，天色蒙蒙亮。
    练武场上，一个黑影在黑暗中闪转腾挪著。
    手中的鬼头大刀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寒光，斩裂著黑色的天空。
    刀锋大开大合，又鬼魅无比，似乎要將黑暗直接从中间劈开一条光明的缝隙。
    速度如闪电，角度刁钻如毒蛇出洞，无声无息。
    “斩！”
    猛然间，那些变幻的身影瞬间合一。
    只见那人双眼骤然睁开，隨即一抹寒光直接划破空间，似乎要將这黑暗的天空直接劈成两半。
    “进度99%，《砍头刀法》的威力……”
    任何一门低级武技，只要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发挥出神鬼莫测的威力。
    这三个月，一部分的功德点全部被梁启生用来加持砍头刀法。
    所以导致他的这门武技的进阶速度极快，其威力比想像中还要更为强大。
    梁启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一门刽子手用来处决人犯的刀，带著凛冽的杀性。
    一抹掠过的寒光，一旦爆发，足以將骨骼血肉一刀两断。
    这完全考究手眼、劲力的配合。
    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特殊的技巧。
    啪啪！
    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敦实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大师兄，您怎么来了？！”
    来者不是別人，便是当初带著他入门下的阎王门大师兄。
    这位大师兄姓赵，名字很俗气，就叫赵虎。
    不过，因为在阎王门地位特殊，是陈老刽子手当年收下的儿徒。
    日常出面也是他负责，可以算是老刽子手的代理人。
    门內学徒大多尊称为大师兄，不会有人喊其俗家之名。
    此时，梁启生眼中精芒散去，多出了几分低眉顺眼的神情。
    当初他拜入阎王门时，算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因为黑虎拳架触感特殊，被其身上那凝聚不散的可怕的杀性震慑，记忆非常深刻。
    直至如今重新看去，那杀性之重，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让他极为忌惮。
    梁启生很清楚，这位大师兄的可怕。
    別说是自己，即便是那位擅长大力鹰爪功的林掌柜，如果真的生死廝杀，怕是在这位大师兄手里走不过几招。
    不过，他好歹在阎王门待了三个月，知道这位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师兄，才是老刽子手真正得传衣钵的真传弟子。
    算是半个儿子，绝对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陈老刽子手隱退多年，平时並不出小院。
    梁启生奉上白银百两，也没有见过这位名义上的便宜师父的真实样貌。
    平日里，代师授艺，扛起阎王门牌面的，就是这位赵虎大师兄。
    其实力之强，曾经寥寥几次出手，震慑外界。
    虽然阎王门看似落寞，靠招收便宜弟子揽钱，但是真的算上这位赵大师兄，在这铸刀镇还真的没有多少人敢招惹。
    其年轻气盛时，也是名声大噪，现在年岁渐长，日渐稳重。
    梁启生当初就是走了这位的门道，才获得去东街菜市口执刑的资格。
    尤其是他现在砍头刀法接近圆满，对於別人身上的危险感知更加敏锐。
    即便对方身上没有带著任何的杀意，只是走过来，一股扑面而来的煞气。
    恍惚之间，仿佛让他脖颈处白毛汗都竖立起来，就已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
    “这砍头刀一脉比想像中底蕴要深，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別的不说，只是这位大师兄，身上的那股杀性之强、之邪性，我见了这么多人，都无人能出其左右！”
    梁启生心中明白。
    这並不是这位大师兄短短三个月变得更强了，而是他自己的实力在突飞猛进。
    砍头刀大成，自己的第六感越发敏锐。
    这位赵虎大师兄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可怕。
    其看似木訥，但杀性之重，仿佛浑身都缠绕著黑气，有无数冤魂在鬼哭神嚎。
    “呵呵，没想到外门还能够招到好苗子，还是我亲自引入。”
    “这才多久，你这时候砍头刀法就已经进入这等境界，比起我当年还要快了几个月。”
    赵虎大师兄面目平凡，看起来敦厚老实，但其实每走一步都让梁启生感受到一股阴寒扑面。
    他上下打量著梁启生，发出了几声惊嘆。
    “大师兄谬讚了，我只是儘自己努力了。”
    梁启生只是平静地说道，並未表现得太过兴奋。
    “不错不错，不骄不馁，前途无量。”
    大师兄对於他这般荣辱不惊，相当欣赏，连连点头。
    “砍头刀法如果修炼有成，就有一个选择，我阎王门也分內外门之区別，这里边规矩差距很大。”
    “纹银百两，便可学全砍头刀法，这算是咱们吃饭的傢伙。”
    “……但是內门，唯有三年內將砍头刀法练习至心神合一驭刀之境，才有资格拜师学艺，面见陈老师傅。”
    “不知道这位小师弟，有没有兴趣加入阎王门的內门！”
    隨即，他表情认真地说到。
    “弟子梁启生愿意，拜见大师兄。”
    对方这般严肃的表现，让梁启生明白，阎王门对於他的测试已经通过。
    对方接纳了他的存在，於是他也连忙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