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蒋天养谈判过后,秦幽并未第一时间联繫靚坤和韩宾,反而暂时离开了港岛,亲自去了濠江一趟。
很多时候,有些问题无法解决,或者说代价太大,原因並不是事情本身到底有多复杂、多重要、多困难,而是因为方法有问题。
这个方法,绝不单单指的是技巧,而是“视野”有所局限。
有一位老师曾说过:
“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这句话除去它本身的含义以外,在实际应用中可以有多种变体。
就比如说秦幽现在要在港岛做事,本身呢,他是靠著在北边开厂来获得一个退路,或者说,是高层面斗爭时的一个“保障”。
这种保障並不会让他获得多么强的进攻性优势,这东西是一个“盾”,而不是一把“剑”。它只能用来守护自己,保证其他更高层级的力量无法直接碾压自己,仅此而已。
如果你指望靠现在这点投资或者贡献,就能驱使那种高层力量为自己做事,那无疑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实际上,北边的力量现阶段其实是“用不到的”,它只是一个护盾而已。
但现在既然要在港岛做事情,不管是要动倪家、打王宝,还是统合整个红星,单靠他自己的力量,不是无法完成,而是代价太大了——这个代价並不是金钱或者人手上的损失,而是“时间会拖得非常久”。
对秦幽来讲,最值钱的就是时间。一步快,步步快。只要加快统合红星的速度,就可以赶在“谈判港岛回归”之前完成洗白。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它其实相当於一种“定性”:
如果你是在谈判之后洗白,那叫赶末班车;
但你要是在谈判之前洗白,那叫“心里有良知”、“识时务”。
因为除了秦幽这个穿越者以外,没有人会想到,“铁娘子”会在东方巨龙面前耀武扬威、结果自己嚇的摔了个马趴。
这次谈判,绝不仅仅是收回一块弹丸之地那么简单,它標誌著腐国这个前世界帝国的彻底崩塌,从此以后,它再也不具备以堂堂正正的方式干预其他地区主权的能力了。
“搅屎棍”这个名字,才是它应该回归的歷史常位。
而对港岛,这个由腐国人统治的地方,影响更是尤为重要。在这次谈判將是天与地的差別,意味著许许多多巨大的变化。
对整个时代来讲,这次变化其实非常隱晦,但是对於身处时代中的秦幽来讲,这却是山岳崩塌般的巨大改变。
所以秦幽现在哪怕付出更多代价,哪怕要寻求一些盟友,也必须儘快把该做的事做完。
而放眼这三岛之地,真正最后“杀”出来的人是谁呢?答案不言自明——除了这个被“丞相府”正面宣扬过的“贺新”之外,这三岛之地,还有谁上岸了?
或许还有一个“霍氏”,但是他的地位,怎么能够跟“贺新”比呢?
“贺新”这傢伙,往大了说,可是实实在在的“藩王”。虽然他这个王的领地就屁大点地方,王的封號也是“赌王”,不怎么上檯面,但“王”就是王。人家这个地位是可以“世袭罔替”的——这是什么概念?
现在港岛都还没有回归,濠江还要往后排,就连贺新自己,他也很“虚”……
那在这个时代,贺新肯定是需要一个盟友的。
而对秦幽来讲,贺新的加盟,这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贺新別的不提,他“洗钱”特別快。濠江那个地方,每天的流水动輒几百亿,隨隨便便就能把钱“洗”掉。
有贺新的帮忙,秦幽的財富积累速度至少要翻上一倍——除了系统出產的“乾净”钱之外,那些流通於地下世界的“黑钱”,可以在这里成为一个完美“洗白”的渠道。
对秦幽来讲,这种能力意味著什么呢?意味著接下来整体的对外战略,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不久之后,“索罗斯”就会去折腾泰国,如果有蒋天养帮忙,再以贺新作为洗钱的机器,还有洪兴的人力在其中……
这就能撬动一个非常庞大的资金池,来对冲做空泰銖的风险,从而“劫富济贫”。
说实在的,他就在港岛这三岛之地忙活再久,也不如从索罗斯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有了贺新帮忙,这块“肉”就可以消化得乾乾净净。而且这件事情,本质上他只是“不好听”,但在高层面不会有任何风险——因为这事做的,是“正义”的事。
这就是秦幽要来濠江的目的。
秦幽甚至是连夜出发,派手底下除了高晋级之外,唯一一个还是做“正行”的人——霍天任,去联繫贺新。
贺新也是老狐狸了,最后能够平安上岸,还能得到这么大的实惠,那智慧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也许放在整个歷史长河之中,连个屁都不是,但在这个具体的时代里,绝对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一般的豪杰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所以贺新一眼就看出来了,秦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果是派“九纹龙”这种人来,那谈的就是黑道的事;派王建军来,那就是“刺客”的事;现在派的是霍天任,那谈的就是白道上的事。
而且没有派高进来,还有霍天任是个法律学的博士,那么这个谈的就是“合作”的事,而不是“结盟”。
结盟和合作,是两码事。
秦幽心里很清楚,他自己手下这些“信息”,除了那些隱藏很深的臥底,比如说九纹龙、周朝先、丁瑶(其实丁瑶也是暴露的),其他的人,比如说高晋、王建军,这些人在江湖上已经有名號了。
人家只是不知道他具体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但是知道手底下有这么个身份的人。
所以不管把谁派过去,只要一报秦幽的名號,人家瞬间就能对號入座,知道你是干嘛的,也知道秦幽是什么態度。
贺新甚至为了这件事情,专门思考了一个晚上。因为对贺新来讲,秦幽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正如秦幽所揣测的那样,贺新能打下来这么大的家业,虽然不是白手起家,但是財富也是翻了非常多倍,地位也是急剧膨胀。
不能说他从“一无所有”开始,但是相比到现在所拥有的这些东西,他起家时的那点资本,也是聊胜於无。
这样的一个人物,他早就注意到了秦幽,也思考过未来世界会如何发展。以他的人生阅歷而言,对未来的规划都是以“几十年”、“上百年”为单位的——这个就叫智慧。
其实不用秦幽说,他自己早就像秦幽一样,向北边“投诚”了。但是这都是私底下的事,没人知道,不声不响的。
此时,整个港岛、濠江、湾岛之內,比贺新强的人有的是。其实濠江本地也有能够跟贺新分庭抗礼的人,但是这些人,后来都不见了。
混江湖做事,不是比谁一时的义气,比的是谁做得长、做得稳、坐得久。
更新于 2026-04-02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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