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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傻柱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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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02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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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没好气地横了刘嵐一眼,思忖片刻,终究还是起身出门去见秦淮茹。
    刚跨出厨房门槛,便瞧见秦淮茹正心神不寧地在廊下来回踱步。
    “傻柱,出大事了!”
    她声音急促,“二大爷牵扯进案子,已经被带走了。”
    作为厂里的高级主管,同时又是此次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他心中早有计较。
    昨夜两人已私下碰过头,李怀德的意图他已摸清,经过一夜斟酌,他明白此时不宜与对方正面衝突。
    相较於自身的未来前程,易中海这点事便如微尘般不值一提。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易中海去得罪那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日后寻个时机再慢慢收拾他也不迟。
    “为確保钢厂全年生產任务顺利完成,我个人赞同李副厂长的意见,愿意签署谅解书。
    不过……”
    杨俊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环视了一圈在场眾人,继续开口:“易中海身为我厂八级钳工,本是技术上的门面,如今却给厂子抹了黑。
    即便公安那边不再追究,我们內部也应当对其行为予以惩戒。”
    这番话引来一片附议之声。
    厂长杨拍了拍桌面:“偷盗自行车是性质严重的 行为,我认为应当开除易中海。”
    李副厂长隨即提出异议:“老杨,这处罚是否太重了些?眼下要是把他开除了,这批订单的任务谁来接手?”
    “那就让他先把订单完成,之后再作处置。”
    厂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见厂长態度坚决,李副厂长转向杨俊,投去期待的目光。
    杨俊作沉思状,片刻后抬头向厂长说道:
    “咱们厂向来秉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
    易中海固然有错,也该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倘若处罚过重、一棒 ,既违背了教育挽救的初衷,也可能让其他存在问题的同志失去警示。”
    “我个人建议,不妨对他採取降级留用的处理方式。
    这样既让易中海得到应有的教训,也不至於耽误厂里的生產任务。
    大家认为如何?”
    说完,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会议室。
    这主意是方才突然掠过他脑海的——让易中海就此离开,反倒是一种解脱;若要叫他往后漫长岁月都过得煎熬,那才算真正解气。
    李副厂长对杨俊这番表態颇为欣赏,对这个提议也显露出兴趣。
    “杨主任的考虑很有建设性。
    老杨,你看呢?”
    副厂长侧身徵询厂长的意见。
    厂长向后靠进椅背,沉默片刻,重新看向杨俊:“降级留用具体怎么执行?”
    杨俊微微一笑:“既然要降,惩处就得落到实处。
    偷盗自行车毕竟影响恶劣。”
    “我建议,给予易中海记大过处分,全厂通报批评。
    工资待遇按一级工標准发放,但仍需承担八级工的技术任务。
    如此既能严肃纪律,也不影响生產。”
    “这个办法妥当。”
    厂长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吧。”
    曹副厂长跟著附和:“合情合理,体现了组织上治病救人的方针。”
    王主席也表示认可:“就这么办吧。
    培养一个八级工不容易,能挽留还是挽留。”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李副厂长起初觉得这样处置易中海有些严厉,但见眾人均无异议,自己再反对恐怕適得其反,遂也表態:“那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李怀德的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杨俊身上。
    “一事不烦二主。
    杨主任既是厂里的骨干,又是本案的关联方。
    不如……就由你代表钢厂,去和相关部门沟通接洽,怎么样?”
    杨俊毫不犹豫地应下:“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隨后厂长又强调了安全生產的相关要求,会议便告结束。
    回到办公室,杨俊不慌不忙地泡了杯热茶,暖了暖手。
    接著,他拨通了街道办事处的电话。
    慢条斯理地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杨俊才终於动身。
    他故意將车速放得很慢,短短十几公里的路程,竟开了將近四十分钟。
    看来你是惦记我了,怕是盘算著怎么分点油水吧。
    “淮茹啊,你这孩子就是体贴,要不是这几天你陪著大娘跑前跑后,我哪能这么快站在这儿。”
    秦淮茹赶紧接话:“一大爷您这话见外了,咱们一个院住著……”
    话音未落,三人一抬头,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领著五六个人已经拦在了面前。
    “易中海同志,你偷自行车这件事,给咱们街道的名声抹了黑。
    我们经过认真討论,现在对你做出以下处理。”
    王主任开门见山,直接宣布了对易中海的处分。
    “撤销你『四大爷』的称呼。
    从今天起,每天傍晚六点到九点,你必须到街道办事处参加学习,持续一个月。
    同时,未来半年里,街道上所有公厕的清扫工作都由你负责。”
    看著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易中海,王主任心里一阵烦闷。
    当初真是看走了眼,竟选了他当什么“四大爷”。
    “同志,对这个决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一次见到王主任,易中海就感到事情不简单。
    凭他和杨俊的交情,他不信杨俊会这么轻轻放过。
    之前还纳闷自己怎么那么快就被放了出来,现在见到王主任,他顿时明白了。
    一旁的大娘急得直跺脚:
    “王主任,军子明明说了不追究了,原谅老易了呀……”
    话没说完,王主任就抬手止住了她。
    “易家嫂子,你搞错了。
    派出所不追究,不代表街道就能不管。
    偷自行车性质很严重,损害的是咱们整个街道的形象。
    这难道不该处理吗?”
    听完这句,大娘顿时哑了火。
    是啊,偷车这种事,就算公安不追究,街道也不可能轻轻揭过。
    这时秦淮茹也忍不住替易中海求情:“王主任,易大爷白天在厂里已经够忙了,晚上还要学习,哪还有工夫去扫厕所啊,您看是不是……”
    王主任再次打断她:“这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易中海下午在轧钢厂上班,下班后清扫公厕,晚上再到街道学习,时间並不衝突。
    厂里那边我们也沟通好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大娘也一样。
    这位曾经的“四大爷”
    也无话可说——他原先准备好的种种藉口,此刻全被堵了回来。
    易中海闭上眼,一声不吭,心里满是懊悔与刺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要是知道会有今天,当初绝不会贪那辆自行车,更不会用那种態度对待杨家。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恐怕易中海还不知道,他在轧钢厂里还將面临更严厉的处分:
    职位被降为低岗,却要承担高岗的活儿——也就是按一级工的工资,干八级工的活。
    见易中海沉默不语,一副认命的样子,王主任也没再多说,只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隨即有人从吉普车里拿出一根拇指粗的麻绳,几个人上前,將易中海的双手牢牢捆住。
    接著另一人取出一块早已备好的木牌,掛在他脖子上。
    牌子上赫然写著两个大字:“偷车罪”。
    这类牌子通常是铁皮或木板刷成白底,再用墨笔写上字。
    眼前这块將近两指厚,少说也有 斤重,用细绳拴著勒在颈间,时间久了不仅皮肉受苦,连骨头都能磨出口子。
    身处这样的位置,上去容易下来难。
    杨俊其实没那么多精力天天处理杂事,也不愿为点小事动不动就召集开会。
    倘若真有那份时间与心力,他寧可多想想怎么爭取当上轧钢厂的厂长。
    无奈地站起身,杨俊双手平举,朝情绪略显激动的人群笑了笑,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老邻居,多谢大家这么捧场!”
    他认真鞠了一躬,接著说道:“大家也都听说了,我最近又接了新任务……”
    底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职务升了,意味著什么?担子更重了,能留给我们院的时间,自然也就更少了。”
    关於院子管事的安排,最终决定暂时空置“大爷”
    这个位置,日常事务先由二爷和三爷共同分担。
    那人说完这些便不再多言,將剩下的事交给了两位老者。
    “这样行不行?”
    “挺好!”
    “就这么办吧!”
    眾人纷纷应和,掌声也隨之响了起来。
    得知要同三爷一道料理院中事务,二爷心里踏实了几分,人也精神起来。
    他当场便说了好些奉承话,保证会在一爷先前打下的根基上,让整个大院愈发出色。
    接著他便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直到三爷在旁轻咳提醒,这场 才算结束。
    回到后院,那人先拐进了新拾掇好的屋子。
    里头装修都已完工,连卫生间也能用了。
    他拧开水龙头,听著哗哗的水声,压低嗓音道:
    “小声些。”
    卫生间收拾得齐整亮堂,待著倒也舒心,叫人精神不由一振。
    趁这工夫,不妨再说说这屋子的格局——两间房都是上下两层。
    大间上头是主臥,小间上头则是个小歇脚的房间。
    洗手时,他瞥见洗脸台边多了一只漱口杯,不由得一愣,隨即快步上了楼。
    只见大床上草草铺了一床被褥,旁边还堆著些凌乱的衣裳。
    见此情景,他摇头笑了笑,转身下了楼。
    回到旧屋时,一家子正围桌吃饭。
    几个妹妹兴高采烈地议论著他当上新管事的事,唯独王玉英神色平淡,仿佛与己无关。
    杨柳抢著开口道:“老四,吃完记得把你那屋子拾掇拾掇,腾给你两个姐姐用。”
    正为新住处欢喜的杨榆一听,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嘴角一撇,满肚子委屈几乎要衝出口。
    “凭啥?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非要告诉妈不可——”
    话没说完,杨俊已將筷子往碗沿上一磕,眯眼看向她:“丫头,饭能多吃,话可不能乱说。
    零花钱是不是想少点?你儘管闹。”
    杨樺心里不服,却也不敢顶嘴,只气鼓鼓地憋著。
    杨老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
    “想清楚了再说,別急。”
    这一下可惹著了杨柳。
    她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恼恨这二婶说话不算话,可又没法子,满心指望著四哥杨老四能替自己撑腰。
    杨老四冷嗤一声,忍著委屈撂下筷子站起来,低低“嗷”
    了一嗓子就朝哥哥扑过去。
    杨俊伸手一拦,轻轻鬆鬆就把小妹按住了。
    杨榆动弹不得,手脚胡乱挣著,嘴里不住嚷:
    “得加钱!”
    杨俊一手稳住她,另一手还夹著菜,隨口应道:“行啊。”
    一听哥哥答应加钱,杨老四立马收了闹腾,耷拉著脑袋坐回凳子上。
    “加什么钱?”
    兄妹俩打闹王玉英早习惯了,可一听见“钱”
    字,她顿时严肃起来,盯著杨榆问:
    “榆儿,我不是每礼拜都给你一毛零花吗?怎么又找你哥要?缺什么该和我说,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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