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李军这番指名道姓的辱骂气得浑身剧烈颤抖。
胸口上下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他刚想张嘴,用一大爷的威严狠狠训斥一番。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猛地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劲!
他的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
他太了解贾家那一帮人的德行了。
贾张氏那个老泼妇,平日里没理都能搅出三分理来。
占了理更是能把天都给掀翻了。
怎么今天李军都提著斧子杀上门了。
他们一家子反而缩得跟鵪鶉一样,连个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这里面必定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想通了这个关键环节,易中海脸上的神情瞬间切换,换上了一副虚偽又和善的模样。
他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刻意的安抚。
“李军,你先冷静一下,別衝动!”
“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可以摆到檯面上说清楚,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就算你不相信我这个一大爷的为人,可这么多街坊邻居都在旁边看著呢!”
“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完全可以让大傢伙儿帮你评评理、说道说道!”
“何必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伤了咱们街坊邻里之间的和气呢?”
“评理?评他娘的什么狗屁道理!”
李军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吞噬。
“老子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评什么破道理!”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当场就报,半秒钟都不会拖到下一秒!”
“易中海,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赶紧给我滚蛋!”
“不然这斧子可不长眼睛,万一不小心砍错了人,你可別在那儿絮絮叨叨地抱怨!”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动作快得惊人。
他就像一头蓄势已久、即將扑食的猎豹,眼神锐利而凶狠。
他直接绕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易中海,带著一身凛冽的杀气,朝著易中海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贾东旭扑了过去。
易中海看著李军那双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眼睛,心臟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小子是来真的,是真的敢动手下死手!
这要是真的在院子里闹出了人命,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在他这个一大爷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他绝对脱不了干係。
到时候上面追究起责任来,他肯定是第一个被拎出来顶罪的人!
想到这里,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不断往下淌。
他衝著周围那些围观看热闹的閒人们,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都他妈是死人吗?一个个杵在那儿像门神似的,就知道看热闹?”
“还不快上去把他给我拦住!傻柱!刘光齐!还有阎家老大!”
“都愣著干什么!赶紧给我上,把他给我死死按住,別让他乱动!”
傻柱原本压根就没打算掺和进这摊浑水里面来。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李军是个说一不二、说到做到的主儿,脾气又冲,绝对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可偏偏易中海当著全院所有人的面,直接点了他的名字,让他出面阻拦。
若是不去,实在是不给一大爷面子,以后在这个院子里恐怕也没法抬头做人。
没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往前站,像一堵厚实的肉墙一样,横在了李军和贾东旭中间。
他脸上挤出几分尷尬又勉强的笑容,耐著性子好言相劝:“军子,兄弟,这又是何苦呢?”
“有话咱们好好说,一大爷这不都亲自过来调解了吗?”
“你先听听一大爷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总归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
“傻柱!你也给我滚一边去!”李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冰一样,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別介啊哥们儿!”傻柱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勉强,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一点点朝著李军挪过去,动作小心翼翼的,就像生怕踩著地上的地雷一样。
“先消消气,听哥一句劝,別这么衝动。”
“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聊,慢慢商量,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你拎著傢伙这么衝过来,这哪里是解决问题,分明是火上浇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听哥的,先把这斧子放下,咱们有话好好商量,別真的闹出大事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紧紧盯著李军的动作,仔细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他瞅准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当,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伸开双臂,像一头力大无穷的熊瞎子一样,从李军的背后牢牢地抱住了他。
那抱得叫一个结实,几乎让李军动弹不得。
“快快快!”易中海一看机会来了,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精神头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扯著嗓子,尖声催促著周围的人:“都別在旁边愣著了!赶紧上来几个人帮忙!”
“先把李军手里的斧子给夺下来,別让他伤到人!”
“摁住他,死死地摁住他,千万不能让他挣脱了!”
任凭李军再怎么野性难驯,性子再怎么刚烈,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终究抵不过好几个人的合力。
阎解成和刘光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他,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两条胳膊。
刘光天则从李军的身后猛扑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压著他的脑袋,不让他胡乱挣扎。
而刚才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挺身而出模样的傻柱,却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围观的人群中。
他把这份“功劳”悄悄藏在心里,一点也不显露锋芒,生怕惹祸上身。
易中海看著被眾人牢牢控制住、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一样拼命挣扎的李军,心底悄悄升起一股病態的得意。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李军,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用一种高高在上、俯视螻蚁般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军,你也太囂张跋扈、无法无天了!”
“以前看你年纪小,家里又遭遇了变故,日子不好过。”
“院里那些你胡闹不懂事的地方,大傢伙儿心善,看你可怜,都一一忍了下来。”
“可你今天居然敢拿著凶器闯进別人家里,行凶伤人,简直是目无王法,天理难容!”
“我去你妈的易中海!”李军被死死按在地上,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看著格外狰狞。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拼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嘶吼著。
“有种你今天就直接弄死我!別磨磨蹭蹭的!”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这帮狗东西,有一个算一个!”
“我早晚一个都不会落下,全都给你们弄死!一个都跑不了!”
那声音里的狠劲和决绝,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冰锥,直直地扎进了易中海的心底。
这一刻,易中海终於被李军的疯狂彻底嚇破了胆,浑身都泛起了寒意。
说实话,他的心中早已萌生了除掉李军的念头,巴不得让这个屡屡和自己作对的刺头立刻从院子里消失。
然而,全院的居民都在旁边盯著,他终究没有那个胆量真的动手伤人。
他突然想起了傻柱之前提醒过他的话:“一大爷,我虽说被大伙儿称为四合院战神,可也只是打架厉害而已。”
“李军和我不一样——他是真的敢下死手,什么都不怕的主儿!”
易中海心中的震惊像传染病一样,快速在围观的人群中扩散开来。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一样,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连刚才死死按著李军脑袋的刘光天,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鬆开了手,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脸上满是忌惮。
面对这鸦雀无声的场面,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件事必须儘快收场,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清了清发乾发紧的喉咙,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和蔼”的假笑,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李军啊,你这孩子怎么能说这种狠话呢!多伤和气啊!”
“我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调解邻里之间的矛盾,让大家和睦相处,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要是觉得我处理这件事不够公正,不够合理,完全可以去请二大爷、三大爷过来,一起帮你评理嘛!”
“何必要把事情闹到这么僵的地步,最后两败俱伤,你说对不对?”
“就是啊!”二大爷刘海忠终於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机会,挺著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地走上前。
“老易办事有时候確实是有点偏心,考虑得不够周全。”
“但你也不用一直盯著老易啊,你还可以来找我嘛!”
“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满,儘管说出来,我来替你主持公道,帮你解决问题!”
“解决?好啊!”李军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里满是嘲讽。
更新于 2026-04-02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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